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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更娜

作者: 蓝水若28 时间: 2011-04-22 阅读: 43次 点赞: 466个 评分: 3.0分

1  5月的一个黄昏,我约了舒舒去望江路上的“想死你火锅城”涮火锅。这家火锅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生意都是旺火。只是前不久,蓉城突然被“非典”(一种命名为

摘要:美食就是女人,女人就是美食。天下美食虽然品种各异,花样繁盛,但总的归纳起来,无非就是酸、甜、苦、辣、麻、咸这几种味道。天下的女人也应是如此。且是能够与美食一一对应上的。或酸或甜。或苦或辣。 1
   5月的一个黄昏,我约了舒舒去望江路上的“想死你火锅城”涮火锅。这家火锅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生意都是旺火。只是前不久,蓉城突然被“非典”(一种命名为非典型肺炎的传染病)点上之后,这生意的火势才一苗一苗地暗淡了下去。但还是有不少食欲旺盛的人,是敢于和无孔不入的病菌叫板的。他们纷纷戴上口罩上阵,显示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
   毫不隐讳地说,在美食面前,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在我个人的人生观里,美食就是女人,女人就是美食。天下美食虽然品种各异,花样繁盛,但总的归纳起来,无非就是酸、甜、苦、辣、麻、咸这几种味道。天下的女人也应是如此。且是能够与美食一一对应上的。或酸或甜。或苦或辣。就比如我对面的舒舒,虽然她的脸蛋清汤寡水了些,但她时尚的打扮是别样性感的。尤其是她骨髓里的那种骚味与浪劲,是相当摄人心魄的。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令正常男人使坏。虽然还没时机来得及去仔细品尝,但我敢断定,舒舒就如同餐桌上的这锅麻辣兔火锅,开胃,刺激,够味……
   但现在我必须伪装我的食欲。这毕竟是我和舒舒的第一次会面。舒舒是蓉城的一个文学女青年,不知疲倦地做着发表梦。而我则可以圆她的梦。我在一家《都市丽人》杂志社任编辑兼记者。可以说,这本杂志是专供都市女人消遣的,小资情调浓郁得有些泛酸,但发行量超乎想像。因而我这个资深编辑也格外地受女作者的青睐。同时,我也不遗余力地培养扶持她们,推出了一个又一个美眉作家。
   昨天,当我匆匆阅完舒舒的来稿后,我便很郑重地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饭场略显冷清了些。两个人都把拘谨与客套恰到好处地兜售了出来。斯斯文文地涮着火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着。寡淡极了。
   这时,我的腰间突然“喵——”的叫了起来。手机又不甘寂寞地响了。摸出来一看,是一则短信,带颜色的那种。永远令人们津津乐道。
   “大伟老师,你喜欢猫?”
   “有一点。怎么呢?”
   “我有一个叫更娜的朋友,她也喜欢猫。我简直怀疑她有嗜猫癖!”
   “哦。比我还‘星级’?”
   “她这种人真算得上是稀世之宝耶。要不,我打电话叫她过来拜见拜见你,说不定你们还能交流一些有关猫的心得呢!”
   “妥吗?人家方便不?”
   “嗨,我和她关系铁着呢!”
   在我正把一根卡入牙缝里的骨头从嘴里往外掏时,一双高挑精巧的高跟拖鞋蓦地跳入我的视线。那清韵素雅的席黄把一对清瘦白皙的脚映衬得分外令人怜爱。那纤细垂直的水红连衣裙把一具身段收成那么瘦瘦的一束。那黑亮的长发山泉一样从“源头”垂挂而下。那肤色,那嘴唇,那眸子,无一不溢出淡淡的诱惑,隐隐的忧郁……
   数秒,那根骨刺就这么一半在我手指间,一半在嘴里。
   “哎呀,更娜你个死妹子!怎么才来呀?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都市丽人》杂志社的方大伟老师。”
   “你好!更娜小姐。很荣幸能认识你!”
   我站起身,用右脚把靠椅轻轻蹬开,彬彬有礼地向更娜伸出了礼仪之手。我私自认为,和女人握手是一桩一箭双雕的事。尤其是漂亮女人。
   更娜没有在他人的期待中伸出她柔荑的小手。她甚至吝啬得连眼角的余光也不肯施舍一线给我。
   我的那只绅士之手尴尬地支棱在空气里。犹如一尾被水遗弃、慢慢有了异味的带鱼。
   “更娜!你怎么回事?!”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堵塞了。良久,只见更娜那明亮水灵的眸子一圆一圆地暗淡下去。那白皙桃红的肌肤也一纹一纹地失去了原色。继尔射出了一箭一箭的冷漠:
   “李舒舒小姐!你为什么不问候我的小更娜?!“
   “狗屁!你发哪门子神经呀?!”
