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王国柬埔寨

摘要：柬埔寨是印支的另一个佛教国家。以吴哥为代表的柬鼎盛时期的文化遗产至今仍光芒四射，吸引着各国的游客，也值得国人去探索这个友好邻邦的奥秘。 我有个基本观点，出国旅游，既看风光又要重视了解社会，且以后者为重。这与我的职业有关，或许也是个人的一点偏好。
　　 柬埔寨是我们旅游团印支三国之行的第二站，也是我感受较深的一段旅程。
　　 柬埔寨是东南亚的一个小国，对华友好，其主体民族是高棉族，故也习惯地称为高棉。旅行中令我感触最深的是他们的佛教文化。95%的人口信佛，佛教被尊为国教，国旗的蓝红两种颜色中，红色代表佛教。僧王有权参与国王的遴选。佛教的寺庙不仅是佛事活动的场所，也是教育和文化活动的中心。在两天的参观中，我们一直乘大巴旅行，经过许许多多的城市和乡村。我们惊奇地注意到，家家户户的门前或院内都有一座金黄色的独脚小庙，高约两米，顶部有个宫殿形的上层架构。这种独脚小庙结构相似，但装饰各异，有的披着花环，有的放上盆花。贡品多为食物。我们便好奇地询问导游。导游介绍说，这种独脚小庙是用来保佑全家平安的，商家则祈佛帮助发财。在旅馆的大堂里，商店的门面房内，也常常看到贡奉着佛像，蜡烛长明，元宝金光闪闪，招财之意尽在不言中。一言以蔽之，人人信佛家家有佛是柬埔寨典型的社会画面。佛教是最温和的一种宗教。在高棉，从政府到庶民，其教义如此深入人心，按常理，在推动社会和谐方面应发挥应有的作用。但从多年来柬国的实际情况看，令人有些惋惜。当然，这不是柬国独有的现象。
　　 吴哥古迹是我们这次旅游中最有意义的参观项目。出发之前我也做了一点功课，看了一些资料。更何况几十年前我还出差来过一次。这次旧地重游还是让我感到震撼。毫不夸张地说，吴哥在人类建筑艺术史上占有独特的地位，在世界历史文化遗产之林中也享有崇高的声誉，犹如中国的长城或埃及的金字塔。几十年前的那次参观本来就是走马观花，印象早已淡漠。这次我要补课，树起耳朵听介绍，睁大眼睛看细节。不曾想，古代的吴哥曾是中南半岛一个强盛的王国，其版图远远超过今日的柬埔寨，并于9至15世纪达到鼎盛时期。吴哥是王朝的都城，现存的古迹就有600多处，分布在方圆45平方公里的地域内，星罗棋布蔚为壮观。我们无暇全部观看，只能尽量细细咀嚼眼前的所见所闻。在吴哥散布极广的神庙群体中，被称为大吴哥和小吴哥的建筑群是其主体，最为典型，当然也最具代表性。。建筑群内，王室的政务、生活、佛事、娱乐等各种功能迥异的建筑彼此相连，融为一体，周围有城墙和护城河保护。与我国古代宫廷那种大空间宽布局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吴哥当初的宫殿已经荡然无存，现在保存较完整的是寺庙。导游说，这些寺庙在吸收印度教和传统佛教建筑艺术的基础上，形成了具有高棉特色的建筑格调。
　　 造型独特的吴哥佛塔高耸云霄，是最能给人以视觉冲击的部分。如此宏大的高层建筑完全由巨型石材垒砌而成，最重的巨石重达10吨。游客无不感到惊愕，当初是怎么运上去的？整个建筑无横梁支撑，全靠垒砌，故其内部空间相对狭小，但下方上圆的外部结构却显得高大而宏伟。吴哥的雕刻，特别是它的浮雕，也令人赞叹不已。在塔的四面巨石上都刻有略带微笑的巨型佛像，被誉为“高棉的微笑”。这样的佛像仅大吴哥就有216座。小吴哥围墙上则饰有浮雕画卷，长达320米。咋看上去，雕塑的表现手法似呼粗犷，但却精于传神，无论人兽或自然景观都栩栩如生。