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堕落的女人

（第十五章）婆婆回乡
　　
　　 她曾是赌场上一掷万金，输赢百万的赌王。当她把自己的人生押上赌台时，她已经输得失去了自我。
　　 ——林儿
　　
　　 结婚后，耿小丽感到轻松多了。她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整天看着赵春明，专心做起她的家庭主妇来。她不仅为赵春明做了丰富的一日三餐，还为他准备了早点，夜宵。小日子过得火火红红。小夫妻的感情，也象日子一样灼热，如胶似漆，如痴如醉。她每天照样接送赵春明上下班，可她再也不怕赵春明被别人抢了，因为赵春明现在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小丽呀，你这样惯春明，会把他惯坏的。”春明娘看到小丽对春明这么好，高兴地对小丽说。
　　 “妈，反正我也要去菜场买菜，正好顺路送他一下。”小丽一边放下手中的菜，一边说。
　　 春明娘望着这个出生在城里的儿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他们家祖祖辈辈都以种地为生，只有到了春明这一代，才出了一个大学生跳出了农门。如今又娶了一个富商的女儿，真是上帝赐予他们家的福份。
　　 “妈，你看看是谁来了。”听到小丽的叫声，春明娘才听到门铃在响。她不由笑了，城里人就是和乡下人不同，大白天人在家里还关着门，还在门上装了个铃铛，亏他们想得出来。
　　 门刚打开，一个年青的男人走进来，他跑到小丽面前一把抱着她，在她的脸上亲着说：“小丽，你想死我了。”
　　 “毛哥，这几年你去哪了？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小丽惊异地叫起来。
　　 “我能去哪，去了一个没自由的地方。”说完又去亲小丽的脸。
　　 这时，耿小丽才想起春明的娘还在看着他们。
　　 “别，别乱来……”耿小丽用手推着这个男人的嘴巴说。
　　 “怕什么呀，不就是一个保姆吗？”
　　 “不，不是。毛哥，我们进卧室说话。”这个叫毛哥的男人就在赵春明母亲的眼皮下，搂着她的儿媳走进卧室了。卧室的门“啪”一声关上了，也关断了赵春明母亲的视线。
　　 “小丽……快点，想死我了。”
　　 “现在不行，你听我说……”耿小丽挣脱着他的双手。
　　 “为什么不行，你学好了。”男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说。
　　 “我婆婆在，让她知道了不好。”耿小丽的话如一声惊雷，炸伤了这个男人的双手。他不相信耿小丽真的会委身于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她不是最欣赏性开放和性自由吗？
　　 “小丽，你说什么？你结婚了？外面那个老鬼是你的婆婆？”
　　 “是。我已结婚两个多月了。”
　　 “耿小丽呀耿小丽，没想到你这个浪荡成性的骚女人也有改邪归正的一天。不过我告诉你，你是熬不住的，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这是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
　　 “你声音小一点好不好，别让我婆婆听见。”耿小丽不安的对这个男人说。也许此时的耿小丽也有点良心道德的。
　　 “真是几日不见，让我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一个疯流场上的女皇也有怕的这一天，这个男人就这么值得你爱，他是什么大人物，还是情场高手，让你耿小丽鬼迷心窍了。”
　　 “你别乱说话，他是一个非常正派的男人，是一个医生。”
　　 “哈哈……一个非常正派的男人会要你这种烂货，真他妈的活见鬼了。告诉我，他很强壮是吗？他满足得了你吗？他有没有我们哥几个威猛？”
　　 “你……”此时的耿小丽心情是复杂的，婚姻的新鲜感在她心中已渐渐淡去。
　　 “我说得不是吗？”这个男人发现耿小丽已没有以前任性了，如果是以前她听到这几句话，一定会跳起来和他赌上一把。可现在的耿小丽却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一副好无奈的样子。于是，他又说：“小丽，我记得你说过，性爱对女人来说，是一个泉眼，面对泉眼，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动心的，只要泉眼有意，谁都可以俯下身去掬起一棒泉水来畅饮止喝。这不是男人女人的罪过，这是上帝对人类的体恤。可你现在还能做到吗？你敢吗？”
