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的感想 ——浅谈文学创作

【浅谈文学创作之一】
　　 记得在小时候经常看到一些玩杂耍的走乡窜村的进行表演，周围总能聚集一些人看热闹。后来，随着电视机的出现，这种特有的杂耍团体也似乎随之消逝，事实上并非如此，而是搬上了银屏。以往这种杂耍需要长途跋涉，一步一步的走在乡村城镇之间，可以说，其传播的速率是非常低下的。而通过电视屏幕的传播，瞬间就遍及五湖四海，家喻户晓。这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事实，同样也能娱乐众人的眼球，而且可以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躺在床上，喝着咖啡茶水，吃着点心欣赏，并且可以随心所欲地发表个人的看法，而不必在酷暑骄阳或风霜中站立着观赏，可见舒适的程度也大相径庭，无法同日而语。小时候那种见到有放映电影的来到村庄的激情兴奋也随之烟消云散，再也不会有那份心情搬个小板凳早早的去占据有利的地形位置，以便于观看电影，投射在一块白色荧幕上的动态影像和声音。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及日益快节奏的生活工作状态，渐渐的抹杀了人们的思维习惯，趋于浮躁。这就是“娱乐至死”的最显著的影响结果，能够真正静下心来思考的人少之又少，所谓思考也更趋向于利欲取舍、得失之上。
　　 我亦常常提到“娱乐至死”这四个字，是因为看到了许多这样的现象，因而发出的无奈感概。直到昨天，岸雪老师问我，“娱乐至死”是从哪儿来的，我回答说，说的是某些现象，于是，岸雪老师就推荐了这本论著，标题竟然就是“娱乐至死”，当时感到有些惊讶，原来那一问是指的这本书。这确实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要求岸雪老师发给我这本书的电子书，并且很快就投入到了阅读当中，并且也因此更加深远、纵横、广阔的看到了所谓“娱乐至死”的由来，以及必然的趋势。
　　 科技的日新月异，确实为人们提供了更多种的选择余地。人们不但喜欢看热闹，更喜欢舒适安逸的环境，而电视的出现，以及电视节目的娱乐性质恰恰就是迎合了这样的状态和要求，以致于许许多多的人放弃了伤神费力的书籍阅读，投身于这样不需要理性思考的怪圈里，只需要一些感性化、表象化，甚至情绪化的感官体验，从不深究其背后的实质性的东西。就好比，你要把一本内涵深厚的书或文章摆放在他们眼前，并告诉他们说，这本书值得一看，是人生的良师益友，他们立马就会嗤之以鼻，最多就是瞄一眼罢了。再如网络游戏，网络书籍的泛滥，无一不是提供的这种娱乐性质的感官体验，以致于使人沉迷其间无以自拔。这些都是不需要耗损脑细胞的事情，简单而快乐，何乐而不为。而及至到了处理现实遭遇的诸多事务、问题、矛盾的时候就傻眼了，甚至无所适从，完全是一团糟的状态。正如书中提到并引用的加弗里尔·萨洛蒙说的一句话：“看照片只需要能辨认，看文字却需要能理解。”显然，这些出现在电视，手机等等屏幕上的动态图像，就是由一张一张连贯性的图片组成的影像。延伸到网络文学，诸如复古、穿越、言情、仙侠等等的创作上，作者呈现在读者面前的依然是一副一副的图片影像，充满了感官刺激，从而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当然是疏于，甚至懒于思考的那一类人，而恰恰这一类人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说穿了，当今网络文学创作，亦是对于电视娱乐性质的另类形式的延续与壮大，只有这样才有市场可言，才可以名利双收。那些不屑于，甚至厌恶这种“娱乐至死”状态的文字作品，甚至影视作品，大多都死于摇篮之中，能坚持下来的几乎屈指可数。可见，这种感官娱乐性质的传播影响力的巨大，和不可遏制的状态，是非常令人忧虑的一件事情。人们一旦丧失了理性智慧的思考，而凭借感官体验、情绪化来处理事务的时候，那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当这种感官体验、情绪化被利欲牵引方向的时候，其伤害的程度又是如何的波及到了所有人的幸福快乐体验，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作者将美国这种状态从印刷机时代，到照片电报时代，一直论述到电视机时代，将这种演化的态势、来龙去脉清晰的展现在读者眼前。究竟是形式决定了内容，还是内容决定了形式，这个争论的焦点，似乎永无止境。但似乎，人们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人们活着究竟需求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显然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并且是决定性的因素。之所以出现这种“娱乐至死”的状态，无非取决于人们的价值观念的取向，当代的人们无疑是过分的强调了贪图安逸、贪得无厌、贪婪无耻的程度，又无非是过分的强调了个体至上的个性的张扬，这无疑就是将人们引向了极其危险的境地而不自知。当人们抱怨“世风日下”、“人情冷漠”、“繁华喧嚣”、“无所适从”等等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了这样乐于思考，敢于直言的人站出来说老实话了，那必定会成为不识时务的草莽，非“俊杰”了。