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我飘忽的梦想
作者: 一夏飘雪
时间: 2014-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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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学生时代,我是个极为内向的女孩。有人说不善言谈的人总是喜欢接近于文字的,因为只有通过文字才能表达内心的情感,释放压抑的心灵。这或许就已注定,灵魂里我
摘要:虽然我的文笔还很稚嫩,但我不会再次停留。文学是人学,做人做得好,做文必能做好。文学也是勤快人的事业,我会重拾我拙劣之笔,不为别的,就为一份爱,能重新找回一种孤芳自赏的心情也罢!
学生时代,我是个极为内向的女孩。有人说不善言谈的人总是喜欢接近于文字的,因为只有通过文字才能表达内心的情感,释放压抑的心灵。这或许就已注定,灵魂里我与文学有缘。
十岁那年,我上四年级,因为村上的初级小学只有四个年级,于是家人决定我早一年就跟随二爸到镇上的中心小学读书,每周六只能回家一次。不到三十岁的二爸当时在中心校教语文。在我的记忆中,二爸一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骨干教师,以至他后来当上校长。他所带的六年级二班在学校及整个水口学区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现在他讲起他当年的学生考上大学的、功成名就的举不胜举。那个时候,二爸的教师生涯正是他人生炉火纯青的年代。后来我上五年级了,二爸带的六年级毕业了,或许是学校刻意的安排,我竟分到二爸的班上。他仍然给我们教语文带班,我很小心翼翼的听他讲每一堂课,生怕自己会做错作业或回答错问题回到房子遭到他的严厉批评,更生怕我学习不好丢了他的面子。这样以来,我的各门成绩都挺优秀,语文领先。
大概是缘于家族的血脉,二爸是一个内敛、含蓄的人,他的学识和才华都是不溢于言表的。那时候没有住校生,只有老师们带着自己的子女住校,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学校是异常寂静的。无聊的慌,我就一个人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读他从师范学校带回的各种文学书籍。二爸还让我每天下午学习写日记,从一个词语到一句话、一段话的教我。从那时起,我就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持续至今。二爸还能写得一笔漂亮有力的字,无论钢笔字、粉笔字、毛笔字他都写得很好,我见他不在时也偷偷的在他练过的毛笔字下学着他的样子写。毛笔字后来是不常写了,我的钢笔字写得还算不错的。
写到这里,仿佛有点乱,也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我想表达的是无论是在人格处世方面,还是在文学与爱好之间,二爸从小就给了我言传身教的熏陶,直至我现在成家了,他还每隔段时间不忘看我和儿子,帮我指点人生,答疑解惑。我想,二爸是尤其偏爱我这个侄女的。
升入初中的第一次中考,我得了班级第一名,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我的语文成绩是93分,在全年级是最高的。还有一次语文小测验,主要是测试基本知识,独体字、形声字什么的,好多同学都不及格,我竟破天荒得了86分。语文老师叫王兴兴,他老喜欢穿蓝颜色衣服,不是皱巴巴的大西服,就是五个纽扣扣得整整齐齐的中山装,留着四六分的头型,头顶分明的两漩总让他的六分这边头发怎么也倒不下去。按理说我的两次语文考试成绩都不错,可这位王兴兴老师似乎并不喜欢我。最后听说王老师喜欢活泼漂亮或是父母是官员的女生,我虽不算难看,但并不活泼,还透着点执拗,又是农民子弟,自然是不讨王老师喜欢的。就算我语文成绩优异,他也视而不见。每次作文王老师也只批阅一半人数的学生,我用心写的每篇作文他一篇也没改过,心里好不畅快。虽然如此,我还是喜欢听王老师讲课,讲小说三要素,人物、环境、故事情节。他讲课从不说普通话,一口标准的彬州方言却把每堂课讲得透彻、生动。记得他还是讲了一句普通话的,讲一个意境,说是两个人站一起良久不说话,为了打破僵局,终于有一人先开口了,说道:“今天天气不错。”他说这句话时是用普通话的,同学们哄堂大笑。继而他又用方言领着我们抑扬顿挫的读:“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事情的发展终于有了转机,初三一次化学考试,王老师监考,我和同桌对了一道题的答案,他竟然在全班同学面前点了我的名,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向我射来,我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那一次,我是真恨上了这个王老师,两人同时对题,为什么就只点我名?因为同桌是漂亮的语文科代表吗?接下来的周二作文,我写完布置的作文外,然后在后面续了一篇“写给王老师的一封信”,把两年多对他的不满都说了,信末一句竟大不敬的问:“我真不明白,这现实生活中咋就存在着这么多‘阶级眼’分子?”写完顿感轻松,冲动过后又觉不妥,想想撕了算了,结果交作文时竟给忘了。一周后,作文本发下来了,信是还在,也没动,但作文是批阅了,后来每次作文都被红笔改过,还几次受到表扬。显然,信肯定是读了。他大概是不想让一个爱好文字的女学生带着对他的不满而告别中学时代,更不想把一个“阶级眼”的形象留给我吧!
