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犹歌 惜君花事 ——倾心结一缘

摘要：十里长亭尽风霜，百年心事唯心藏，彼岸芳华红艳了一季又一季，忘川江水汹涌了一浪又一浪，那个三生石畔守候情缘的女子也等待了一轮又一轮……而今，满眼凄桑，满腔哀怨的女子是谁又欠了她的深情挚爱呢？ 如若，花开时注定遇见，花谢时注定别离，那只盼在花色渐淡的过程里和你结一段缘。红尘的归谷，缘来聚散的悲欢，亦不过是有心人儿一场念念不忘的心事。
　　 ——题记
　　 十里长亭尽风霜，百年心事唯心藏，彼岸芳华红艳了一季又一季，忘川江水汹涌了一浪又一浪，那个三生石畔守候情缘的女子也等待了一轮又一轮……而今，满眼凄桑，满腔哀怨的女子又是谁又欠了她的深情挚爱呢？
　　 如若，花开时遇见了你注定要收获花谢时的凄婉别离，那我宁愿选择在花谢时遇见你，在那个风雨飘摇，花落成殇的时节遇到你，给你带来舒心的慰问，给你带来贴心的温婉，给你带来倾心的柔情。或许你有太多的关于，但我不想刨根问底，只想这刻、下刻将美丽尽驻你的眼里，细数你眼中缱慻旖旎的情意，将哀怨消于你的怀抱，尽享你怀中安稳踏实的日子。可是，岁月的侵蚀它总爱无端捉弄鲜活平淡的日子，偶尔，惊起小涛大浪，偶尔，无故磨煞了几许人也。
　　 这一世，我唯求的缘，就是和你结一段百年姻缘，与天地同歌，胜地老天荒。
　　 这一世，桃梨落尽，桅子飘香，睡莲齐放，牡丹纷繁的时节，在洛河水畔我遇见了你。那年，你说你是江南水乡，书香门第的才子，而我则是洛阳水畔绕水而居，迎风而舞，借雨而歌的孤家女子，看人间几多烟火缭乱，数红尘几番肝肠寸断，只想宁静淡雅地做个平凡的女子，过完我平淡朴实的一生。
　　 那年，风轻雨浓，水韵依摇，朦胧光景一片，我早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江了。看这时节如此细雨纷迎，飘飘洒洒，人心也多几分伤感，几分怅然，于是浅唱着“洛阳风雨几多情，满城烟渺萧一地，软风密语盈盈，谁又执念望眼欲穿事？是是非非，声声漫漫，亦不过梦外悲欢，梦里秋千。繁华几重，花易冷，一曲流殇醉千愁，至此潇湘逝，万年情痴独守衷，长天怨念谁又知？遥望，窗口寒梅阵阵香，谁把馨香嗅？凉薄清光，梳弦一半弯，借酒摧情梦，遇事无多寄，再诉美好心情良愿，又得哪番风月倾覆夙愿来相怜？心静还惘然，情海跃波澜，堆成数丈离落怨，无声沉淀。琵琶灵跃憾苍天，花前共事销魂燕，淡却几生的痴缠，追回渴求的柔绵心幻，还求几世姻缘线？还守鸳鸯锦，孤默残月伴，问人间花事何长？忘情酒杯杯，杯酒参泪，泪成笺书，不知收信人为谁？一场烟雨寄朦心，情入洛阳水，鞠起千般意，结成一番缘。情牵几世望归路，盼到飞虹跨穹天，解几度蛮荒清灾，孤影残垣，红烛微光，莫道寂寞沧桑夜微凉。红尘路两段，天山雪莲情。奈何枯桥，岁岁年年哀不断，泪不绝，曲上迷魂为情仰天叹，忆往昔华光辗转愿，亦守不住一遭不散缘。”
　　 “南柯一梦，梦终醒，今宵或离别。若求长生天成全一愿，寻一世清欢，漫流人间，醉欣华年。花前月下共伊欢，只做一遭双飞蝶，不羡仙姿万般寂。忘川搁畔的女子，又在历谁赐的生世劫难？斜倚姻缘石，种下千古痴怨，凉薄浅声扬，闻道彼岸香，声声凄控诉，谁曾暗剪了锦瑟浩阳？”
　　 我寻声转身回眸，看到了身着一席深紫流纱的他，如此豪迈阔步，气宇轩昂，灵动悠然，潇洒淡定地向我走近，我静静地望着他，心里有万般好奇，更有万般惊喜。