　　 “毛哥……”
　　 “告诉我小丽，你真的爱他吗？真打算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
　　 “是，我爱他。”
　　 “你就爱这个王八蛋吧，我到想看看你们能在一起多久。”他一抬头，才发现这个男人正搂着耿小丽在向他微笑。他怒不可遏，抓起床上的枕头向墙上的像框砸去。
　　 毛哥何等人士，只不过是耿小丽在生意场上认识的一个地头蛇。他和耿小丽一见如故，如胶似漆，真可谓是臭味相投。近几年，因盗窃被叛有期徒刑三年。当他出狱后，第一个想到的是来见耿小丽，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
　　 耿小丽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一种心痛让她感到窒息。她喜欢这个男人的疯狂，喜欢他对自己特殊的爱。当这个男人刚准备离开时，耿小丽确一把抱着他说：“毛哥，你住在哪儿？”
　　 “四海为家。”
　　 “告诉我好不好，我去看你。现在我家里不方便。”
　　 “好好做你妻子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毛哥……”耿小丽哭了。
　　 “想我是吧，你丈夫不能满足你是吧？”门“嘭”一下关在这个男人的身后，他头也没回的走了。
　　 望着毛哥的背影，耿小丽感到好失落。本以为结婚后可以安下心来过日子了，没想到毛哥的出现又打乱了她的心境。她不由拿毛哥和赵春明比较起来，赵春明除了有一张大学文凭和好工作外，他有什么比毛哥强。毛哥虽然没有工作，可一场赌下来，一赢就是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毛哥他是个男人，她喜欢他的疯狂，赵春明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连做爱都是慢腾腾的样子，哪有一点男人的气魄。
　　 耿小丽收拾好东西，一看墙上的时钟已快十一点了。她连忙擦了一把脸，准备去厨房做午饭，当她打开门时，确却发现婆婆愣愣的看着她。
　　 “小丽，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
　　 孙小丽愣了一下说：“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来向我借钱的，我没借给他生气走了。”
　　 “哦，小丽，要是能帮就帮人家一把，人家也是有难处才来找你的。”老太太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总有点不舒服。亲戚来借钱，借钱就借钱呗，还要抱着亲一下嘴，城里人就是什么规矩？
　　 “妈，今天的事你不要对春明说。”
　　 “妈知道。”老太太说完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耿小丽突然恨起婆婆来。今天如果她不在这里，我和毛哥……毛哥也不至于生气走了，我们还可以……我真是自着自受，把她接来干什么？来看着自己吗？不行，我得让她滚蛋。耿小丽终于明白当初后妈为会什么那么恨她。
　　 “妈，你来把菜洗洗，一会春明就下班了。”
　　 “哎。”老太太一边答应着，一边向厨房走来。
　　 “洗干净了。”
　　 “妈知道，妈做了一辈子饭，菜还不会洗嘛。”老太太笑着说。
　　 “还说你会洗，你看看这菜被你揉成什么样子了？”耿小丽突然夺过婆婆手中的菜盆子大叫起来。
　　 耿小丽的叫声吓了婆婆一跳，婆婆望着耿小丽，象个犯了错误的孩子红着脸说：“那我轻点洗。”
　　 “一个菜都洗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婆婆没想到耿小丽会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不就是菜没洗好吗，她没揉呀。婆婆虽然感到委屈，可看在儿子的面上，她得忍着。婆婆想，也许是那个男人来借钱，惹小丽生气了，小丽心情不好。唉，媳妇也是自己的孩子，那有大人和孩子赌气的。
　　 于是她笑着对小丽说：“小丽呀，妈是乡下人，你告诉妈怎么洗，妈一定好好学。”
　　 “洗菜要一棵一棵洗，哪能一把抓起来就揉。”
　　 “在我们乡下呀，一洗就是一大篮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那能洗得干净吗？”
　　 “能呀。春明他们都是吃大篮子野菜长大的，那时候农村穷呀，哪有粮食吃。”老太太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没注意耿小丽的脸色。
