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掠影

摘要：越南改革开放成绩显著，充满活力，但与我国的海洋争端对其政策影响深刻。 我是怀着忐忑的心情随团去越南旅游的。为什么？中越两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斗争起起伏伏，有时还很尖锐。这会否影响越南人对中国游客的接待？旅游归来，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但还未到令人怯步的程度。文章中我会谈到。
　　 越南作为我们旅游团印支三国之行的第一站，为合理安排航班，在越南的游览分为两段。第一段参观胡志明市，然后飞柬埔寨和老挝。再从老挝飞河内，结束全程。
　　 在胡志明市也分参观市区和水上游览两部分。先说市区部分。
　　 胡志明市过去叫西贡，1975年越南统一后为纪念越南“国父”胡志明改称现名，是越南的直辖市，人口700万。该市是越南的经济中心，在国家经济板图中的地位有点像我国的上海，其工业总产值占全国的四分之一。由于地处湄公河三角洲的滨海地区，又是越南最大的商港，涨潮时两万吨货轮可抵达该市。四分之一的越南大米由此出口。总的看，胡志明市虽比不上发达国家大城市那么高雅和富有文化底蕴，但完全称得上相当繁华，且改革开放以来（越南叫“革新开放”）发展迅速。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已达6000美元，远高于全国1200美元的人均水平。生活节凑很快。天刚朦胧亮大街上就流动着匆匆上班的人群。早市上产品丰富，熙熙攘攘。让我们印象最深的是街面上始终涌动着的摩托车大军，白天如滚滚洪流，晚上如奔腾的火龙，极为壮观。在河内我们也看到了同样的景象。当地导游说，在当下的越南，不仅家家户户，甚至可以说人人有摩托。交通工具从自行车跃进至摩托车，这是改革开放最显著的成果之一，形象地反映出越南社会的活力。不过越南现在还没有实行义务教育，且学费很贵；除公务员外，老百姓无医保，还得存款养老，负担很重。私人房屋虽与所占土地都享有永久产权，但房价飞涨，一般人买不起。导游形象地说，生活的压力把人们卷入“百米赛跑”，生怕被淘汰。
　　 当地导游的这般表述其实是对越南现实社会的一种褒扬和对改革开放更多的合理期待。普通群众的这种心态正是国家发展的动力，也是国家的希望所在。越南被法国殖民者占领96年，解放后接收了一大批高档建筑，如今成了游览项目。在该市的市中心区，法式建筑十分集中，有市政厅、银行、教堂、邮政厅、商场等公共建筑和住宅，也因此该市被称为“东方小巴黎”。法国人不会想到，这些近百年的老建筑成了今日越南人掏金的资源。我们看到，邮政厅高大华丽犹如宫殿，游客们纷纷在此拍照留念。里面的旅游纪念品琳琅满目，我们也都禁不住破费了一把。
　　 在胡志明市，我们还参观了一座马祖神庙和与此毗邻的“穗成会馆”。这是一座拥有300年历史的古建筑，1993年被越南政府定为“历史文化古迹”。神庙和会馆见证了越南华侨华人的创业史，也承载着他们的辛酸泪。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华侨华人曾为当地经济社会作出重要贡献。但1975年南方解放后，在“消灭私人资本”的名义下，华侨华人的学校、医院、商店等全被充公，商会被解散。大批华侨被驱逐出境，途中许多人葬身大海，极为悲惨。这座建筑现在是华侨华人的活动中心，但产权仍归国家所有。导游说，至今华人不准在公安系统任职，也不得任中级以上行政职务。原来电视台有华语频道。自两国在南海问题上矛盾升级以后，华语频道已被停播。
　　 我们的导游是位越籍华裔。他上述的一席话勾起了我憋在心底的一段记忆。这是我军一位老年军人的亲身经历。在越南抗美独立战争期间，美国空军对越南北方进行了残酷的狂轰滥炸。在此危急关头，我国不仅在物质上给越南以大力支援，还向越南北方派出了大量部队，担任防空和工程保障任务。许多同志在美军的轰炸中牺牲了生命，永远留在了异乡的土地上。部队与附近村民总有些事务接触。但村民态度冷淡，甚至刻意廻避。一天，他与那位常见面的村民在田里偶遇。村民怯生生地用汉语说，“上级不让我们与中国人多接触”。听了此话，他震惊致极。不是说“同志加兄弟”吗！为什么中国人为他们流血牺牲，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内部规定？是的，我们把心掏给了他们。他们需要你时，可以笑脸相迎，与你拥抱，但内心却是冰凉的……每当这段记忆浮现脑海时，总像一块石头堵在心口。可见消弥国与国之间的历史恩怨何其之难！当下在南海问题上两国矛盾尖锐，甚至剑拔弩张。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揭力在群众中消除中国的影响自然符合他们的处事逻辑。两国关系的变化和越南当局的政策当然会影响到群众的对华情绪。有的酒店的员工对中国游客态度冷淡。有次早餐，定量供应，不够吃再要时，回答“没有了”，当然更谈不上微笑服务了。