   “李舒舒!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
   更娜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在众目睽睽之下,安静而从容地转身而去。
  
   2
   那天晚上,在更娜离去之后,我很绅士地送舒舒回家。
   我在街边拦了一辆捷达的士,从容拉开后车门,潇洒自如地比画了一个“请”的姿势。用手护住车门顶。关门。然后自己再折转身从另一边上车。这一套绅士动作完成得熟练而洒脱。有一种让男人嫉妒而女人心欢的美。
   在汽车油门发动的那一刻,舒舒一直紧绷的脸哗地松懈了下来。同时,亮晶晶的泪珠也从眼眶里溜了出来,立时挂了一脸。作为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自然地,我随意地伸出关怀之手,无言地,轻柔地拍了拍她裸露的香肩。圆润的肩充满了肉感。但却被体液浸渍得如同溶化的糖。
   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跟肥皂剧或通俗小说里的一样。活在俗世社会里的人,终究是摆脱不了俗的桎梏的。后来,舒舒主动邀请我上楼去坐一坐。再后来,进门后的10分钟(或更长或更短)以内,双方伪装正经纯情。陡然的一瞬间,干柴烈火抱成一团。恶狠狠地摸来啃去。最后便是上床了。
   那天从舒舒家回来,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尽管舒舒再三挽留,但我是不能在她家留宿的。她丈夫虽说去厂里上夜班了,但也难逃一种大清早被他堵截在床的危险。更何况,我从来就没有在女人家里过夜的习惯。这样可以阻止诸多麻烦缠身。这应不啻为一种明智、安全系数颇高的举止。
   回到租赁的单身公寓。仔细洗了一个澡。虽然身体元气大伤,倍感疲塌,但我却失眠了。
   失眠有一种难言的痛苦。却又是万般无奈的。躯体欲昏昏睡去,但神经却处于苏醒状态。高度亢奋着。雄性着。
   坦言之,我的私心里贸然闯进来一个人。不是舒舒。也不是我的初恋。在那双精致凉拖跃入我视线的第一秒,它的主人就在沉默中,把我心底最脆弱的部位狠狠击打了一拳。甚至在我和舒舒腾云驾雾、翻天覆地时,她也不肯放过我。倩女幽魂般地飘入我的眼球里。在我沸腾的兴致里,猝如投入一块积冰,瞬息冷却……
   可以这么说,我没能够好生地品尝舒舒这味麻辣火锅。就如今夜在火锅城的晚餐被更娜破坏了一样。
   在失眠的无休止中,我想起了那个点燃我情窦的女孩。哎,永远的象牙塔呵!在那些青春的日子里,人是多么的单纯。如雪片。那绵长的甜言蜜语醉得令人意志堕落。那时,我无法去测量自己爱她的深度。或许根本就是没有极限的。只是惟一让我难受的是,她有一个同我冲突的特点。她喜欢猫。且亲自饲养。问题的关键是,我不喜欢猫,包括一切的动物,更不可能饲养。我有洁癖。要命的是,她还在学校的宿舍里偷偷养了一只猫,害得我去找她时从不敢坐她的床。她甚至还支使我去干过偷猫的荒唐事。因为爱,我始终默默忍受着。但后来,她竟跟一个在迪厅认识不到一周的广州人上了床,后来随那男人去了南方。我不得不承认,那男人不单单有票子,还热爱她的小宠物。
   不可名状的是,在我有能力拥有了手机的那天,我把其铃声设置成了猫的叫声。
   蓉城的六月,不可阻止地郁热了起来。这一月里,在编辑部,我几乎成天无所事事,无聊百般。我已厌烦了这种编编发发的工作,乏味至极。除了与女作者们在电话里开点粉色的玩笑,以博得一丝欣慰,我的工作,还有什么意思呢?
   虽然后来与舒舒又约会了几次,但我还是感到寡淡无味得很。我不得不承认,更娜的出现,导致我的胃生病了。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郑重地告诉舒舒:更娜与她的猫是一个非常独特的题材。我打算采访她。问她能否为我提供一下更娜的联系方式。
   舒舒很严肃地告诫我:更娜是一个精神与心理都有些不正常的人。她的家庭背景比较复杂,她是她乡下的外婆带大的。在大学里,她谈了一次失败的恋爱。那只小猫是她两年前从街上拣回来的。因为那只猫,她几乎和家里所有人断绝了往来。而且,她选择男友的第一条标准,就是必须喜欢她的猫……
   这反而令我对更娜愈加着迷,越发地想呵护孤单弱小的她……
   那天夜晚,我把电话打到了更娜的家里。我的开场白是:更娜小姐,与你一样,我也非常喜欢猫……电话进行的还算顺利,自始至终,我们都在聊着有关猫以及其他小动物的话题。说到兴致处,电话那端的更娜还不由自主地把她那甜脆的笑声,用话线送过来。此情此景,我们完全就是一对志同道合、促膝谈心的故友。
   然而,当我提出准备采访她时,她咔嚓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3
   希冀的曙光从巴蜀期待的森林里一束一束地投射了出来。
   这个初冬的周末,我终于如愿以偿地约到了更娜。而且,更娜在电话里直接邀请我去她居住的地方。
   约定的日子在等待中到来了。我认真模仿影视作品中知识分子的派头,刻意把自己包装了一下,以达到一种使人赏心悦目的效果。我在暮色茫茫灯光灿烂里,打车来到了城南的未来新村。
   未来新村表现得拥挤而低调。它应是千千万万都市村庄中最没个性之一。
