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南岸留晖远 ——毛泽东联语故事

摘要：毛泽东不仅写诗著文轻车熟路，他的对联造诣也非同寻常。毛泽东、朱德挽黄公略联、毛泽东与周恩来长沙之行趣对等（前文已录）已经给读者以极佳的审美享受，而有关这位文学奇人的对联故事一样脍炙人口。 毛泽东不仅写诗著文轻车熟路，他的对联造诣也非同寻常。毛泽东、朱德挽黄公略联、毛泽东与周恩来长沙之行趣对等（前文已录）已经给读者以极佳的审美享受，而有关这位文学奇人的对联故事一样脍炙人口。
　　 主席自幼酷爱游泳。有一次，私塾先生邹春培因事外出，临行前吩咐学生温书。当书读熟后，毛泽东便和几位同学直奔离校不远的一条小河。先生回校后，见此情景非常生气，便要学生对对子，对不出就用楠竹篾片打手心。先生的出句是“跃足”，毛泽东不假思索以“解颐”对。邹老师立即怒气全消，连连点头称赞。
　　 1909年毛泽东考入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读书，得知同校同学萧三有本《世界英雄豪杰传》，就前往借阅。当时萧三与毛泽东过往尚少，不甚了解，又很自傲，对韶山冲来的“乡巴佬”瞧不起，就故意要他对上一联方可出借。萧三出上联：目旁是贵，瞆眼不会识贵人；这是拆字组合联，不易对上，但毛泽东略加沉思即赋：门内有才，闭门岂能纳才子？不卑不亢，针锋相对，应对工巧，萧三听罢，忙说：“请恕小弟无理，贤兄大才，愿为知己，地久天长！”说完，将书借给毛泽东，从此二人成为好朋友。
　　 1917年，毛氏曾作过一副泳联：“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作者借题联抒写自己志在高远的非凡抱负。
　　 1913年春至1918年毛泽东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此间他曾拟写过一副作为鞭策自己发愤攻读的座右铭联：苟有恒，何必三更睡五更起/最无益，莫过一日曝十日寒。
　　 1917年暑假期间，毛泽东与同学肖子华徒步考察安化，与当地学者夏默安先生即景对句。先生的上联是：绿杨枝上，鸟声声春到也春去也；毛泽东对下联为：青草池中，蛙句句为公乎为私乎。
　　 1918年6月，毛泽东任长沙第一师范附小主事（校长）时，曾撰书一联：世界是我们的/做事要大家来。
　　 毛的母亲毛文氏忠厚贤惠，给毛泽东一生以很大影响。1919年10月5日文氏因病去世，毛泽东泪书两联，无限崇敬、怀念之情溢于联中：疾草尚呼儿，无限关情，万端遗恨皆须补/长生新学佛，不能住世，一掬慈容何处寻。其二：春风南岸留晖远/秋风韶山洒泪多。联中“韶山”为作者故地，“南岸”则是毛幼时就读的“南岸私塾”，离他的故居上屋场不足100米。
　　 李立三从法国勤工俭学回国，受党中央委派到湖南时，二人在长沙毛泽东住所见面。毛泽东迎客说：洞庭有归客；李立三随即应对：潇湘逢故人。久别重逢之喜悦心情，溢于言表。
　　 1934年2月的一天，毛泽东等领导同志来到离中央政府所在地沙洲坝不远的乌石垅，帮助红军家属犁田。休息时，有一老者深知毛泽东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便想讨教讨教革命的道理，于是出了一上联曰：雾锁高山，哪个尖峰可出？毛泽东听后，眼睛凝视了一下田野，看见插在田头的红旗迎风招展，应声答曰：火烧原野，这杆红旗敢行。众人听后，齐声喝彩。一私塾先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对大家说：“我出一上联给大家对对。”私塾先生沉思了一下，看见路旁的一条小溪流，有所触动，于是出联曰：涓涓小溪，岂能作浪？毛泽东看了看群众点烟的火柴杆的点点火星，即生灵感，回对曰：星星火炬，可以燎原！这下联既工整、贴切，又饱含革命哲理，气势磅礴。私塾先生一听，伸出大拇指高兴地赞扬道：“妙！妙！”
　　 1938年3月孙中山逝世于13周年前夕，延安各界召开悼念国父并抗日阵亡将士大会，毛泽东于会前特撰挽三联，其一为：国共合作的基础如何？孙先生云：共产主义是三民主义的好朋友/抗日战争的原因安在？国人皆曰：侵略阵线是抗日阵线的死对头。对仗工整而不落人工痕迹，如行云流水，把纪念孙中山和悼念抗日烈士两件事情紧密溶为一体。
