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年犹忆汉忠臣

摘要：2015年是农历羊年，由羊年联想到苏武牧羊，联想到眼下反腐。 辽宁省散文学会的会刊《辽海散文》每逢单期都要搞一次封面同题征文，2015年是羊年，第一期的《辽海散文》封面是民国时期著名画家戈湘岚、林雪严先生的《苏武牧羊图》笺纸。同题征文即是《羊年犹忆汉忠臣》。其实，在没看过戈、林二位先生和其他画家的《苏武牧羊图》，没读过李白、温庭筠等大家的《苏武诗》的少年时代，苏武的形象就因为我的盖州前辈同乡蒋荫棠先生的一曲《苏武牧羊》而像种子一样埋进了我的心田。
　　 “苏武留胡节不辱。雪地又冰天，穷愁十九年。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心存汉社稷，旄落犹未还。历尽难中难，心如铁石坚。夜坐塞上时听笳声，入耳恸心酸。转眼北风吹，雁群汉关飞。白发娘，望儿归。红妆坐空帷。三更同入梦，两地谁梦谁？任海枯石烂，大节不稍亏。终叫匈奴惊心碎胆，共服汉德威。”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朔风怒号，大雪纷飞，天寒地冻，鸟兽无踪，胡笳凄厉，衣衫褴褛，须发尽白的苏武，与一群羸弱不堪的公羊为伴，掘饥寒之地鼠巢穴觅食。尽管以中郎将身份离京出塞时朝廷颁发的节杖早已掉光了节旄，但一颗忠于祖国的心依然丝毫没有改变，拒绝卫律、李陵们的劝降，唾弃单于高官厚爵、娇妻美妾和金银财宝的利诱，蔑视匈奴蛮族的各色酷刑，矢志不渝，不屈不挠，苦苦坚守了十九年。归来时，虽然被封麒麟阁，但却是家破人亡，老母亲衔恨去世、兄弟畏罪自杀，妻子改嫁他人，儿女生死不明。音乐老师费老师眼含热泪，哽咽着教我们唱《苏武牧羊曲》的情形至今仍历历在目。为此，费老师还差一点在文革中被打成“反革命”，受了好几次批斗呢。他是陈怀，即书法界有名的铁辛先生的学生，铁辛先生的老师是中国书法大家沈延毅先生（字公卓，号述菊、天行健斋主，曾任辽宁省书法家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理事、中华诗词学会顾问），而沈延毅先生的两位老师蒋荫棠（其昌）、田锡侯正是这首苍凉悲壮的《苏武牧羊曲》的作者。上世纪初，蒋、田二位先生任教于盖州师范中学，田先生根据盖州皮影戏大悲调整理了一首格调深沉悲怆的曲谱，教学生用笛、箫、二胡、扬琴和风琴等乐器演奏。学生们十分喜欢，沈延毅等同学就找到国文老师蒋荫棠请他填词。当时蒋先生刚刚讲完《李陵答苏武书》，联想到满清以来西方列强对我们的欺凌侮辱，“大小鼻子”（俄日）在东北为争夺我们的地盘，掠夺我们的资源而进行的肮脏战争，联想到日本人对我东北四省的不断渗透，便慨然应允，挥笔疾书，填写出极富爱国主义情怀和古典诗词神韵的《苏武歌》。传唱时，改名《苏武牧羊曲》，在盖州许多乡亲都会哼唱。后来，东北沦陷，蒋先生有学生参加了凤城邓友梅的抗日队伍，这首《苏武牧羊曲》唱遍了盖州、岫岩、凤城，唱遍了辽南，唱遍了白山黑水、大江南北，甚至漂洋过海，与张寒晖先生的《松花江上》齐名，成为抗战期间脍炙人口的金曲。陈怀老师后来成为我营口师专的老师，我为有陈怀这样的老师，有蒋荫棠、田锡侯这样的同乡而自豪和骄傲!
