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面纱看老挝

摘要：老挝是个社会主义国家，党员可以信佛。佛教的教义已化作国民的灵魂，谓之“政教共容期太平” 最近，我参加旅游团游览了越南、柬埔寨和老挝。游历印支三国是我的夙愿,现在终于成行，让我再次感受到欲望得到满足的乐趣和享受。这里先说说老挝。
　　 老挝是我国的近邻，是东南亚唯一的内陆国家，人口六百多万。对我来说，它总是披着一层面纱，朦胧中还有几分神秘。这次旅行虽然只是揭开了面纱的一角，但毕竟亲眼目睹了一个真实的老挝。老挝人民革命党（共产党，有党员19万）自1975年废除君主制、成立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以来已经走过了38年的历程，老挝社会发生了哪些变化？这是此次旅行中我首先要寻求的的答案，也是我对老挝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主要兴趣所在。国内有资料显示，老挝自1986年实行改革开放，特别是1991年老挝人民革命党“五大”提出“有原则的全面革新路线”以来，经济年均增长6%左右，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从1975年的76美元已升至2005年的438美元。我们的当地导游（老挝人）却说“看不出明显变化 。”此种说法兴许有些偏颇，仅反映个人感受。同时也说明，老挝为了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走。
　　 事实上，现在老挝仍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农民占人口的90%。除木材加工和采矿等企业，没有真正现代意义上的工业。没有高速公路。唯一一条贯通南北1600公里的柏油路是几十年前中国援建的。但老挝自然条件优越。森林覆盖率70%，青山绿水，空气新鲜。因而旅游成为其支柱产业，目前每年接待游客200多万人。当然，旅游基础设施和服务质量尚待改善和提高。受惠于热带和亚热带的气候条件，家庭式的农耕经济较易做到自给自足、衣食无忧，一双拖鞋全年穿。显然，这种生活模式的另一面是发展动力不足，经济社会发展缓慢。
　　 老挝主要有三处旅游圣地，即万象、万荣和琅勃拉邦。其中中部的万荣，相当中国的桂林山水，西方游客很多。我们去的琅勃拉邦是老挝的北部重镇。该市曾是老挝的古都也是延续至今的佛教中心，亦称佛都，人口八万、僧人两千、寺庙50多处，1995年被定为世界历史文化遗产。僧人化缘是该市的一幅独特的景观，也是外国游客必看的项目。每天清晨天不亮居民们就带上以糯米饭为主的斋食沿街在一侧的人行道上一字排开，双膝跪在一小块方形地毯上，在宁静中肃穆而庄重地等待僧人的到来。我们看到，一队队披着橙黄色袈裟的僧人赤着脚由远而近接受施舍，悄悄来悄悄去。双方只有略带微笑的心灵沟通，没有语言的交流。游客们也可以买一份斋饭加入施舍的行列。据我观察，有些地段，加入施舍的外国游客已经多于当地施主。伴随而来的是照相机的闪光和按快门的声响。有资料显示，在老挝全国各地，从古至今，如此这般的人文画面日日复现，从无间断，显示出宗教信仰具有的旺盛活力。
　　 的确，老挝是个佛教国家。如果不亲临其境地观察和听人介绍，我们这些一生接受马克思主义教育的中国共产党人，很难确切理解“佛教国家”四个字的真正含义。此行之中的所见所闻使我领悟到，所谓“佛教国家”实质上就是“佛教立国”。因为全国95%的人口信佛，村村有寺庙。据说信众宁可节衣缩食也愿作出奉献保证寺庙的正常运作。千年传承，笃信不移，佛教的教义就是信众的道德经，甚至已化作他们的灵魂。我们参观过几处寺庙。庙内金壁辉煌，大幅壁画主要表现的是天堂和地狱，我称其为“标准教材”。其中地狱中的各种血淋淋的肉体刑罚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据介绍，凡男性信众，从十二三岁起都要剃度为僧，时间从数月到数年不等。十二三岁正是一个人建立人生观的关键阶段。剃度期间除继续学习文化外，重点要学会苦其身、善为魂。所谓苦其身，就是庙内不生炊火，24小时只在中午吃一顿 化斋来的冷饭。所谓善为魂，就是学会忍让、怜悯、感恩、施舍，不做坏事。所以老挝民风淳朴、社会和谐、无偷无抢，以致于警察节假日也不上班。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马克思主义的无神论者与信佛教的有神论者如何相处成为一个绕不过的现实问题。几十年来，双方都采取了相让为上、互不干涉的做法，共产党员可以信教。我们的导游是个农村娃，今年28岁。我问他，党员在村里起什么作用？答：“不知道”。不过，执政党虽然对宗教持宽容政策，但在政治上还是严加把关的。不准成立政治性组织，除官方电视台和报纸外，私人只能办商业台和报纸。
　　 参观夜市也是游览项目之一。从下午5时至10时，夜市占满了整个一条长 街。除少数餐饮摊位外，绝大部分卖的是民族服装和手工刺绣等土特产品，五光十色，琳琅满目。光顾者主要是外国游客。交易多用美元，不接受人民币。可以砍价，甚至可以砍到超过半价。据我观察，产品丰富、数量很大，但成交不多。其他旅游点商贩的生意也大致如此。每当看到商贩们恳求成交的眼神时，我便问是否有批量收购以供出口的商业渠道？导游说“很难”。
　　 腐败问题是我本人，也是我们旅游团其他同志都重视了解的一个问题。得到的回答是“腐败十分严重”。导游说，有钱可买官，无钱办事难。一位在老挝呆了二十年开酒店的华商说，办事必须花钱，官员根据承办事项的大小亮出价码，可以砍价。官员的公款吃喝是他酒店的主要财源之一。在海关，落地签证费是20美元，却必须多交一美元的 “服务费”。以往接受的外国援助多进了私人腰包。现在授援国都不提供现金了，而改为自行施工。令人惊奇的是老百姓对腐败不满，但却习以为常，并无激烈抗争。这是否见证了佛教“相忍为命”的负面效应？
　　 最后我用一首小诗结束此文：
　　
　　 天佑衣食乐自足，
　　 灵魂净化靠佛祖，
　　 政教共容期太平，
　　 动力尚待需求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