   穿过层层密集的楼丛,九曲回肠似的来到了更娜在电话里所告知的住宅楼。这栋楼房有着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特征。拐进逼仄的楼道,如同落进一口黑洞洞的窨井里,我情不自禁地“哎呀”了一声,四周骤然刷的一下明亮了起来。哦,原来楼道里安装的是声控灯,居然把我这个外来之客搞得一惊一乍的。灯光在我脚步声的伴奏里明明灭灭,不辞辛劳地把我送到该楼的第七层。
   小心仔细地辨认门牌号。站定。捋了捋胸前垂直光鲜的领带。顺了顺额前的头发。做了做深呼吸。抬手敲门。小心翼翼。
   “请进……”
   在敲门声寂灭数秒后,门内飘来一句微弱的邀请声。我抬手把锁把转动了半圈,赭色门微微地启开了一条缝,正当我打算大开房门长驱直入时,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向门口飞奔而来,一路发出长短不一的嘶叫,有点“忘情哀鸣”的风格。小猫明显是冲着我而来的。奔至门口,离我大约有两三步之遥,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杵在那里。全身如箭在弦上,尾巴坚硬地耸立起来,似一条僵直的鞭子。而那对贼亮的眼睛,更是射出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光来。它全副武装地矗立在高度战备状态中,大有一“猫”当关的威武架势。
   “小更娜!——”就在这时,一滴娇嗔从屋内流来。小猫棉花团一般,陡地松软了下来。前一秒还盘踞在它体内的坚硬与敌意,转瞬间就被那声娇嗔轻轻地带走了,不留下一纹痕迹。并且,它开始朝我摇头摆尾起来,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很有点酒店迎宾小姐的味道。
   “哎,你来了!”
   这时,站在门内的更娜突地探出头来,满脸红梅地把我引进屋内,热情地让到了沙发上。
   “大伟,你需要喝点什么?纯净水还是可乐?”
   “不用了。反正我们过一会儿就要出去。”
   “好吧。那我现在去换换衣服。不过你得等我一下。”
   “没关系。小生乐意舍命陪美女!”
   “嘻嘻,你真逗!要不我叫小更娜陪陪你吧!”更娜说完转身就去卧室了。匆忙中不忘把那房门轻轻地撞上了。
   正趴在暖气片旁犯困的小更娜,这时好像听懂了主人的要求,立即响应似的发出“喵——”的叫声,款款走至沙发旁,抬头向我投来温柔的一眸,继尔轻盈地一跃,把整个身体扑入我的怀里,无比自信地撒起娇来。
   小更娜温顺地躺在我的怀中,仿佛觉得亲热程度不够,或者缺乏安全感,它不时把自己的身体朝我没有扣上的西服里送,扭来捏去,让人不得安宁。我极不厌烦地低头看了它一眼:天!我的领带、衣服、裤子上粘满了密密麻麻的爪子印与猫毛。就如同密不透风地填塞在我的喉管里。我不由得猛一阵恶心,一把提起小更娜的脑袋,恨恨地把它掼到了地上。
   出乎我的意料,小更娜既没有叫唤,也没有离去,而是趴在原处,高昂着僵硬的头,圆睁双眼,直勾勾地盯住我。那阴森森的眼球里溢满了怨愤、仇视、冷漠……一阵阵莫名的寒意,忽从我的脚底升起,迅疾流遍全身。在与小更娜的“短兵相接”中,很快地,我的目光便不顾羞耻地举起了白旗,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在我把目光收回时,它一不小心又掉到了近旁的茶几上。透过茶色的玻璃桌面,它窥见到下层的玻璃板上,有一卷小巧的卫生纸,一摞殷实的影集。
   自然地,在好奇心地唆使下,我打开了影集,这不禁令我讶然:数册影集都是小更娜的集合。除了少数一部分是更娜与它的合影外,其大部分均是它的单身照。各个时期的都有,从“孩童”到“成年”,从阳光绚烂的春天到雪花飘飞的冬季,形态各异,千姿百态,妙趣横生,煞是让人惊讶!这完全可以办一次规模不小的猫影展览。我相信,这足以能够向上海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说实话,这难以引发我浓厚的兴趣。就在我倍感索然无味时,一位超凡脱俗的骨感美人悠然降临在我的目光里。犹如国际名模摇曳在T型台上。婉约精巧的蝴蝶儿髻。淡雅的粉色系彩妆。一条飘逸的嫩绿丝巾。一袭窈窕的纯白色大衣。一款玫瑰红的皮靴。高雅。耀眼。青春。……
   我赶忙起身,彬彬有礼却不失幽默道:
   “我尊贵的公主,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好的。不过我还得需要两分钟。”
   更娜给了我一个暖暖的笑,转身抱起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猫:
   “小猫咪,你怎么呢?不开心吗?是不是因为我要出去?啊,别这样,我的小更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来,我们亲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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