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是个怪胎

摘要：本文针对隋文帝杨坚出生被神化的相关论述 唐朝魏征《隋书.高祖上》云：“高祖文皇帝，姓杨氏，讳坚，弘农郡华阴人也。”——题记
　　 中国古代大凡王侯将相出生，都不同凡响。尤其是开国皇帝降世，更是充满神话色彩。不是紫气绕华庭，就是飞龙坠母体，出生与众不同，神乎其神。究其原因就是帝王登基即位以后，要为自己找合法的理论根据，就用神化来包装自己，麻痹世人。历史上有些帝王通过宫廷政变，登上皇位宝座，为时人所不接受，就必须编造故事来欺骗臣民，伪装自己。凡是通过政变上台，官修史书均改称为“禅让”。有道是“历史是胜利者写的”，就是此类帝王涂脂抹粉，粉墨登场的集中写照。后来有些帝王经过史书、小说、传闻、演义等神化附会，由凡人变成神人，非同寻常。例如隋文帝杨坚，他原是北周重臣国柱，通过宫廷政变夺得皇位，建立了隋朝。他为了将自己伪装成合法的模样，凡是后世史著的记载，均美其名曰“禅位”。唐代徐炫《五代新说》云：“隋高祖文皇帝，姓‘杨’，名‘坚’，本姓‘普六茹’氏，受周禅。”因史书为圣贤者讳，不是闪烁其词，就是神化附会。清朝赵翼《二十二札记?<北史>全用<隋书>》云：“如《隋书?本纪》，既循照历代国史旧式。叙九锡文、禅让诏，并帝三让乃受，绝不见攘夺之迹矣。《北史》亦一一照本抄誊，略无一语差异。只刪去九锡文，以省繁冗而已。”由此可知隋文帝杨坚，表面上是通过禅让而坐江山，实质是篡位夺权。相比其他人的篡位夺权，杨坚显得略高一筹，实属“操卓二奸同样人”。
　　 杨坚的基本身世，官修史书上有详细的记载。唐朝李延寿《北史?隋本纪上》云：“隋高祖文皇帝，姓‘杨’氏，讳‘坚’，小名‘那罗延’。本弘农华阴人，汉太尉震之十四世孙也。”这是史书纪传的通例，记载杨坚的姓名和籍贯，与一般纪传无异，无任何特别之处。毕竟杨坚也是肉体之身，不是所谓被神化的“龙种凤胎”，未见任何异常。
　　 史著用神化来描述帝王的身世，不但具有荒诞的色彩，而且成为纪传的通例。隋文帝杨坚，就是典型的例子。唐代徐炫《五代新说》云：“隋文帝生于冯翊般若寺。有尼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以俗间处之。’乃自抚养。皇妣曾见帝头生角，身有鳞，起骇而堕地。尼自外至，曰：‘已惊我儿。’帝额有五柱入项，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这里描述杨坚的长相十分异常，其实他就是个怪物。正常人不会天生就长“王”者字样，更不会生角披鳞。只是用神化描述来包装自己，欺骗后世人们罢了，不足为信。
　　 后世官修正史，为了确立杨坚篡位的合法性，却将他描述得非同寻常，开始“妖气”出现。唐朝魏征《隋书?高祖上》云：“皇妣吕氏，以大统七年六月癸丑夜，生高祖于冯翊般若寺，紫气充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于俗间处之。’尼将高祖舍于别馆，躬自抚养。皇妣尝抱高祖，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皇妣大骇，坠高祖于地。尼自外入见曰：‘已惊我儿，致令晚得天下。’为人龙颔，额上有五柱入顶，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长上短下，沉深严重。初入太学，虽至亲昵不敢狎也。”这里描述了杨坚的出生情况和异常颜面与众不同，降世时就有紫气东来，龙鳞披身，手上并有“王”者字样，为后世小说的神化演绎提供了依据。