这种有失体面的事情，聪明人都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他们只看见了眼前浮华、过眼烟云的表象的东西，而没有看见实质性的东西，充其量也就是感觉到了这种相悖的理念的冲突，所以才会显得无所适从，将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奉为生活的至上真理，反而忽略了太多太多决定性的因素成分。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发展中的国家，尤其是发展极其迅速的国家，那令人目不暇接的变化，就象电视屏幕上出现的那些快速运行的图片一样，根本就不会给予人太多思考的时间，这件事情的出现，很快就会被另一件事情代替和湮没。人们眼前只看见那些动态的影像的千变万化，至于其内部隐含的东西，显然被这些表象的影像隐瞒了起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不过就是一些图片罢了，能有什么更深的意义呢？就象作者书中所说的那样，当你拿着一张照片的时候，那张照片上的图像就是事实，无需辩驳，那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可辩驳的呢？而这张照片也无需向谁证明什么，它的存在即是证明，所以，人们也就无从去辩驳它了，因为没有必要辩驳，存在即是合理。而所有存在的事务或现象，也有人就是这么说的：存在即是合理。究竟是不是合理，还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比如，这张照片是怎么拍摄下来的，是在什么情景下拍摄出来的，既然要拍摄这么一张照片，动机又是什么，等等这些当然隐含着许许多多被忽略掉了的东西。再如，某人拍摄一张照片不过是为了工作证、身份证等等证件的需要才去拍摄的，工作证、身份证等等的定位又是什么？那么，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表象的现象等等，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存在着诸如此类的隐含的实质性内容，只不过没有人去深究罢了，因为人们在这种快节奏的状态下，几乎无暇顾及这些，一切都稍纵即逝，宛若过眼云烟，况且也会很快被其它现象湮没，一浪推一浪，后浪过来了，前浪必定消散无形，隐入了整个水域当中不着痕迹。其实，我们只要看看这片水域的质量就足够了，浪花这样的现象不过是表象罢了，污水水域也同样会有浪花出现，只不过不是那么洁白而已，而且浪花的大小频率也会导致色泽的变化，所以，污水水域也可能产生洁白的浪花，但却改变不了整个水域的质量，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这就好比拿着一些支离破碎的东西来界定某种性质一样荒唐可笑，却忽略了整体性质。要知道，一定要把一片海洋切割成无数的碎片之后，它就不能再称之为海洋了，只是一块一块的湖泊罢了。人们非要把整个社会性质破碎成无数的碎片，并根据这些貌似毫无关联的碎片为整个社会下定义，同样是荒唐至极的谬论，而这恰恰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真理，都以为自己是正确的说法，结果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莫衷一是，反而加速了破裂损伤的程度。实际上，距离真相越来越远了，距离真理就更加遥不可及，甚至背道而驰，因为人们已经丧失了正确判断的能力，甚或就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连判断的边儿都沾不上。
　　 沃尔特·李普曼说：“无法察觉谎言的社会是没有自由的”，事实上，电视上比如新闻就应当作为测谎仪存在，而不是作为娱乐性质而出现。我们所看到的新闻播报员的面孔几乎都是一样的面无表情，机械化的在宣读新闻稿件，与收音机没有什么区别。至于众多的电视节目，铺天盖地的广告而言，这些娱乐化的背后都隐藏着利欲至上的观念，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人们往往却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是看见了表象的图像，以及对图像肤浅的认知，仅仅停留在感官认知的层面上，并延伸出许多情绪化的认知或认识。中国人比较容易入戏，这貌似也不是中国人的专利，看到这些节目很容易就把自个也放进去，这大概就是通常所说的“共鸣”，浮于表象的共同认知与感受，注意，是感受，而不是感悟，是缺乏理性、智慧思考的结论，仿佛被牵着牛鼻子的牛一样被动牵引。如此，就算泪流满面、唏嘘感叹也改变不了既定的那些不幸或荒唐的事实，也只能象随波逐流的病叶一样仰天叹息。而网络的出现，以及网络文学的泛滥，又将之推向了另一个高度，也即通过文字描述的图片似的场面，给予人“安乐死”般的虚妄的慰藉与安抚，那些美妙的想象就象鸦片一样令人迷醉，盖起了空中楼阁、海市蜃楼，比如那些露骨的性事描写，那些令人迷恋的想当然的圆满结局，以及象电视影视剧情般的跌宕起伏等等，都令人（尤其是青少年）处于麻痹的状态，丧失了思考判断的能力。