　　 文如其人，联如其人。毛泽东写对无论是题赠或是哀挽，无不从容不迫，挥洒自如，情理交融，多彩多姿，或长或短，不拘一格。1940年4月，延安举行追悼蔡元培先生大会，毛撰一联：学界泰斗/人世楷模。“泰斗”与“楷模”对，既概述了蔡元培的学术成就又表达出对逝者的无限崇敬之情。
　　 1941年8月11日，国民党左派爱国人士、国共合作国方代表张冲（字淮南）不幸病故，毛泽东赠挽联云：大计赖支持，内联共，外联苏，奔走不辞劳，七载辛勤如一日/斯人独憔悴，始病热，继病虐，深沉竟莫起，数声哭泣已千秋。联语对张先生维护孙中山三大政策，为抗日救国作出的重要贡献深表赞赏，对先生不幸早逝表示沉痛哀悼。
　　 1947年9月12日范续亭先生逝世，毛致挽联云：为民族解放，为阶级翻身，事业垂成，公胡遽死/有云水襟怀，有松柏气节，典型顿失，人尽含悲。范君早年参加中国同盟会，辛亥革命时任革命军山西远征军队长，后在国民军中工作，曾任旅长及军政校长等职。1935年为抗议国民党政府卖国投降政策于南京中山陵剖腹自杀，遇救未死。西安事变后，响应共产党号召，去山西推动抗日救亡运动，任国民党战地总动员委员会主任委员、第二战区保安司令。历任山西新军抗日决死队总指挥、晋绥边区行署主任、副司令员等职。此联热情歌颂了逝者作为国人榜样，为抵御外侮和民族解放而英勇战斗的一生，给烈士以极高评价，表现了作者对英雄早逝、典型顿失的深切痛惜。
　　 1959年，毛泽东回到阔别32年的故乡韶山，用自己的稿费宴请当地父老乡亲。席间，毛氏一一敬酒。当敬到他从前的私塾先生毛宇居时，对方连忙起身，说：岂“主席敬酒，岂敢岂敢；毛泽东即席对曰：敬老尊贤，应该应该。众皆感服。
　　 上世纪50年代，有一次毛泽东与周恩来到湖南视察。一日，两人同坐一辆车，浏览长沙市，车驶到湘江的橘子洲，毛泽东触景生情，吟出上联：??橘子洲，洲旁舟，舟行洲不行。??该联出的都是眼前情景，将穿梭的船只与千古不移的江洲自然地融于一联，而且“舟”与“洲”谐音，一时要想对出下联，实在不易。轿车离开橘子洲开往市内，不久到了天一阁。这时，周恩来看见一群鸽子从阁内飞出，受到启发，立即对出下联：??天一阁，阁中鸽，鸽飞阁不飞。??周恩来对的下联十分工巧，也是一地名，而且“阁”与“鸽”谐音，毛泽东听后，很满意的点点头，会心地笑了……
　　 毛泽东联赞朱德。“文化大革命”时期，毛泽东和陈毅一起回忆1935年红军反对张国焘分裂阴谋时，评价朱德总司令是：度量大似海，意志坚如钢。当时张国焘实行逃跑主义，自立伪中央，并用枪威胁左路军总指挥朱德，逼迫朱反对毛泽东，反对党中央北上。朱大义凛然，断然拒绝。
　　 毛泽东评赞叶剑英。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毛泽东联评邓小平。1973年冬，在毛泽东书房兼会客室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主持人毛泽东当着各位政治局委员的面，送给新出任工作的邓小平两句话：柔中有刚绵里藏针。这一评赞联贴切道出了邓小平性格特征的本质。
　　 毛泽东题联说林彪。1971年9月的一天，周恩来向毛泽东书面汇报了林彪一伙准备叛逃的异常情况，请示处置办法。毛泽东阅过材料后，在他喜欢用的一把丝绸折扇上题联，旋即叫警卫人员直送周恩来。题联为：各求各志各行各路；离凡离圣离因离果。“各求各志”，意即各从其志，语出《史记?伯夷传》：“道不同不相与谋，亦各从其志也。”既然各有各的目的和志向，必然会各走各的路。下句的“凡”、“圣”来自儒学范畴。儒学把人分为“圣人”“凡人”，圣人指圣贤豪杰，凡人指人民大众。“因”“果”为佛家语，毛泽东借此表示辩证法的因果规律：林彪的反革命行迹完全背离了广大人民群众和无产阶段的神圣事业，背离了事物的因果规律，肆意妄为，必然没有好下场！当年9月13日凌晨，林彪果然驾机叛逃，是为“各求各志，各行各路”，顷刻即摔死在蒙古的温都尔汗，果然离凡离圣离因离果。此联在毛泽东的全部对联作品中别具一格，活现出料事如神、处变不惊的智者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