时过境迁,想来当时真是幼稚可笑。凭心而论,王老师其实是一个学识渊博,教学严谨,也挺负责任的老师,现如今我有不差的文字功底,也是王老师的功劳。不知他是否可好?
真正的爱上文学其实是我学医以后的事。初中毕业,我终究还是令人失望了,理化学不好,我落榜了。我走进了职教,选择了医学。当时到处流传着:“上职教的都是差生。”为这句话,我很悲愤很伤心,我写了很多文字,一篇小文章《走自己的路》发表在省级刊物《西北职教》上,并得到了李作梁校长的亲切表扬和鼓励。我成为学校第一个在书上发表文章的人,很是在校园里轰动了一阵子。正如一位老师所说,这或许是我人生道路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吧!我开始频频的写东西了,还成为学校文学社的编辑。
在这期间,通过班上一位同学,我认识了青年作家魏锋,她和他是同村。在他的帮助、鼓励和支持下,我参加了鲁迅文学院中少作家班函授班为期一年的学习,后又屡屡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因为魏锋,之后又认识了青年诗人赵凯云,他对文学的热爱以及他的诗歌更能打动人的灵魂。再后来魏锋又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文联副主席王应涛老师。2003年的《彬县文化》,就是魏锋和王老师创办的,也是彬县当时唯一的文化刊物,它的诞生给我们这些文学爱好者搭建了一个平台。2003和2004年这两年,我写了很多文字,当时没有电脑,只好写在本子上交于王老师,王老师为人真诚和蔼,也非常支持热爱文学的有志青年,他把我的文章一一整理,打印成铅字,并做成书的样版,还给起名《酷情红果》。
2003年的《纪念毛泽东在延安谈话》5.23座谈会,我认识了曹剑老先生,陈旭老师、闫可行老师等好多文学界的泰斗,也结识了好多像我一样热爱文字写作的朋友。同年年底,偶尔经过文化馆门口,看到同乡女作家韩晓英出版了《襟袖微风》一书,更点燃了我的文学梦想。我想我或许是当不了作家的,但我自始至终是热爱文字的。
2005年,我结婚了,在老公的支持下,我去了咸阳中心医院进行全科进修,为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夯实基础。我努力的考执业医师证,希望自己在从医的路上是一名合格称职、优秀的医生。接下来儿子来到了我的世界,更是忙坏了我,不觉中,早已把我的文学梦抛到了九霄云外。为了生活,我也难免落入了俗套。儿子倒是长得健康体面、聪明可人,也算是老天给我的最大安慰。如果说医学是我的理想,文学就是我永远的梦想。而理想是接近于现实的,梦想却是渺茫的,实现的可能更是渺小的。
我飘忽的梦想终于进入了低谷期,各种文学盛会,我就这样销声匿迹了。一晃七八个年头过去了,我想我可能终与文学无缘吧!或者说我早已放弃了梦想,可是我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其实这些年经历的生活和情感足以够写小说的素材了。但是好多东西全都沉淀了,我也近乎封笔了。
而立之年了,梦想也许是卑微的。
我仍然继续着我的医考,努力赚钱,相夫教子。
其实老公算是懂我的人,他看到了我精神世界的落寞,他鼓励我重新写作,找到快乐。
前段时间,文联刘兆华老师主编的《豳风》采用我的拙作《永远的最爱》。接着又在《今日彬县》报刊上发表了散文《这个生日,有你陪着过》, 这对于经常发表文字的大作家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但对我来说,却重新温暖了我的旧梦。刘老师还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参加近期大美彬州征文活动。
在我眼里,彬县的文学人,彬县的作家群是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大家庭,文学在彬县从不浮躁,更不功利。
一日上网,QQ头像刚亮,就看到作协秘书长席平均老师发过来的问候,并关注我是否还在坚持写作,他说:“这些傻子都在坚持着,不知你是否还在?前几日还和几个文友提起过你的。”我说:“我知道这些年大家对我都挺失望的,其实有时候我心里会很痛。”席老师回复我:“谁没痛过?当失望伦回了N次,希望其实一直都在,我们如同我们的文字一样坚强。”是啊!我们如同我们的文字一样坚强,说得太好了。我,一个文字小辈,又何德何能?让大家记挂我担忧我?
希望、失望、鼓励、支持、期待,这一切又重新点燃我飘忽的梦想。虽然我的文笔还很稚嫩,但我不会再次停留。文学是人学,做人做得好,做文必能做好。文学也是勤快人的事业,我会重拾我拙劣之笔,不为别的,就为一份爱,能重新找回一种孤芳自赏的心情也罢!
感谢一直以来陪我走过来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