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堕落的女人
作者: 林儿
时间: 201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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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第一章)仇人相见 她曾是赌场上一掷万金,输赢百万的赌王。当她把自己的人生押上赌台时,她已经输得失去了自我。 ——林儿 一间低矮的小阁楼;一只悬
(第一章)仇人相见
她曾是赌场上一掷万金,输赢百万的赌王。当她把自己的人生押上赌台时,她已经输得失去了自我。
——林儿
一间低矮的小阁楼;一只悬挂在屋梁中间十五瓦的电灯泡,在烟雾腾绕中闪烁着昏暗朦胧的亮光。那一晃一闪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幽灵似的笼罩着赌徒们恐慌而不安的心。
夜深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溜走。这正是赌徒们的黄金时刻,也正是赌博的最高峰时期。此时,小阁楼里的十几个赌徒都豁出去了。他们谁都渴望自已能有机会再捞回一把,恨不能一出手就狠狠地捞上一大把,发个大财。嗜赌成性的赌徒们一个个都输红了双眼,为了翻本,他们铤而走险,压上所有的筹码。
他们赌疯了头,赌掉了做人的尊严和最起码的人性道德。一个个露出贪婪歹毒的目光,恨不能把对手生吞活剥了。
赌场上安静极了。赌到此时此刻,钞票再也不是几张几张的往上押了,而是成扎成扎地向赌桌上甩去。钞票在赌桌上码成一个堆,用钢尺一压高低多少,来鉴别钞票的数量。这时候的赌资就像夏天的雷阵雨一样,来得凶猛,去得飞快,几个回合就解决赌场上的输赢问题,财富瞬间易主。
今晚是耿小丽坐庄,她的手气一直是风调雨顺。尤其是最后几个回合,更是得心应手,好像赵公元帅对她是特别青睐,想什么牌就来什么牌。她几乎洗涤全场所有赌徒们的口袋。坐在耿小丽身旁的张小花,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服,如果不是肩膀上多了一个圆圆的大脑袋,别人一定以为那是一只大邮筒。只见她怀里搂着一只黑色的人造革大提包,那双肥胖的手不停的把钞票往包里装着,现在已经装得鼓鼓涨涨地快要撑破了,拉链拉到一半就再也拉不上了。
现在赌场上只剩下两个人,耿小丽和有实力能与她较量到最后的陈大明。其余的赌徒们都由演员变成观众,在一旁默默的观看着。这些赌徒不肯离去的原因是,他们要看看这场赌博究竟是鹿死谁手。还有在赌局结束后,赢家会赏给他们一些小钱,高兴时还会请他们去吃顿夜宵。这是赌场上不成文的规矩,赌场上的人就是这种德性,他们开始都是“财主”,钱输光了就是“穷光蛋”;他们一会儿是“英雄”,一会是儿是“狗熊”。有钱的时候,财大气粗,气壮如牛,天下老子第一。没钱的时候,那怕就是为了一张十块钱的小票子,也能让他们学狗一样“汪汪”地叫唤。
赌徒们屏息观战,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他们都想看看今天晚上的热闹。因为他们心中十分清楚陈大明在二十天前,也是在这个昏暗的小阁楼里,重重地栽了个大跟头,仅仅几个回合,几百万块钱就轻轻飘飘地躺进耿小丽的皮包里。陈大明心疼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口吃了耿小丽,他怒目而视的眼睛仿佛要喷出血来。
今天晚上,他能放过耿小丽吗?
究竟是谁输谁赢?还得再经过一番较量……
陈大明是做钢材生意的人。几天前他随船去外地调货,在回来的半路上就有“耳报神”向他“通报”说,今晚小阁楼有赌局,庄主是耿小丽。陈大明一听便两眼喷火,热血沸腾。他恶狠狠地踢了一脚钢材,大骂起来:“耿小丽,我操你娘的。今晚老子要扒了你的皮!刮下你的肉!让你这个骚货灰溜溜地滚出赌场!”
陈大明连忙收拾一下,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小城。晚上6点多钟,船刚一靠岸,他顾不上回家看一眼妻儿,顾不得去澡堂洗一把热水澡。跑到湖边冲了个凉,在码头买了一点东西,胡乱地填饱肚子,拦下一辆的士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他要向耿小丽报一箭之仇。
陈大明今晚是有备而来,他备足了赌本,准备背水一战。刚开始时,陈大明强压着自已发痒的双手,冷静观战。他避开耿小丽那锐锋的目光,一直等到赌场上的钱几乎都被耿小丽一扫而空时,才开始出山。开始时,他只是小试了几下。然而,就这么小小的几下,陈大明的钱,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赌徒们不敢大声喘息,他们都明白这是一场放血的拼博,双方都会破釜沉舟,非杀个天昏地暗不可。
牌在一张一张的发,赌注是一沓一沓的往上加码。
“啪……啪……啪”五张牌发完了,耿小丽将剩余的几张牌放在桌上,摆出一个潇洒的姿态对陈大明说:“请……”
大家看都到耿小丽桌面上的几张牌是红桃A,方块A,黑桃Q,红桃Q,AQ两对!已经是大牌了,够压人了。如果底牌再来张A或者是张Q,那就不得了,是顶天的大牌!