　　 他也对着我盈盈浅笑，含蓄飘逸地停留在我的身旁，“姑娘，打扰了。在下刚刚本是在走廊的那边避雨，隐约中便不自觉地被姑娘的好歌、好词、好情趣深深地吸引，深深地陶醉了。”他娴熟优雅地撑开了手中一把折扇，声音柔婉似蛊惑般，“姑娘，在下是江南水乡的商家子弟慕容连。冒昧请问姑娘芳名？”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无波无澜地说：“公子有礼了，你亦是好文采、好文风，如此夸赞小女子真是折煞我了。小女子名北寰宇，亦是这绕水而居的洛湖歌者。”
　　 “哦，幸会幸会，原来姑娘就是洛阳有名的鸣歌女子，人称“寰宇歌主”。在下可真得好好感谢今日这场雨，让我如此有幸地遇到姑娘你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他似乎太过于激动震撼了。
　　 “公子，太高估小女子了，他们也太抬举小女子了。小女子每每静驻这洛河水源，静观世间起伏的百态千姿，有感酿成，随欲而歌，随心所唱，也算是自娱自乐罢了。愁无着落，字诉千万语，狂风缱绻意，狠断情缘空城闭，无心又如何？暗自声叹，一生无情凄苦少，不惹浮生所牵连，遗落尘缘随风散，一盏青灯伴古佛，菩提解心悟前恋，超脱情欲外。”我自顾自得讲述心中所想、所求。
　　 “雨幕华年醉浓缩，东风破成自圆说。姑娘，何苦如此作贱了大好嘉华，既已入凡尘俗世，又何逃人之欲呢？菩提能解心，顿悟七情外，那不是随随便便说出来就能做得到的。再说，红尘的风雨也不见得尽是凄殇，尽写离恨，尽写悲情，不去尝试谁又能真正甘心就此无动于衷，静心止水呢？”他似有点愤怒地不赞同我的想法，并如此耐心地劝解，尽诉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其实，他说得对，我也明白自己也有不甘就此陨落的一颗凡心，一个想要在红尘轰轰烈烈一场的决心。只是为何，一直以来我都如此的压抑自己，拿歌来作伴，拿酒来消遣，拿舞来放纵，拿诗词来弥补自己的孤寂，拿佛经来麻痹自己的思绪呢？或许是清秋白练里还没遇到那缕让我为之悸动、燃烧的烟火吧；或许是人来人往时看惯了太多的初识欢天喜地，绵绵情意，结局成了如此悲惨的两两相厌甚至相敬如“兵”吧；或是自己守候得太久，孤单的太久，以至于从心底感到失望甚至绝望吧；亦或是我害怕如此倾心动情的开始，又如此难以预料的结局吧。我的孤单懦弱连同我的伤感凄寒将我塑造成了洛河水畔的“寰宇歌主”吧。我略有所思地望着天上淅淅沥沥的小雨，看它们一遭人间之行地感悟，似乎别人曾说得“雨是上天最真诚的眼泪”我都信以为真了。或是在如此雨季里，如此出乎意料地邂逅也注定了我的无法顿悟，无法不被扰心牵情吧。我平淡而清冷地说：“不是画中人，不识画中趣，不入烟火事，不问悲欢时。公子，或许你说得对吧，我只是沉溺在自己编造的现实和虚拟里，分不清心的渴求，找不到情的归宿，却也只能如此听风观雨，浅歌漫舞来打发无趣吧。”
　　 “姑娘若是能真正听我一语从此惊醒，不再虚堕那些枉顾悲欢的虚幻里，我也算是大功一件。人生无常，世事多变，我们有时候只能是无力的旁观者，却往往也是痛苦和灾难最大、最真切的承受者。如此好才情、好女子可千万不要淡漠了世界风华绝盛，江山如此多娇呀。好了，雨停了，姑娘，我也该告辞了，有缘再会吧。”
　　 我淡淡地抬头一望，雨确实停了，你也该离开了。我没有多说什么，就微微行了个礼，然后目送着你离开，看着廊檐边被花打落的残花，瞬间的失落涌上心头，万般怜惜也唤不回那些随风顺雨而去的生命，就像我的眸光再如何的轻柔，在心里如何地呼唤，也唤不回你离去的身影是如此的豪迈决绝。其实，我也忍不住就织起你对我深沉的眷恋以及不舍，想你突然转身回眸含情脉脉地凝望着我。可是最终还是我的幻想陪伴我的孤独，还是这里一如既往的一切无声地陪伴着我，无声地听我高歌，无声地听我曼舞。故事总是凄美的，想象得太完美往往就把自己伤得最深、最真吧，就像你路过了我的生命却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淡淡的余温，而这种微薄的温暖就牵引着我从此被人所扰，入梦不安，相思萦绕吧。
