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为短品，亦系妙文 ——乾隆、纪晓岚联语故事

摘要：乾隆，清高宗，史传开明君主；纪昀，乾隆间进士，改庶吉士，官至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太保，任四库全书总纂官。纪氏性坦率，好滑稽，博闻强识，颇受时人推重、乾帝赏识。二人间诸多交游并诗文往还，协和默契。乾帝每每和纪晓岚趣对。 乾隆，爱新觉罗弘历，清高宗，史传开明君主；纪昀（1724-1805），字晓岚，直隶献县（今河北）人，乾隆间进士，改庶吉士，官至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太保，任四库全书总纂官，著有《纪文达公遗集》、《阅微草堂笔记》等。
　　 纪氏性坦率，好滑稽，博闻强识，颇受时人推重、乾帝赏识。二人间诸多交游并诗文往还，协和默契。乾帝每每和纪晓岚趣对。如乾隆出句“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纪晓岚对曰“有寡妇遇鳏夫而欲嫁之”；乾隆出句“吃西瓜皮向东抛”，纪晓岚对曰“看左传书向右翻”。纪晓岚一次陪乾隆同上“天然居”茶楼，乾隆突然道“客上天然居”，纪晓岚立即反应道“居然天上客”；乾隆又云“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纪晓岚再对曰“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之后两人相视而笑。乾隆五十年诞辰举行“千叟宴”，三千多人赴宴，宴上有一141岁老者，乾隆立马以之为题作对曰“花甲重逢，增加三七岁月”（恰好是141岁），纪晓岚随即接应道“古稀双庆，更添一度春秋”（也恰好是141岁），真是妙趣无穷。
　　 据传当年纪晓岚陪乾隆帝南巡至杭州，路过一家杂货店。乾帝见该店门前悬挂一块黑漆嵌金字招牌，佯作不知问：“这是什么？”他想作难一下纪晓岚----如果对方直接回答是招牌，则等于讥堂堂天子连招牌都不识，看纪氏如何回答。纪晓岚抬头一看，原来那上面写的是“黄杨木梳”四字。他早已猜透乾帝心思，曰：“这是对联。”“对联哪有成单之理？”乾帝乘机反诘。晓岚答道：“陛下也许还不熟悉此间风土人情。杭州乃文物之乡，街头巷尾，到处都暗藏着各种巧对。有上句必有下句，此靠留意观察，心领神会。”乾帝自忖也是。于是二人继续前行，行之不远晓岚举手一指，乾隆顺势望去，只见一家店门上“白莲藕粉”四字赫然在目。纪晓岚曰：“此不是绝好的佳联么？”
　　 二人走过某药店，又来到一家裱画铺。乾隆见铺内历代名家墨宝丹青上首有一行标题：精裱唐宋元明历代名人书画；于是晓岚道：“难道这也算上联？”纪氏点头称是：“不错不错！它的下联就在刚才走过的那家药店旁门楹额，这里尚能看到。乾帝回首，不禁讶然。那边分明写着：采办川广云贵各省地道药材。
　　 乾隆帝每岁赏花钓鱼，群臣皆应制赋诗或联。一次，乾帝垂纶甚久，鱼不上钩。纪晓岚制联云：鸾惊夙辇穿花去/鱼畏龙颜上钩迟。乾帝闻之，龙颜大悦，众大喜。
　　 乾隆是清代帝王中年寿最高、在位最久的皇帝。他25岁起当皇帝，整整60年。他同纪晓岚相处最长，纪20岁就当他的侍读学士，常陪他吟诗作对，其间纪晓岚纪祝乾隆五十大寿联：四万里皇图，伊古以来，从无一朝一统四万里/五十年圣寿，自今而后，尚有九千九百五十年。歌颂之诚，对仗之工，前所未有。其祝乾隆八十大寿联：八千为春，八千为秋，八方向化，八风和庆，圣寿八旬逢八月；五数合天，五数合地，五世同堂，五福备至，嵩期五十有五年。联语构思奇巧，以数字入联，工整自然，诚为难得嘉联。
　　 相传某元宵节，乾隆皇帝携文武大臣上街观灯。夜色苍茫中，只见大街小巷各式灯笼五颜六色，美不胜收。灯笼上的谜语，尤生动有趣，耐人赏玩。乾帝趁兴出句索对，云：黑不是，白不是，红黄蓝紫都不是，和狐狼猫狗相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纪昀即口对曰：诗不是，词不是，四书五经更不是，对东西南北均模糊，虽为短品，亦是妙文。纪氏所联谜底为：对联，又与乾帝出句合为“猜谜”二字。此灯谜很巧：上联“和狐狼猫狗相仿佛”是“犬尤”旁，不是黑白红黄蓝紫，是“青”，合为“猜”字；下联诗词论语都有“言”旁，“对东西南北模糊”，是“迷”，合而为“谜”字。此为猜谜联，系游戏即兴所作，亦见纪氏作为大文学家对联语这一文学样式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