而当这一切与现实惨淡遭遇的时候，就演绎出了一幕一幕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根本毫无能力去处理这些事务，单凭感性认知去处理，自然处处碰壁，发出呻吟哀叹的声音。人们所谓理性思考，无非就是为了利欲隐忍罢了，因为利之一字乃是生存生活的资本，其它一切都不得不为之让步。甚至某些作家就是如此标榜的，倘若自身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一间舒适的书房，没有一台漂亮的写字台、电脑桌，怎么能够静下心来创作呢？事实上，等他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他已经连半个字都写不出了。这当然不是说，作家就应该贫穷潦倒，而是这种现象的本质区别在哪里？这才是值得思考的问题，毕竟，今天已经不是曹雪芹时代了。如果一个作家看不到现象后面的本质，没有这种穿透现象看到本质的能力，无论他是富有还是贫穷，都不可能创作出引领时代进步的杰出作品，最起码也当是局部现象背后的本质。这最终也必然归结于价值取向，这个最基本本质的性质上来，正所谓立足点不同，所得亦不同。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导致的透过现象看见的不一样的性质的关键所在，到底谁的结论是正确的呢？这就要看其立足点，看其价值取向了，否则，就不会有韩寒、方舟子之间的所谓争论了，这充其量也就是无数现象中的某一种现象罢了，亦是这种“娱乐至死”的时代的产物。这要算是比较好的现象了，更多的现象就如那些文学群、文学论坛里的娱乐至上一样荒谬可悲，在那儿，没有什么性质一说，“娱乐”本身就是性质，存在即是合理。谁若试图打破这种合理性，无疑就是四面树敌，自讨苦吃，甚至说不过了干脆给你来个屏蔽封杀，他们还是照样的继续娱乐下去，尽管他们也常常哀叹生活的无奈悲伤。这实实在在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真实写照，那儿实际上就是他们借以自我安慰、抚慰、自欺欺人的“公共场所”。在这个虚拟的“公共场所”背后的每一台电脑前的那张脸，以及他的所思所想究竟如何呢？这些显然都被心照不宣的忽略掉了，也不会有人去深究这一点，在他们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难道别人会跟我有什么不同吗？即使不同，也大同小异罢了，倒是大度的修养高深的求同存异了。而对于真正的异类，破坏他们这种娱乐的人，他们是绝不会手软的，一概的杀、杀、杀——这就是本质的东西，娱乐至死的东西。
　　 人们现在当然不会再使用老牛车运输货物，因为有了比老牛车更牛的各种车辆用于交通运输，甚至的航空运输。运输工具的改进，也意味着运输形式的改变，是与时俱进的产物，但其运输的必然还是各种货物，虽然这些货物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大多都是经过了人为加工的东西，甚至还包装得极其华美奢侈，包装已经超出了物品的价值。实际上，货物也发生了很多质地的改变。这也可以说，是某种形式与本质的同时改进，就比如文学中的古典文学与当今时代的网络文学性质上的巨大差异，但事实上，我会被《悲惨世界》感动落泪，产生美好向往，但绝不会因为当今任何一部或一篇这种虚构的网络文学而掉眼泪，更别说产生美好向往了。这就是一种娱乐需要而存在的东西，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感动你，能不能产生美好向往，它的目的就是要“娱乐”你，直至将你“娱乐至死”，也似乎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最大限度的获利丰收，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非常养眼的奢侈包装，转瞬之间就会被扔进垃圾桶里去——但此时此刻，与这些制造“娱乐”的人已经毫无关系了，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其它的与之毫无关系了。记得昨天，兰溪还跟我说，肯德基的人肯定不吃肯德基的东西，麦当劳的人肯定不吃麦当劳的东西，我当时还调侃说，那是，批发调味品的商家肯定不会使用那些过期的调味品，但一样出现在零售商的摊点上，或超市的柜台上。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那些制造“娱乐”的人肯定不会沉迷这种“娱乐”当中，比如那些设计发明QQ群的人，他绝不会也加入到这些QQ群中娱乐而死，那绝不是他的真正目的。而我要说的是，无论是什么新鲜玩意儿的出现，只要人们懂得善用，那么，一切都是莫大的福祉；只要人们懂得理性的辨别真伪，那么，虚假的东西也必自行消亡。马靠鞍装，人靠衣装，文学要靠文字描述，但若当真的浓妆艳抹起来的话，恐怕除了臭味相投者之外，没有几个人会真正的去欣赏这种超乎自然的“美”，反而会觉得恶心，觉得造作，觉得虚假，就象地沟油一样使人反胃和呕吐。所以，无论以何种形式承载，都需要真善美的充实，就象车辆飞机运输而来的伪劣商品一样，一旦人们看清楚了其实质，谁还会傻不拉几的去购买呢？谁需要这种损人害人的东西呢？不要抱怨，怪只怪自己没有眼光去识别，怪只怪自己是睁眼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