　　 现在来说说在胡志明市的水上游览。该市周边是一大片水网地带。蜘蛛网一样的水道与茂密的热带树林纵横交错，从空中看去，宛如一幅巨大的风景油画，美丽诱人，已成为当地发展特色旅游的丰富资源。
　　 白天，我们穿行在绵密的椰树林中。品尝食品加工作坊的风味小吃；在简易棚屋长廊选购纪念品；进餐时欣赏民俗歌舞，当然要“自愿”掏点小费；乘坐四人独木小舟在狭窄蜿蜒的水道中倘佯，令人浪漫开怀忘掉自我。水道两边树木参天，处处野趣十足。船夫的歌声与摇橹的水响合成一曲美妙的乐章。不时出现的猴子等野生动物与我们随行，似乎也在欢迎我们这些远道来的游客，并与我们分享这画一般的风光。迎面来的西方游客善意地与我们相互致意，有的还作出各种滑稽的鬼脸，可笑却并不放荡……啊！这就是异国典型的南国风光！对我们这些来自北国的游客来说，此情此景虽算不上旅游指南上描绘的什么“世外桃源”，但却真的使人有种心旷神怡宛如隔世之感。
　　 晚上的水上节目是另一种格调：乘大型游轮游览湄公河。灯火辉煌的游轮在夜幕下徐徐前进。游客们边进餐边欣赏两岸的风光。岸上的建筑算不上高雅，但在彩灯映照下，也显得光怪陆离。船上的菜肴丰富而具特色。伴随着歌舞和杂技的表演，热度陡升，演员与游客开始互动。游客们纷纷上台一展风彩。我们团内歌唱队的队员们也不甘落后，欣然走上舞台激情高歌，毕竟训练有素，显然艺压群芳，博得阵阵掌声。人们在高兴时会忘掉时间。两个多小时的船游兴致未尽，但船已靠岸。一个充分自我释放的愉快夜晚就这样留在了我们的记忆中。
　　 现在该说说从老挝飞河内这一段了。这一段开局不顺，在河内机场海关遇到了麻烦。旅行社给我们都是办的一次入境签证，在河内须办落地签证才能入境。我们一行十五人中，领队拿的是印着我国地图的新版护照，因涉及南海部分，越南不接受在我新版护照上盖章，只能办另纸签证。落地签证另纸办理十分简单。但海关硬是拒绝领队入境。费尽口舌换来的只有一个字，“等”。经当地导游多方交涉至晚十一点才予放行，让我们这些老人又累又饿地等了近三个小时。显然，这是越方对我们的故意刁难，是两国南海争端的一种反映。
　　 不过接下来的游览还是顺利的，越籍女导游尽职尽责令我们十分高兴。据导游介绍，河内是越南第二大城市，户籍人口350万，以红河为界，河西称为河内，这就是该市名称的由来。我们看到，古老的城市正在焕发新颜。除了街面上的摩托洪流，通往外地的全国第一条长达200公里的高速公路即将投入运行。70层的高楼拔地而起。新的写字楼或住宅楼群已经出现。传统的百货商店旁建起了华丽的超级商城。刻板的电视节目已成为历史。
　　 在河内，最值得我们期待的游览项目是参观胡志明陵墓。陵墓坐落在河内最大的巴亭广场西侧，坐西朝东，高21.6米，由黑色、深红色和银灰色花岗岩砌成，很有气势，左右两侧筑有观礼台。遗憾的是我们正赶上闭馆保养。不过我们看到了卫兵的换岗仪式，其表演做派也堪称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墓前恋恋不舍的大批人群告诉我们，胡志明主席虽已离去44年，但却仍然活在人们的心中。胡志明献身革命奋斗终生，节俭亲民、作风民主、不搞党内大清洗，被群众亲切地称为“胡伯伯”。群众发自内心的崇敬是对领袖人物的最高奖赏。我敬重胡公的伟业，更赞佩他的人品。此行未能亲眼目睹他的遗容，深感遗憾。
　　 下龙湾是越南之行中唯一一个以海上风景为主的游览项目，离河内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下龙湾在越南语中意为“飞龙下凡之地”。兴许由于环山怀抱，在1500多平方米的海面上，真可谓“不见惊涛骇浪，只闻微波荡漾。处处奇山异峰，轻舟洒满海港。如此诗情画意，众云飞龙成祥”。下龙湾与我国的桂林山水极为相似，所以被中国人称作“海上桂林”。越南现在每年接待外国游客600多万，其中一半是中国人。下龙湾因离我国很近，又与我北海市海上通航，所以湾内满眼尽是中国同胞。最后，为赞赏下龙湾之美，谨献小诗一首：
　　 《下龙湾颂 》
　　 仙境传颂千百年，
　　 莫道未现尘世间。
　　 碧波生出众奇峰，
　　 上天造化下龙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