　　 隋文帝杨坚到了明清时期，通过历史小说的演绎附会，他由常人变得更加“妖气”十足了。明代袁于令《隋史遗文.第一回》云：“这时周又生出一个杨坚，乃父杨忠，以战功封隋公。生他时，生得目如曙星，手有奇文，俨成王字。杨忠夫妻，知他异人。后来有一老尼，对他母道：‘此儿贵不可言，但须离父母方得长大，贫尼愿为抚视。’其母便托老尼抚育，奈这老尼止是单身住庵，出外必托邻人看视。这日老尼他出，一个邻媪进庵，正将杨坚抱弄，忽见他头出双角，满身隐起鳞甲，宛如龙形。邻媪吃了一惊，叫声‘怪物’，向地下一丢。恰好老尼归来，连忙抱起，惋惜道：‘惊了我儿，迟他几年皇帝，总是天将混一天下，毕竟产一真人。’”这里由官修正史《隋书》的记载，演绎附会而出，只是将杨坚的母亲见异象，换成了邻居老太婆。又云：“自此数年，杨坚长成，老尼将来送还杨家。后来杨忠病亡，杨坚遂袭了他职为隋公。其时周主见他相貌瑰奇，好生忌他，累次着人相他。相者知他后有大福，都为他周旋。他也知道周主疑他，将一女夤缘做了太子妃以固宠。直至周主晏驾，幼主庸懦，他羽翼已成，竟篡夺了周国，改号‘大隋’。”此处又说明了杨坚篡位夺权，并非如官修正史所说的“禅让”，反而具有某种史实的真实性。
　　 清代褚人获的历史小说《隋唐演义》，通过综合加工明朝袁于令的历史小说《隋史遗文》、明代罗贯中的历史小说《隋唐两朝志传》和明代齐东野人的历史小说《隋炀帝艳史》而成。然而《隋唐演义》的描绘，只是与《隋史遗文》略有不同罢了。褚人获在其《隋唐演义?第一回》里有云：“这时周又生出一个杨坚，小字那罗延，弘农郡华阴人也，汉大尉震八代孙。乃父杨忠，从宇文泰起兵，赐姓普六茹氏，以战功封隋公。生坚时，母亲吕氏，梦苍龙踞腹而生，生得目如曙星，手有奇文，俨成‘王’字，杨忠夫妻知为异相。后来有一老尼，对他母亲道：‘此儿贵不可言，但须离父母方得长大，贫尼愿为抚视。’其母便托老尼抚育，奈这老尼，止是单身住庵，出外必托邻人看视。这日老尼他出，一个邻媪进庵，正将杨坚抱弄，忽见他头出双角，满身隐起鳞甲，宛如龙形，邻媪吃了一惊，叫声‘怪物’，向地下一丢。恰好老尼归来，忙抱起，惋惜道：‘惊了我儿，迟他几年皇帝！’总是天将混一天下，毕竟产一真人。”又云：“自此数年，杨坚长成。老尼将来，送还杨家，未几，老尼物故。后来杨忠亦病亡，杨坚遂袭了他职，为隋公。其时，周武帝见他相貌魁奇，好生猜忌，累次着人相他。相者知他后有大福，都为他周旋。他也知道周武帝相疑，将一女夤缘做了太子妃，以固宠。直至周武帝晏驾，太子即位，是为宣帝。宣帝每有巡幸，以后父故，恒委坚以居守。宣帝庸懦，杨坚羽翼已成，竟篡夺了周国，国仍号‘隋’。改年号，为‘开皇’元年。”由于《隋唐演义》和《隋史遗文》两部历史小说，描述大同小异，均依据官修正史《隋书》，演绎附会而成，于是两书均将杨坚刻画成一个“怪物”，都将杨坚篡夺皇位描述出来。然而在官修正史《隋书》中，都记载杨坚是后周皇帝的禅位。真正体现了隋文帝杨坚的本来面目：用神化描述来伪装自己，只是掩盖自己丑陋的史实，为自己作辩护找足够的证据而已。正所谓“小说家言，岂可当真”，亦可以云“史学家言，未必当真”。
　　 中国古代对于帝王的降世成长或树碑立传，歌功颂德或避讳过失等，寻求合法的理论根据，也绝非仅有杨坚其人。例如流氓皇帝汉高祖刘邦，就是典型的事例。由于是混混出身，无显赫背景，关于身世，也是用神化来演绎附会。西汉司马迁在其《史记.高祖本纪》里有云：“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是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在这里史迁未真正记载刘邦的父母姓名，只是模棱两可的记曰“太公”和“刘媪”。可知刘邦的身世并不显赫，也只能描述成因其母与神灵相遇所生。刘邦相比杨坚而言，“妖气”要少得多，显得更加“神气”十足。至于杨坚篡位夺权，后世史官多避讳直书。尤其是官修正史，更是闪烁其词。唐代令狐德棻《周书.帝纪八》云：“隋氏因之，遂迁龟鼎。虽复岷峨投袂，翻成陵夺之威；漳滏勤王，无救宗周之殒。”杨坚虽然通过宫廷政变上台，但是统一南北朝长期分裂的局面，功不可没。正如北宋苏辙在其《隋论》里所云：“元氏自分而周齐，周并齐而授之隋。隋文帝取梁灭陈，而后天下为一。”史著有关隋文帝杨坚出生的记载，正史也好，野史也罢，描述都具有神话色彩。史书将杨坚的出生描述得神乎其神，实在让人质疑，难以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