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堕落的女人

（第三章）放荡生活
　　
　　 她曾是赌场上一掷万金，输赢百万的赌王。当她把自己的人生押上赌台时，她已经输得失去了自我。
　　 ——林儿
　　
　　 回到家里，冲了一把热水澡，耿小丽感到舒服多了。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感到人情淡漠，让她感到心寒。今晚要不是笨牛帮她，她真的是非得脱了。她不是不敢脱，也不是不敢做。她是怕传到父亲的耳朵里，父亲非被她气死不可。
　　 耿小丽哭了，真的哭了，她哭得伤心极了。她伤心的是今晚在场的哥们并非都是陌生之人，谁不认识她耿小丽，谁没与她共聚过高雅的酒楼，狂饮狂欢，山珍海味，名烟名酒，是谁掏的腰包？是她！都是她耿小丽！
　　 有的哥们曾与她醉歌梦舞，沉缅于舞厅，门票、夜宵，又是谁掏的腰包？还是她耿小丽！
　　 特别令她生气的是陈大明。陈大明曾经和她如胶似漆，相挽相拥，有过多少颠鸾倒风的一夜风流！没想到今天晚上赌场相遇，为了几个臭钱，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东西！你陈大明还算个男人吗？真他妈的连畜生都不如！
　　 只有笨牛，这个她从来没把他当男人看的人，在她最难看的时候帮了她。可那些整天围着她的转的男人，讨好他的男人，却谁也不敢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耿小丽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她并不在意自己裸体面对异性，她已经习惯了，如果今晚不是笨牛，她也会豁出去的。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耿小丽说话是算数的。她也绝非是第一次裸体面对异性了，早在她十三岁时，就和街头上的小混混们有染。走上社会后，只要她高兴，只要她需要，她可以随时随地可以召来一位如意郎君相伴。耿小丽长得漂亮，她有钱，她年轻，她究竟和多少男人有过肉体关系，连她自已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些，耿小丽不禁一阵心酸。在她还不到三岁那年，一场病魔夺走她母亲年轻的生命。父亲是一个做大生意的人，整年为生意奔波在外，便把她寄养在一个远房的堂叔家里。虽然她爸爸每个月给足了她的生活费，可那寄人篱下、缺乏亲情的生活，使耿小丽感到痛苦万分。她爸爸再婚后，就把她接回家去。那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后妈，对她更是刻薄凶狠。
　　 每当她爸爸出去做生意时，后妈时常不给她饭吃，小丽总是饱一顿饥一顿。一个不顺眼，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小丽遍体鳞伤。
　　 在一个雨夜朦朦的晚上，耿小丽因洗碗时不小心打破了一只碗，被后妈用棍子一阵毒打后，从家里跑了出来，躲在一个漆黑的小巷里。
　　 雨越下越大，又冷又饿的耿小丽害怕极了。她想哭不敢哭，想回家又怕后妈再打她。
　　 就在耿小丽饥饿难忍几乎绝望的时候，几个小混混从这里经过。当他们一眼看到一个小女孩躲在漆黑的小巷时，便停下脚步说：“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啊，跟哥们一起去玩玩好嘛。”
　　 小丽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他们，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你还没吃饭吧？饿不饿？”
　　 “饿……”耿小丽大声哭起来。
　　 “走，哥们请你吃饭去！”
　　 耿小丽不由自主地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一个小饭店，他们要了好多菜。闻着香喷喷的大米饭，耿小丽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丽。”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妈妈呢？”
　　 “我妈妈死了。”耿小丽哭着说。
　　 “死了，那你爸爸呢？”
　　 “也死了。”不知为什么，耿小丽也许是恨她爸爸，想也没想就说她爸爸也死了。
　　 “唉！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可怜的孩子。小妹妹，以后就跟哥们在一起混吧。”
　　 “嗯。”耿小丽点着头，为自己碰到救世主而高兴。
　　 “吃饭哟，小丽。”
　　 耿小丽接过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大米饭上。
　　 “小丽，慢点吃，以后哥们有吃的，你就有吃点。”一个最大的男孩子拍着耿小丽的肩膀说。
　　 十三岁的小丽望着眼前的哥们，突然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别哭小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妹妹。”耿小丽点着头，终于破涕而笑。从此，耿小丽便和他们混在一起，和他们一起玩，一起偷，一起吃，一起睡。
　　 后来，耿小丽才知道那个最疼他的哥们叫毛头，大家都叫他毛哥哥。毛哥哥不紧护着她，不管有什么好吃的也都先让给她，她感受到一种亲情的温暖。
