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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沟

作者: 临沟听雨 时间: 2016-10-16 阅读: 310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我站在沟口,低头观望,那层层梯田,满沟都是花椒树将黄土沟装饰成绿色的世界,绿色一直延续到沟下的黄河边。  说起故乡总有道不完的话题,说起故乡人们总会想起青

我站在沟口,低头观望,那层层梯田,满沟都是花椒树将黄土沟装饰成绿色的世界,绿色一直延续到沟下的黄河边。
   说起故乡总有道不完的话题,说起故乡人们总会想起青山绿水,弯弯小桥,袅袅炊烟……我的故乡没有连绵不断的青山,只有彼起此伏的沟沟壑壑,就在这些烂沟沟里,我们的祖辈,播下种子,收获希望,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的用自己辛勤和汗水,编织着自己多彩的梦想。这些沟壑中,流传着许多美丽神话故事,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一种向往。
   弯弯的月亮已经挂在天空了,像一盏灯,为劳作回来的村民们照亮前行的路。而蹒跚在沟路上多数是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做生意了,家里平原上的一点土地,和那些沟地也只能交给老人们来照顾。这些沟沟壑壑是他们的根,也是他们的魂,他们舍不得丢弃。我顺着沟路向下走去,在半坡我看到母亲,满脸的沧桑,满头的汗水,在沟口我急忙接住她摘花椒的笼,“我娃还没有吃饭,赶紧快点,妈回家给你扯悠面。”我每次回家母亲总是这句话,她把对我所有的爱都概括在这简单的话语中,好像儿子在外边真的挨饿受累似的。如今我已经到了中年期,微微发胖的身体再在踏上这沟壑之路时候,在没有小时候的矫健和利索,只走了一小段,我就气喘吁吁。
   故乡的沟,和平原地不一样,土地贫瘠,土壤水分极差,全贫老天吃饭,天气干旱的时候几乎颗粒无收,但是勤劳的母亲和所有的村民们一样,年年播种,播下种子就等于播下希望。在雨水充沛的时候,一亩地也不足二百斤,勤劳的村民们,视同土地如金子,他们不愿意荒废那怕一寸土地。
   我记得小时候,沟地小麦成熟要比原上早,那时候下沟时候,我也总是跟在父母身后,带着绳子和镰刀,父母亲也各带一根扁担,麦子收割完了,父母亲将小麦捆成几大垛,给我捆了一小捆。父母亲毫不犹豫的担起,两座小山,迈着自然发步伐缓缓的向沟上爬去,沟路很陡峭,中途有一段路边,几乎悬崖峭壁。我记得有位大人物好像说过,世间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所谓的路。父母的汗水一滴滴洒在沟路上,我听到他们有节奏的喘气声,他们为了生活,默默承受着生活的压力和苦难。我跟在父母的身后,只背一小捆,压在自己的肩头感觉真的好沉重,我走走停停歇歇脚,额头上那不争气的汗水依然使劲的往下淌。抬起头我看见沟路依然很漫长,我的父母早就不见了身影,我放下麦子我坐在地上在也不愿意爬起来了。倏忽间我看到父亲急急匆匆的跑下来,父母亲已经麦子挑到打麦场,母亲回家做饭,父亲折回来接我。故乡的沟承载了村民们多少辛勤和汗水,播撒着他们对美好的希望。
   沟口有座城堡式的老寨子,相传清朝乾隆年间。在华县一带回民和汉民,因为地盘一点小事情,两家互不相让,最后发展成暴乱。回民的反动势力,经常偷袭村庄,看见汉民齐杀,为了防止事态的恶化,村子里修建了老寨子。
   古老的老寨子,在历史的沉淀中,岁月的洗礼中,依然巍峨挺拔,我不知道这里是否真的经历了腥风血雨,对于小时候我来说,喜欢和小伙伴在老寨子玩攻城夺地,只是感觉老寨子非常神秘,特变别老寨子的悬崖峭壁上有一个大洞,不时的从里面飞出一两只老鹰,含着尖尖锋利的嘴巴盘旋在沟壑中,令人毛骨悚然。
   放暑假的时候,父亲在外工作,头翻沟地,也就成为我和母亲的事情了。每天天微微发亮的时候,母亲早早起床,带着铁锨头还有耙子。那时候我也喜欢下沟,不是喜欢劳动,而对我诱惑最大的就是,沟崖上野枣和酸枣,那甜味和酸酸的味道,总是让我欲罢不能,所以每次下沟我都很积极,也很乖巧听话。到了沟底,跟着母亲干不了几下,我就偷偷溜走。我来到地边沟崖上,那些野枣酸枣挂满枝头,露出红扑扑的笑脸,放佛在等我摘它似的。酸枣树上有刺,每次小心翼翼的摘,酸枣摘到手里以后,管它脏不脏就直接扔到嘴巴里。也不知道适可而止,因此回到拉了两天肚子。更有甚者,又一次摘酸枣竟然碰到马蜂窝,马蜂到处乱飞,我头上脸上,到处是马蜂亲吻的伤口,还有一个大大的苞,疼的我眼泪哗哗往下流,至今回味起来童年是那么幼稚和可笑,但是又是那么幸福和甜蜜。
   多少年了,我的父母依然背着这块黄土地,在沟中挥汗如雨辛勤劳作,母亲将沟地全部栽成花椒树。既美化了环境,又增加了经济效益。放假了,我再一次带着孩子回家了,孩子不知道沟地在哪,沟路在哪,故乡在孩子们心中如此淡薄,我感觉我心里空落落的,我们真的丢掉了什么?我没有责怪孩子,这是社会进步和发展一边必然。
   我想念故乡的沟,无论我们身在何方,故乡永远是我们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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