　　 从此花开无措时，花落无声事，连你在我梦里出现的时刻竟也如此的频繁，如此的真切，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你解开了我的心结又让我深深地陷入了你设下的情劫，如此，我活得岂不是更凄苦吗？从此我无酒难眠，无酒心不安，花前月下，斜风细雨时，总能看到我独自一人浅斟慢酌的醉意，毫无顾忌痴迷，念念不忘的名字。“曾自认世间花下无心客，凡海汪洋看浮生。不做钓者不做翁，只做江畔闲看客。携来好酒香花茶，采集甘露酿琼浆。闲时作词写诗赋，佛经入手心先悟。邀风戏蝶放长歌，曼舞轻盈献碧落。而今，我又该拿何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呢？
　　 愁苦相生，心难自平，万般皆成障，如何自醒？歌一重：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是相思无尽头。谁把相思凝浸成词阕芬芳，踏陌上朝阳的红晕也追不回情深意长？清欢寡影的萧条，暗淡了皓月几许柔辉的青睐。你的到来，不是我风月更柔美的前兆，而是我生之大劫，就一场错乱，却扰成我无法摆脱的梦魇，纠缠我多年渴求的宁静平淡。你是那邪恶之源，殚精竭力地诱惑我，为你深陷情迷，无法自拔，我不愿，就这样为你而颠覆。
　　 数月之后，洛河水畔来了一群特别的人儿，他们带着当朝国君的圣旨来找我，也就是他们赋予神女般美名的“寰宇歌主”。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寰宇歌主”才貌无双，能歌善舞，贤淑德厚，温婉端庄，特召为妃，封号“羽妃”。即日起入宫朝圣，沐浴隆恩，不得有误。钦此！
　　 这仿如晴天霹雳般突来的打击，我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可是我又能怎样反抗，如何反抗呢？呆呆愣愣地接过了圣旨，面无表情地谢了恩，接过他们所递来的圣旨，坐上他们的鸾轿，跟随着他们走进那个充满血雨腥风，阴谋诡计的地方，似乎我已经绝望到任人摆布，生死由命了吧。
　　 日子就任由我在无边无尽的相思里蜷缩，想着那个和我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就如此和我错过了所有甚至是我一生的温暖柔情。一路上我的悲与喜谁也不会放在眼里，我也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我只能失落地遥望天边自由翱翔的群鸟，为自己如此不幸得遭遇自怜自惜。人生一场，这是多少人想要拥有的尊贵，想要夺得的荣耀，怎么在你的眼里却成了莫大的束缚，莫大的哀婉呢？既是你和他之间有缘无份，又何不安安心心的投入皇宫之中呢？皇家的生活虽然勾心斗角，险象重重，却也是无数人撞破脑袋，抛心费力渴求的结果，到底那荣华富贵究竟有如何的吸引人呢？哎，不想了，想了又如何？事实如此残酷，仅凭我一人之力又能如何改变呢？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哎，一切皆是命吧。