　　 耿小丽忘记了家和爸爸，认为这是一种最快乐的日子，不用读书，也没人管她，比在家里被后妈打强多了。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夜里，耿小丽躺在床上冻得直抖。就在这时毛哥哥来到小丽身边说：“小丽，你冷不冷？”
　　 耿小丽望着他说：“冷。”
　　 “那哥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哥帮你捂被窝。”
　　 小丽点着头说：“好。”
　　 毛哥哥抱着小丽，虽然只有一条又破又小的被子，小丽感到暖和多了。
　　 “毛哥哥，你比我爸爸还好。”耿小丽抱着这个毛哥哥，想到自己的爸爸。爸爸一年只能回家几次，可爸爸从来没这样疼过她，抱过她。回来后就躲在房间里和她后妈在一起，把她一个人关在门外。
　　 “小丽，哥疼你，喜欢你。”毛哥哥一边说，一边在小丽的身体上抚摸着。耿小丽虽然尚未发育完全，可异性的触摸让她感到从没有过的快慰。
　　 “小丽，你喜欢哥吗？”
　　 “当然喜欢。”
　　 “那你也摸摸哥好吗？”毛哥哥说着把小丽的手放在自己的生殖器上。小丽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惊呀地说：“哥，这是什么呀？”
　　 毛哥哥紧紧的抱着小丽说：“这是哥送给小丽的宝贝，小丽，你要不要。”
　　 耿小丽突然明白，爸爸不在家时，她常常在夜里被后妈那奇怪的叫声惊醒，开始她以为后妈生病了在呻吟，可她不敢问也不敢说，怕后妈打她。有一天夜里，她实在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来到后妈的房门前，扒在门缝上往里一看，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压在她后妈的身上，她以为有人在欺负后妈，刚想叫喊却听到后妈浪笑着说：“死鬼，只有你才能让我这样快活。”
　　 “哪我就天天过来陪你。”
　　 “你哪天没来，注意点，别让那死丫头看见。”小丽一惊，慌忙跑进自己的房间。从那天起，她常常在夜里起床偷听后妈的浪叫声和那男人呼呲呼呲地喘息声，渐渐地小丽也渴望起异性来。
　　 现在有毛哥哥给她，当然是求之不得。
　　 “毛哥哥，你真好。”
　　 毛哥哥揉捏着小丽刚刚发育的乳房，感到自己的热血在燃烧，浑身上下都在燃烧。他脱下自己身上破裤子对小丽说：“小丽，让哥好好爱你。”
　　 小丽点着头，也脱了自己的裤子。
　　 突然，小丽感到有一个什么东西刺进自己的身体，刺得那么深，那么痛，她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惊醒了其他几个小哥们。
　　 “小丽！你怎么啦？”
　　 “滚！都给我睡觉去。”毛哥哥冲着几个小哥们吼着。就这样在众多小哥们的注视下，小丽交出了她人生的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一个十三岁的小丽成了小哥们的发泄对象，他们争着讨好小丽，宠着小丽，小丽就是他们的女王。毛哥哥为了宠络手下的小哥们，总是睁一眼闭一眼地像没看到一样。
　　 但只要毛哥哥在，谁都会先让着他。
　　 三个月后的一天，小丽爸爸从外地回来了，后妈恶人先告壮。她一把抱着小丽的爸爸说：“同仁，你可回来啦，我就等你回来见你最后一面……”话没说完，便呜呜啕啕地大哭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小丽不听话，让你生气了，别哭别哭，等她放学回来我好好教训她。”小丽爸爸安慰着老婆，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小丽她不学习，也不做作业，我说她几句，她就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听人说她跟几个男孩子一起走了。我一直在找她，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生气。我想只要能把她找回来，我再也不管她学不学习了……呜……呜……”
　　 看到老婆哭得很伤心的样子，小丽爸爸心中就象翻了五味瓶。小丽是自己的亲身女儿，自从她妈妈去世后，他总感到对不起女儿。
　　 “知道她和什么人一起走的，是不是她的同学？”
　　 “不知道，同仁，我对不起你。我没照顾好你的女儿。”
　　 “走几天了？”
　　 后妈一愣又哭着说：“三个多月了。”
　　 “你……三个多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小丽爸气愤地吼叫起来。
　　 “你吼什么……这三个多月我一直在找她，不告诉你还不是怕你伤心影响你的工作？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一时赌气，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没想到这死丫头人小鬼魂大，不知疯到哪儿去了。”
　　 “你想过没有，她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又不是我叫她走的，你凭什么怪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
　　 小丽爸爸说：“我没怪你，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出去找小丽。”