陈大明桌面上的四张牌是梅花K,梅花J,梅花10,梅花9。这副牌既不成对,也不成三,根本就不起眼,比起耿小丽桌面上的牌逊色多了。
也许一般人看不出牌面上的奇巧,可陈大明心中是有数的,他的牌面虽不起眼,但都是清一色的梅花,如果他的底牌是一张梅花Q的话,那就盖顶啦!“同花大顺”通吃!不过,这种机遇是少至又少,简直是太渺茫了,就象从汪洋大海中寻找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一样难。
双方都在窥测着对方的牌势,观察对方的脸色,大脑却在高速度地运转、测算、分析、与判断对方的牌底。耿小丽显得沉着冷静,她不动声色地向桌面上放了两沓钞票。陈大明看一眼耿小丽放在桌子上的两沓钞票,感到耿小丽在试探他。但是他明白,在气势上他决不能让耿小丽看出来。
“耿小丽,你这个臭婊子,你肚子里的鬼心眼我陈大明能不知道吗?”陈大明在心里狠毒地诅咒着,表面上却静如一潭死水。
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说的“腹诽”吧。
耿小丽刚刚丢下的两沓钞票,是想引陈大明上勾,然后一举歼灭。但她这一招,却却暴露了牌的“底码”。她没有赌场上的宿将风度,更没想到陈大明曾是个吃过自己大亏的人,正对自已耿耿于怀。
现在,陈大明对耿小丽的牌路已经适应,耿小丽的一举手一投足,意向是什么?他都模得一清二楚,透透切切。
陈大明睁着一双满布血丝的双眼,在心中恶狠狠地骂着:“臭婊子,老子今晚要让你尝尝输光的滋味,要扒了你的皮,放了你的血!”陈大明手里确实握着一张大牌,压在下面的那张底牌,千真万确是张梅花Q……同花大顺!陈大明鄙视地看了耿小丽一眼,故意不跟她那两沓钞票,他是想看准耿小丽的风,再使自已的舵。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争取一次彻底打败耿小丽,挖光她的钱,吸干她的血,要让她赤裸裸地走出这间小阁楼。
赌场里静极了,死一般的安静,人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陈大明的脸。陈大明慢吞吞地吐着烟圈,装出很勉强的样子跟了两沓钞票。就在这一刹那,陈大明好似夏日的睛空,先是睛空万里,碧空如洗。突然之间乌云密布,雷雨交加!只听“叭,叭、叭”叁扎没有开封的钞票已经甩在赌桌上。
他瞅了耿小丽一眼,得意地露齿一笑。这一笑虽然只是瞬间,却显得那么复杂,那么令人难以琢磨,是挑战?是轻视?是讹诈?还是他的习惯?连他自已也说不清楚。
耿小丽瞄了一眼陈大明,她推测,在这把赌局中,自己有三分之二赢的把握。只有在对方是同花大顺的情况下才能输,同花大顺是不可能的,要沉住气,不能心急。这很可能就是个诈,自已就这样诈过别人,今天晚上很可能她就吃定了陈大明这个诈。更何况今天自己一直是一路顺风通吃呢。此时的耿小丽耍出了自己的个性,我耿小丽做事从来都是敢做敢当,岂能在这关键时刻退避三舍?让人耻笑。那没有脸面的事,我耿小丽从来不干!
“叭!叭、叭”耿小丽毅然地甩出叁沓钞票。叁扎钞票码在一起,钢尺一量,一样高矮。
“叭!叭!叭!叭!叭!叭!”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只见陈大明卷起狂风怒涛,瞪着阴险狠毒的双眼。一连甩出陆扎百元大钞,他要抓紧时机,丝毫不让耿小丽有半点喘息的机会。逼着她形成“开弓无回头箭”的事实,来吸干她的血,赢光她的钱!
“叭!叭!叭!叭!叭!叭!”耿小丽看也没看陈大明一眼,果然跟上了,这时的耿小丽已进入了圈套。她满脸涨得通红,眼睛像喷着火焰一样逼人,紧握着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臭婊子,你也有今天!老子今晚要让你输个净光,杀杀你那目中无人的妖气,让你光着身子走出去!”陈大明在心中高兴的吼叫起来,“事不宜迟,他要趁热打铁,要挖就要挖得心黑,要黑着良心挖,不抬头的挖!也让你耿小丽知道我陈大明的厉害!”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陈大明象魔术师一样,眨眼功夫,捌踏钞票又飞到赌桌上。
耿小丽看了一眼陈大明,转身将捌踏钞票象扔飞镖一样,稳稳地甩地赌桌上。
“陈大明,姑奶奶我今晚奉陪到底。”耿小丽怒目瞪圆,大声吼叫起来!
“好!”赌徒们突然兴奋地拍着双手,疯子一样乱吼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