雕塑的题材，从宫廷活动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极为丰富，几乎就是一部刻在墙上的百科全书。吴哥是高棉古代王朝鼎盛时期最重要的文化和建筑艺术杰作，是高棉文明的象征和骄傲。吴哥的建筑艺术特别是它的浮雕艺术对高棉的文化创作如音乐、舞蹈、绘画、歌曲等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以吴哥为题材的歌舞演出至今长盛不衰。吴哥的图案被镶嵌在王国的国旗上，在高棉的大地上高高飘扬。
　　 据记载，整个吴哥工程从开始到竣工历经400多年，既体现了历代帝王的奢华欲望，也耗尽了施工者奴隶们的血肉和生命。倾全国之力建成的巧夺天工之作何以被抛弃，沦为废墟？据说一是因为外敌的不断入侵和破坏；二是因为热带雨林的潮湿气候和频繁的洪水泛滥。我们参观期间就领教了艳阳高照与倾盆大雨的瞬间转换。于是1560年迁都金边。吴哥从此被淹没在丛林莽野中，完全淡出人们的视野。直到19世纪60年代被一法国人发现，千年古刹才得以重见天日。但是，此后的历程仍然坎坷。由于国家无力保护，许多珍贵的佛像被人盗走。多年的战乱加剧了对古迹的破坏。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那场战争中，吴哥等地埋设了大量地雷，给当地民众造成了许多伤亡。我们屡屡看到被炸致残者组成的“乐队”在路旁向游人乞求施舍。每见此情此景，心中总有种沉甸甸的悲凉之感。令人欣慰的是，在联合国的协调下，国际社会包括中国在内，已经扫清吴哥地区的地雷并参与了古迹的维修。但就柬全境而言，还有些地区的地雷未能扫清，完全抚平战争的创伤尚需时日。
　　 水上人家或曰“水上社会”是我们参观的另一个重点项目。柬埔寨是个传统的农业国家，工业基础薄弱，至今仍是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但是上天赐给它一泓湖水并与湄公河三角洲构成了高棉民族的鱼米之乡。可谓稻米花香沁心脾，得来衣食不费力。这一泓湖水就是柬心脏地带的洞里萨湖，也是中南半岛最大的湖泊，长130多公里，宽30多公里，水深3至4米，最深10米，盛产鱼虾。一般来说，渔民总是沿湖而居。但这里的水上人家却全然生活在水上并构成了一个水上社会。总数约有千户，绝大部分是入了柬籍的越南人。岸上有的生活服务设施水上都有，船屋、商场、饭店、学校、教堂等一应俱全，有的是用木桩固定，有的就建在船上。商场里货物齐全，各种款式的特色女装或童装让人眼花缭乱，具有当地风格的纪念品更是琳琅满目。我们团里的女同胞大都与我一样，都已是耄耋老人，膝下也都有第三代子女，经不住诱惑，也都慷慨解囊，喜获丰收。我们的导游是个爱开玩笑的年轻人，总是滔滔不绝。返航途中他说，这里的水上人家包括阴阳两个世界，人死了也将棺椁“埋在”湖中。咋听此言，我们都面面相觑，认为此乃戏言。说来也巧，顺着导游的手势，在水上的一片灌木丛中，我们还真的看到了一副棺椁。但我认为，因距离较远，仍然难辩真伪。从码头至参观湖区，往返各约有四十分钟的船程。航行中，我们一面欣赏湖上的风光，与来回的游客招手致意；一面应对水上游民的各种把戏。这些游民，不论男人或女人、大人或孩子，个个都是水中“蛟龙”。一两个人或是孩子，开着一条摩托艇，敏捷地靠上行进中的游船，兜售水产品或乞求施舍。他们在两条船之间跳来跳去，有的在手上还玩弄着水蛇，怪吓人的。这里的水上人家已是一项鼎鼎有名的旅游项目。