　　 小丽爸爸四处打听，终于听人说在湘乡市看到一群小混混里面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爸连夜赶到湘乡市，找遍了湘乡市的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小丽。
　　 “小丽！”
　　 “爸爸，你怎么来这里了。”小丽跑着向爸爸扑过来。
　　 小丽爸爸本想在找到小丽时，好好教训她一顿，一看小丽这副模样，不由一阵心疼。这哪还像自己的女儿小丽，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小丽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脏兮兮的男孩子。
　　 “小丽，跟爸爸回家。”
　　 “爸爸，我不想回家，我和哥们在一起好开心的。”小丽无知地笑着说。
　　 “你……”小丽爸爸举起的拳头又放下了，“走！现在就跟我走！”
　　 “爸爸，妈妈她老打我，我不想回家。”
　　 “走！”
　　 不管小丽怎么哭闹，还是被他爸爸硬拖回来了。
　　 从那以后，小丽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只要他爸爸一走，她就是后妈的出气筒，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小丽便开始逃学，又回到街道上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她爸爸回来一次找一次，最后她爸爸对她也彻底失望了。
　　 好不容易等到初中毕业那一年，她爸爸对她说：“小丽，你不能再这样子混下去了。爸爸的脸都让你给丢净了。你要认真学习才有出路。”
　　 “爸，我不想再读书了。”
　　 “不读书你能做什么，就跟那些人在一起鬼混吗？”
　　 “只要不读书，做什么都行。”小丽嘟哝着。
　　 小丽爸爸知道，她已经没有心思再继续读书了，便给她一笔钱，说：“小丽啊，书你是读不下去了，爸爸就不为难你。现在爸爸给你一些钱，你先学着做点小生意行吗。”
　　 小丽用爸爸给她这笔钱，开了一个时装商店，没想到她的生意做得非常红火。不上二年，她的存款就达到了六位数。
　　 小丽爸爸高兴地夸赞说：“小丽是做生意人的后代，没想到读书不行，对做生意却很在行。”
　　 三年以后，她爸爸买下一块地皮，帮她盖了一个服装商场，并招来三位漂亮的小姐做服务员。小丽从此走南闯北进货。生意越做越大，腰包也越来越鼓。
　　 耿小丽很有钱，这是大家所公认的。
　　 耿小丽不是守财奴，在她的脑海里，钱始终是身外之物，她能挣钱也会花钱。她更热衷于寻欢作乐，只要能让自已开心，她挥金如土，绝不吝啬。
　　 耿小丽讲江湖义气，慷慨好施。哥们手头紧缺找上门时，只要叫她一声小丽姐姐，她从不打愣，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钱，看都不看放在你的口袋里，说：“拿去花吧，只要瞧得起我小丽姐，需要就来拿。”
　　 可今天她却栽在自己的情人陈大明手里，她感到丢人，窝囊，愤恨。
　　 想着想着，她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打开窗子，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良好。啊！这一觉睡得好香，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和不快，就像是一朵云，一缕烟，风一吹，云散了，烟飘了，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耿小丽趿着拖鞋来到洗手间，经过一番洗漱，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耿小丽一边哼着流行歌曲，一边在梳理着自已的秀发。在镜子面前，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已，一团阴云爬上她的面庞。
　　 “啊？这……”耿小丽惊疑的审视着自已。
　　 “天那！这是我吗？这就是我耿小丽吗？”镜子中洗去脂粉的耿小丽，再也不是那天生丽质的二八佳人了！
　　 脸上没有血色，面部肌肉松弛、臃肿，眼角也爬上了浅浅的鱼尾纹，在黑眼圈的衬托下，原来那对清浏明亮的眸子，如今浑浊黯淡了。
　　 耿小丽不禁伤心起来，我的青春，我的美貌呢？为什么我老得这样快？为什么会这样快啊？我才二十六岁呀！
　　 其实，青春过早的的褪色，无疑是耿小丽毫无节制的夜生活所造成。她酗酒成性；她认为这是她的巾帼本色，她为自己能喝酒而感到自豪。那乱糟糟的性关系，她认为这是她最高级的享受；因为在性自由中她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她认为这就是她最完美的性爱生活。她赌钱，她认为这是“女权”的象征；她常常骄傲地说：“我耿小丽决不做金钱的奴隶，也不当婚姻的奴隶。”
　　 耿小丽不想结婚，可是，她离不开性生活。并且长期以来，她追随着有刺激有新鲜感的男性。在她的那些男朋友中，没有一个人能与她同床共枕几天的。即使遇到她可心的男人，当第二天早晨起床后，她定会抓上一把钞票，放进那男人的口袋里，然后挥挥手说：“宝贝儿，需要时我会给你打电话，拜拜！”
　　 如果是她急需时召来的，那么好事一完，她就会一脚把你蹬下床，让你快点滚出去。这就是她毫无节制的性生活，在不断地吮吸着她的血液，不断地吞噬着她的青春光彩，使她花容早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