　　 此刻，凤绡罗帐前红妆裹身，轻纱掩面的女子没有半分喜意，半点言语，也没有半分伤心，半点忧怨，仿佛就如此乐安天命，随缘来去了。等待着，无思无绪地等待着那尊贵高傲的帝王驾临；等待着,与我夙未谋面的男人的宠幸，接受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与我同床共枕；等待着，一层薄纱之外我一无所知的世界走进我的生命。
　　 终于有人缓缓地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一群人又出去，关上了门。他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似乎淡定得让人窒息，如此优雅从容得让我手足无措。
　　 其实此刻，我的心也是充满畏惧和担忧的，双手都死命拽出了冷汗，指甲都快陷尽肉里了。因为过了今夜，后宫的悲剧里也将多了一个我；因为过了今夜，我连幻想他的机会也将悉数被埋葬封杀；因为过了今夜，我的世界将再也无法等到他的光临。此刻，我想逃离这里，我想远离这深宫高墙，远离这仿如鬼魅生活的炼狱，可坚持逃避的理由呢？找不到出口，想不得太多了。原来，我忘了我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子，纤细柔婉，单薄无力。
　　 他用手缓缓揭开了我头顶的薄纱，始终没有发出一语。我始终不想正眼看他一个堂堂九五至尊，却也不得不看。当我缓缓地抬起头，平静无波地望见他时，我真的惊呆了，不知要将自己置于何地，也不知到底该欢喜还是遗憾。原来，他就是慕容连，也就是我一见倾心的人儿，更是我朝思暮想的男人，也是我一直无法忘怀的人儿。我也曾在心里极其渴望，渴望做他怀抱里温婉的女子，做他怀里唯一的女子，做他一生唯一的新娘。而今呢？我的愿望似乎即将粉墨登场了，只是这其中参杂了太多的角色，我却不知该如何演起，又如何才能继续演下去，所以我只能选择无声地沉默。
　　 “怎么？羽妃似乎不是很高兴，还是羽妃怨我骗了你呢？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好日子，你为何要求一切从简呢？似乎对我不满意吧？”
　　 “我，我……皇上，臣妾不知从何讲起，请您给臣妾点时间好吗？我一时难以适应如此情况，更难以接受你就是当朝国君。我心里好乱好乱，我不知……”
　　 “宇儿，请允许我这样的叫你好吗？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我会给你时间慢慢适应，慢慢地走近我的生活，慢慢地投入我的怀抱。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我始终坚信，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知道吗？我的真名叫慕容连羽，因为我遇见了你，遇见了梦里曾默默等候在三生石畔的女子，更不知所以的爱上了你，牵挂着你的一点一滴，担忧着你的一悲一喜。我的世界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所以我用我之名作你的封号，你愿意接受吗？”
　　 “皇上，你太厚爱我了。我区区一个平凡女子幸得你如此恩宠，真是受之有愧。要是哪天你发现自己会错了意又该如何呢？”
　　 “那得谢谢宇儿如此提醒了。要是哪天我真发现自己会错了意，错留了情，那也是天命注定了我要遭此劫难，而你只是受命运摆布的一颗棋子，我又怎么忍心怪你呢？一遭为情深陷，不问是缘亦劫，就如此沉淀。不管平民还是君王，都是一遭红尘客，必经一场红尘劫缘。来，我带你去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