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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落叶装进行囊

作者: 张璞 时间: 2014-12-21 阅读: 265次 点赞: 2个 评分: 5.0分

深秋季节,我工作的幼儿园的环境开始变得落叶纷扰,飘零飘落的的枯黄的叶子,刹那间像成群的舞蝶,颤颤飘飘地从墙的四围纷纷飞落到院落的彩色水泥砖、草坪上,铺洒地面

摘要:这装进行囊的落叶,原本是一种无法处理的垃圾,经过我的设法处理,一些做了牧羊的饲料,剩余的便成了一种温暖的礼物,演化为一种传统方式的孝心,点燃于那不常烧火的锅台灶下。 深秋季节,我工作的幼儿园的环境开始变得落叶纷扰,飘零飘落的的枯黄的叶子,刹那间像成群的舞蝶,颤颤飘飘地从墙的四围纷纷飞落到院落的彩色水泥砖、草坪上,铺洒地面,弄得满园都是。偶尔一阵西风吹来,强烈的冷空气像赶着蝶儿上路的皮鞭,使劲的抽打这些黄色的枯叶蝶,从天空逼向地面,又从地面翻身飞跑,一阵阵的滚动后暂时安定在一边,等着后一阵风继续向前轰赶。
   院内的法桐树、院外的白杨树,以及前院的粗粗的垂柳,在这个季节把枯败的叶子连同一些细小的枯枝,被西风无情的从树上嗖了下来,枝头逐渐地开始变得光秃起来,地面上的落叶开始慢慢变厚。这时节,我的任务就开始加重了,工作量加大,开始超负荷的运转起来。因为我在园内所服务的主要是保洁,清扫地面的树叶和垃圾。我每天双手轮动竹枝扫把,或者圆圈包围,或者分割处理,用扫帚的手法灵活多样:或扫或推,或抡或拍,有时还是用两个大扫把同时推扫。偌大的校园,前院后院,上班时间几乎不停地进行清扫院落的工作。从大门口到前院的停车场、甬道、主楼前的大平台,又到后院的广场,以及墙内的边边角角,连男厕所内的枯枝败叶,一股脑的清理出来,分类堆放在一起。有时赶上老师带着孩子们在后院做幼儿韵律操,便随着在操场上舞动的师生挥洒扫把,跟走廊里大音箱传出的节奏合拍,觉得自己在编制一套独特的扫把舞。那种快慰的感觉,其实也经常使自己心荡神驰,飘悠飘悠的,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劳累。
   这些树叶,在我的清扫下几乎堆成了小山一般,在后院就分放在院墙的东西两侧,垃圾池中的纸屑连同些许生活垃圾,已经在败落的叶子包围中差不多装满了。没别的原因,就是最近恩派克会议期间国家为了环保不再让焚烧垃圾树叶等可燃物,避免加重空气的污染。可是,迎检工作一直在持续,在没有掉光树叶时必须把园中的落叶清除走,这就让我犯了难。
   往年我工作的幼儿园,在此时节首先把落叶扫在一起,然后晾晒几天,在西风把叶子吹得比较干爽的时候,就趁着干燥的天气,用打火机点燃进行焚烧;之后再把第二天打扫的落叶堆放在焚烧的灰堆上,等待叶子干爽后再进行同样的工作;等落叶掉的差不多的时候,最后焚烧,把灰烬用独轮车推走,撒放在院落挨近后院北墙边的种植区上面的土层上,作为来年的含钾肥料,供看门的老头种植大豆、花生、地瓜等作物,一举两得。论理说主要落叶的那一两个星期,我工作的还不算太辛苦。
   可今年的天气雾霾的厉害,就是北京不召开恩派克,企业排放的烟尘和日益增加的机动车辆的运转,就已经使我们的环境开始恶化,虽然政府一再制定措施节能减排,可环境的改善还是需要从我们生活中的污染源加以治理,况且恩派克会议期间已经有明文下达,随意焚烧垃圾受罚。楼上中心校校长便开始提醒我:“以后不能点火了,处理树叶你自己想法去,就是不能点火了。”虽然我有些犯难,也只有遵从领导的指示。因为自己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无论从环保意识还是从师德角度讲,我都不该用火焰来进行树叶垃圾的焚烧了。就是从自己的意识中也能体会,应该保护环境,无论是谁,只要是活着,都是要呼吸的,空气的质量恶化,对身体的危害不用细说。从媒体上看,无论国际统计,还是国内数据显示:近年的肺癌呈递增的高发律。这已经加大了人们某种心理恐慌的阴影,因为时常到来的雾霾,使人生活在极不乐观的情绪下,戴口罩保护自己的呼吸系统,已经不再成为时尚。