　　 这里应当指出，洞里萨湖上的水上人家，展现给游客的只是其中的一角。我认为，那么多商业生活设施布局紧凑地簇拥在一起，很有可能是为开展旅游活动而特意建造的。这个判断虽遭导游否定，但未能改变我的看法。我们并未看到水上居民集中的居住群,在湖中商场内也未见到群众购物的场面。显然，眼前的水上人家是被化了妆的。为发展特色旅游，利用当地独特的条件，这种创意值得敬佩。只是因为化妆而未见原貌令人稍感遗憾。不过我到想介绍一下我曾见到的该国未曾修饰的水上人家。因为它至今仍是现实中的真实情况。
　　 五十多年前，我与几位同事曾去柬埔寨出差，在首都金边呆过一个多月。闲暇之余，曾去附近河上察看了原生态的水上人家。那是一个由高脚屋形成的水上社会。既有住家又有商铺，沿河岸一字排开，一眼望不到头。房屋概由木材或竹材搭建，用木桩嵌入水中作为支撑，整个房屋悬在空中，离水面约三四米，地面与河岸平行，须通过栈桥进出，四面有板墙，窗大通风，屋顶上披着一种植物叶材。房屋样式大同小异，坐落无绪，屋前房后尽是凉晒衣物和鱼干的竹竿，杂乱无章，酷似某些大城市郊区的棚户村。由于气候炎热，居民衣着单薄，男人拖鞋一双，短裤一件；女人穿件通体围裙。上面吃喝拉撒，下面打鱼行船，河水混浊不清。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复杂的穷人世界，包括那种不便启齿的古老行业……前不久在一家电视台播放的关于金边的专题节目中，我又看到了上述那幅河上的图景。离我上次所见已五十多年，缘何无大变化？我不由想到邓公那句致理名言：“发展是硬道理”。发展是解决贫穷问题的根本之道。看来我们这个友好邻邦在这方面还要多加把劲。
　　 也许由于国内现实的社会生态，我们旅游团的同仁对国外的腐败问题比较关注。我们发现，柬埔寨的腐败问题也是比较严重的。国内公开出版的旅游指南上说，该国“腐败无处不在”。我们旅游团的经历印证了上述看法。进海关时，海关官员把我们的护照向旁边一推，口里用中文念道着“小费、小费”。不交小费不准进关。搞得我们瞠目结舌。最后由领队统一交了每人一个美元，才得以“顺利”进关。出关时更具戏剧性。领队说，出关小费由个人自付，放两元人民币即可。我在护照里夹了四元人民币。对方摇摇头，拿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在我眼前一晃。我说没有。他把四元人民币不好气地甩了回来，却令我意外地盖章，让我出了关。当然，把四元人民币留下了。我们有个同志出关条不见了，犯难之际灵机一动，递上了两个美元，顺利“OK”了。据说其他外国游客早懂“规矩”，在护照中预先夹上一两个美元，双方都省了口舌。
　　 国外旅游，处处新鲜，所见多多，一篇游记实难件件收录面面俱到，只好就此住笔。总的来说，柬埔寨之行玩得十分开心，特别是吴哥古迹给我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在此特赋诗一首：
　　 千年话吴哥
　　 吴哥是帝王的命和运，
　　 吴哥是奴隶的血和恨。
　　 吴哥是湄公儿女的爱，
　　 吴哥是高棉的魂。
　　 千年风雨化作一首无言的诗，
　　 世代激励高棉人。
　　 昔日农耕衣食足，
　　 如今富民志凌云。
　　 这就是湄公儿女的爱，
　　 这就是高棉的魂。
　　 吴哥迎来新生命，
　　 高棉文明留住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