　　 可时间不长，赵春明发现母亲的笑脸越来越少了。
　　 “妈，你怎么不高兴呀。没事就到外面去走走，别老呆在家里。”
　　 “……妈知道。”赵春明发现妈妈的眼里含满泪花。
　　 “妈，是不是小丽说什么惹您生气了？”
　　 “没……没有。”
　　 “那您怎么不开心了，如果您想去哪儿，就让小丽带您去。我要去上班了，您如果着急就看看电视，和小丽说说话。”赵春明刚走，耿小丽就从屋子里走出来，瞪着眼睛问婆婆说：“刚才你和春明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春明说他上班去了。”
　　 “你敢乱说一句，我让你们母子俩个都他妈滚蛋。你们吃我的，住我的，还要怎样？去把衣服给我洗了。”
　　 这个善良的母亲，怎么也弄不明白媳妇的脸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刚来的时候那亲热劲真让她好感动，她以为苍天有眼，她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媳妇当着儿子的面叫她妈妈，什么事情也不让她做，那孝敬的模样能感动天地。儿子刚一出门，媳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什么事都要她做，还嫌她做得不好。
　　 “你看看这件衣服被你洗的，到处都是皱纹，你知不知道这衣服是真丝的，不能死劲搓。连衣服你都不能洗，你还能干什么？你就知道吃，吃那么多有什么用。”
　　 赵春明的母亲不敢回话，只有耐心仔细地做事情。
　　 “我告诉你，以后你到楼下去上公共厕所，别用我的抽水马桶，我嫌你脏。”
　　 一个70多岁的老人，为了儿子，她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从来不敢和儿子说半句。她扒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擦着地板，一个多月下来，老人的膝盖都磨破了，走路都有困难。可耿小丽并没放过她；“你坐在那里干什么？衣服洗了，地板擦了就没事了？腊打了吗？还有那鞋子都要上油了，你知道吗？”
　　 老人跪在地板上，两个膝盖钻心的痛，泪水滚滚而下。
　　 “哭什么呀？一天三顿饭能吃，就这点事都不能做。”老人再也忍不住说：“小丽，求求你叫春明送我回老家吧。”
　　 “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给你好日子不过，以后你就别想再来了。”
　　 晚上赵春明下班回来时，耿小丽说：“春明，妈想回老家了，她不好意思和你说，让我送她回去。”
　　 “妈，想什么老家呀，回去您也是一个人想谁呀？在我们这里不是很好吗？”
　　 “明儿，妈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在老家呆惯了，还是送妈回去吧。”
　　 “妈，小丽天天陪着您，给您做好吃的，不比在老家好吗？”
　　 “明儿，是妈没这个福气。妈真的想回去了。”老人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妈，我真不想让您走，是不是小丽对您不好？”耿小丽一边擦着老人脸上的泪水，一边说。
　　 “妈，您看，您把小丽都弄哭了。”赵春明看到小丽不舍的样子说。
　　 “明儿，小丽，把妈送回去，你们自己好好过日子。等妈想你们了再来看你们。”
　　 “春明，我看妈实在是想老家了，就送她回去吧，过一段时间我们再去接她。”
　　 “好，妈，我明天去向医院领导请个假，后天就送您回去好吗。”
　　 “春明，你就安心上班吧，明天我送妈回家，顺便带妈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和营养品，让妈好好补补身子。”
　　 “妈，您看小丽对您多好。”
　　 “妈，那您早点睡吧，明天我送您回去。春明，我们也去睡吧。”
　　 老人有一肚子话想和儿子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不能告诉儿子。当儿子刚要离开时，她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明儿。”
　　 “妈，早点睡吧。”赵春明说着挽起小丽的胳膊走进他们的卧室。
　　 老人望着儿子的背影，泪水簌簌而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