   我们所工作的园里,除了一位比我大几岁的代课女教师之外,还就算我这个半百的男教师老气横秋了。楼上中心校办公区的几位领导,年龄几乎都平行,风华正茂,再差几载才能到达不惑之年,楼下的园长跟楼上的领导年岁相当。除去以上这些人,都是些而立上下的年轻人。他们各自在本职工作范围内工作,都是很出色的,可是关于这成堆如小山般的枯黄叶子,到底该弄到哪里去,成了大家都感到头疼的事情了。
   因为连我自己想了半天,觉得弄到哪里也不合适。虽然是乡村,放在大门外的的任何地方,都会被风吹得零散乱飞;或许被某个不自觉的人点火引燃,酿成大片的火海,大门前路南就是成片的收过老玉米的干枯的秸秆,最怕引火。西墙外还有成片的杨树林,期间枯黄的叶子已经一地,如果清扫的叶子倒在那里,要是在风干后被旁人点燃,会波及到整个小树林的安全,万一出现差错,这个责任谁也没法承担。那可是一片碗口粗的钻天杨,密密的延伸了十几亩。今年春天,有位放羊人点火吸烟后,顺便把烟头丢进树下的杂草里,不料被风吹起了火苗,连树下的干树叶、杂草、被风裹来的破塑料袋一起燃烧起来,呼呼地被烧着一片,干燥的树皮被烧得爆开了花,在狂风的吹动下,满是烟尘,幸亏救得及时,不然肯定又是多年前的兴安岭火灾……
   我在打扫大门口时,正好遇到了一位拿着长鞭的牧羊老者,在门口赶着羊群经过,因为熟悉,便搭讪了几句。他是位退休的畜牧师,曾在县畜牧局做过站长,对牲畜的习性很了解,是远近出了名的兽医;人快七旬了,在家没事可做,就弄了十几只山羊喂养着。他一个方面为放牧走动能锻炼身体,另一方面也是在为自己的专业积累素材,因为他始终致力于畜类的喂养和疾病治疗的研究,时不时的被畜牧专业学校用轿车接去讲几天课,或是被哪个畜牧科研单位请去做指导。他的山羊群听他的话,就把一只老母羊用绳索牵住或定在一处吃草,所有的羊都不会跑得很远,发现其他的羊走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只要他“嘛嘛”的叫几声,所有的山羊都会很快地回到他的身边。因为他的随身口袋里经常装着几个捡到的老玉米,只要把羊叫过来就会赏给身边的山羊几颗玉米粒。我感到很新奇,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能把山羊放得不乱跑。我在和他聊天中,提到了校园中的落叶,看他能不能帮忙把落叶装走做山羊的饲料。他告诉我:山羊吃杨树叶子,吃柳树叶子,不吃法桐叶。有时间他挑着后院西边的叶子装几包,因为那边大多是西墙外面的白杨树林被西风吹过来的杨树叶。至于院墙东边的法桐叶,那就没法帮着处理了。
   我高兴极了,树叶可以当饲料送给人家,并且不用自己给人家帮助运走。于是我又动员了一位老师,请她帮忙也运走几包,因为她的公婆家也养着几只吃树叶的小山羊。这些事情都安排在星期天,我给看门的打了招呼就完事大吉了。星期一早上,我发现后院的树叶堆成的小山几乎都消失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自己抽时间又缝制了一个比较大的布口袋,还用十号铁丝把口袋口围着撑起来,这样我把以后清扫的落叶用这个大口袋装好,然后压得实实罩罩的;再把铁丝圈压扁,用细铁丝把口简单的穿好,放在自己的两轮车后架上带回家。这些叶子,在老父亲家的院子里经过晾晒风干,放进他烧火做饭的灶坑,偶尔点火用大铁锅做饭,还能温暖他和我儿子睡着的那条大土炕。
   这装进行囊的落叶,原本是一种无法处理的垃圾,经过我的设法处理,一些做了牧羊的饲料,剩余的便成了一种温暖的礼物,演化为一种传统方式的孝心,点燃于那不常烧火的锅台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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