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瓜子

摘要：嗑嗑瓜子，发发牢骚。 此刻阳光温热，朔风不冽，正是午后小憩的好时机。奈何早晨贪睡，刚起不久，又早饭午饭一并吃了，实在不宜再重归床榻。不如把被褥搬出来翻晒一番，趁着好晴阳，储点日光在被内，也好为我今夜添些温暖。我闲坐其旁，闲思闲想，阳光明媚，昏眼又欲睡。哎！不可，不可，忽记起昨日买的瓜子还未食尽，不如拿来打发心情。于是，在阳台上拾掇出一小方台，装了盘瓜子并几粒花生，泡了碗浓茶并几片枣薄，摆在面前。食饮之间，便想闲话。又想到，即是闲话，多以牢骚铺满。且看面前之物，茶，自古清雅，不敢闲话。枣薄，寡淡孱弱，不忍闲话。被褥又承我所托正储阳光，也不好闲话。思及此，眼前唯余一碟瓜子供我谈乐。哈哈，不如便那它调侃以供我午后消遣。
　　 瓜子儿，瓜子儿，个子小，果仁饱，一抓一大把，一嚼满口香。自古便是华夏民族居家必备之良品。其美味，入得了王谢堂前，其价廉，亦可辅料民间茶盘。真真是为众生喜闻乐见之物！
　　 瓜子，又有诸多品类，如葵瓜籽，白瓜子，西瓜子，吊瓜子等等，其各自口感功效不一。其中以非瓜果之子的葵瓜子最为大众喜爱。适量食用，可有促消化，增记忆，护心脏，延衰老等功效。可对我这等吃货而言，其口味已足以令我倾倒，更不论其诸多妙处，仿佛是白捡的便宜一般，让我对其欢喜之情愈发不能自拔。口中吃着，心中亦有许多闲话不吐不快。
　　 瓜子，瓜子，拈一粒，放于齿间，稍稍用力，只听咔的一声，皮已嗑破，舌尖挑出其果仁，嘴唇呸掉其果皮，牙齿轻轻碾碎果仁，其咸，香，脆瞬时盈满唇齿舌尖，辅以唇间或五香或桂皮之味，妙极！不及回味，下一颗已然递至齿间。如此接连，真教人唇舌欢快，腹内悄然似有饱足感。及至食尽半盘，口内觉干，茶已泡开，大口饮尽，复续满。不由闲话，这前半盘，正如青春，易得易逝，轻易得来的快乐，便大肆挥霍，欢畅淋漓却又若有所失。
　　 复食余下半盘，抛开初时急切，且将速度放缓，细品其味，咸香脆之外，又多了些更为细致的口腔体验。细品方知，瓜子之咸，咸在唇间。因瓜子皮被吐出前，最后一站便是停在唇间，唇似是不舍它离去，又似为了积蓄更大力道将其呸远，将其轻轻一抿后方才吐出。这瓜子皮之咸便部分留在唇间，细品其咸，咸中似有翻炒时的茴香陈皮之美鲜。这瓜子之脆，脆在齿间，牙齿嗑开瓜子壳，轻碾瓜子仁，瓜子仁因脆碎于齿间。嗑破，碾碎，这齿间之脆，实在有种因破坏而得的快感，却又是因着破坏才有馨香溢出，似有不破不立之感。瓜子之香，香在舌尖，牙齿碾碎果仁，果仁碎漫舌尖，才品出其馥郁香味，盈满口腔，实在是好口福。不觉间，一盘瓜子已尽，茶水也饮了两碗，口腹皆足。便想闲话，这后半盘，也正如青春，美而漫，不如放慢速度，细致些度过。
　　 阳光似乎不那么温热了，已有西垂之意。不如敲敲被褥，再勉强多喂它吃些残阳就收回去吧。敲着敲着，便想到，下次再吃瓜子，宜请一位同伴陪着才好，可闲话，可笑闹，便不再调侃瓜子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