　　 两千多年来，苏武是中华民族高山仰止的爱国主义精神符号，是忠贞不渝、坚韧不拔的典范，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楷模，是“贫贱不移、富贵不淫、威武不屈”高尚节操和人格的最精彩诠释。龙的传人之所以能够历经百难而不亡，连绵赓续，中华文明之所以能够历经劫难而不灭，薪火相传，正是因为这种爱国精神和民族气节的浩然正气弥漶霄壤，汹涌血脉，充盈心灵。持节漠北的苏武、精忠报国的岳飞、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一代一代具有这种浩然之气的优秀儿女，面对外侮敌寇，赴汤蹈火，义无反顾，置生死于不顾，谱写了一曲曲气贯长虹的英雄壮歌；在高官厚禄、金钱美女的诱惑面前，矢志不渝，毫不动摇，昭示了坚如美玉、皓如明月的高尚人格气节。而秦桧、汪精卫等民族败类，虽然也文韬武略，才华出众，但是却像“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只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令人唾骂。
　　 爱国主义情怀和民族气节，是衡量灵魂高尚低贱的标尺，而信仰、德行、操守更是辨别忠奸真伪的试金石。共产党人是无产阶级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最具有爱国主义情怀、民族气节、远大志向抱负、坚定信仰和高尚节气操守的人。李大钊、方志敏、江姐、刘胡兰，杨靖宇、赵尚志、吉鸿昌，还有张志新，无数“丹心化作碧涛湧、赤血染得杜鹃红”的忠贞之士，光耀日月，名扬千古，令人感佩和钦敬。正因为有这些民族的脊骨，党国的精英，我们的事业才得以不断地兴盛和繁荣，我们的党、军队才得以不断地壮大和发展。没有他们，没有他们的浩然之气，哪来崭新的新中国，哪来人民的幸福生活？然而，近年来，随着改革大潮的澎湃汹涌，西方资产阶级的自私自利思想，享乐主义生活方式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光耀门庭、封妻荫子的封建残余思想沉渣泛起，污染了一些人，特别是党员干部甚至党的高级干部的灵魂。爱国之心，正义之气，礼仪廉耻、信仰气节操守统统丧失掉，他们把自己为官之地，当成自家私囿，骄奢淫逸，利欲熏心、胡作非为，卖官鬻爵、贪赃枉法，大肆进行权力寻租、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结党营私，拉山头、组帮派，薄熙来、周永康、徐才厚、令计划、刘铁军、谷俊山之流，个个是窃国大盗，公廪硕鼠，成为腐败的大老虎。虽然他们也曾身居庙堂之高，气宇轩昂，冠冕堂皇，满嘴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和“克己奉公”，但终究因为窃国卖国的行为败露，无德失节的丑行彰显，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的确像一位网友说的那样：“没了信仰，没了气节，没了骨血，从干部到囚徒，从忠诚到背叛，从良臣到逆子，距离只有一步之遥，时间就在须臾之间。”
　　 羊年犹忆汉忠臣，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苏武是高悬的明镜。古人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明得失。苏武这面千载明镜，依然纤尘不染，他可以照出人格的高低贵贱，照出灵魂的美善丑恶。苏武的精神，应该成为我们的国魂和精神图腾。匈奴单于想让他变成一只温顺屈服的羊，他变了，但却不是那只柔弱和怯懦的羊，而是一只甘于献身祖国，舍生取义的羊。其实，羊绝不是软弱的代名词，它的无私奉献与牺牲的精神值得我们崇敬。耶稣不是被称作上帝的羔羊吗？我们虽然不信奉上帝，但是孟子说的：“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耶稣的的确确做到了。“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来，无论东方西方，也无论古代现代，即使是将来，对事业、对祖国、对民族、对人民的忠诚都是人性中最璀璨的光芒；而高尚的品德操守气节，都是支撑躯体、支撑家庭、支撑事业、支撑国家社稷的脊椎和梁柱。我们要像苏武那样，为大义甘愿舍生，为普天下的人民大众甘于奉献，勇于牺牲，绝不做人生旅程上的迷途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