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还记得那些年毕业时刻的场面吗,或流泪,或高兴,或怀念……
时间:西历2008年9月11日18:00整。地点:兰州西固公园金都火锅城。许多年轻的面孔都将记住这个时刻!
这个时间终于来临了,实际上,它迟早要来的,它已经在每一个同学的大脑里演绎了无数遍。它很自然地来了。所有熟悉的面孔都洋溢着难以掩盖的喜悦和忧愁。
没有鞭炮和其他可以喧哗的声响。整个大厅里充满了人声,人们千姿百态,心理异常平静而激动。大家斟满了啤酒,高喊着毫不实际的言语,彼此寒暄,诉说离别的愁绪。
我像一个旁观者,或者摄像头,将这一切冷静地收放在眼里.我曾经以为这样的场面除了热闹,更无其他。可是我似乎忽视了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那些长久以来被压抑的真心话。它们终于不安分,不自觉地几乎从每一个在场者的嘴里蹦跳出来,还夹杂着难闻的酒气。我并不在意,也许他们实在太高兴了。甚至每个女生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潮。他们真的过于放肆了,喝了超过平常几倍的黄色液体。我的胃因为曾经作过手术的缘故而对于酒显得不是那么饶有兴趣。于是,我使劲地把那些五颜六色的蔬菜和别的鲜红的肉送进肚腹,我也许实在太饿,也许不是,也许是另一种高兴的诠释!
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走到班主任石老师跟前,为他敬酒。他有些醉意,口中含糊不清。他问我,打算去那里?微笑着说,做个普通的工人。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想着刚才的话,热气腾腾的油气弥漫了我的视线。我陷入了一段深刻的思考当中,直到红薯被煮成棉花,筷子一捞,粉碎得一塌糊涂。这时候,大脑显然也不太听话了,便借故逃离这儿的纷乱。
街道上行人已然不多,夜幕似乎刚刚降临。天边的暗蓝色如同宿舍的窗帘布垂掉在遥远的未来。
我知道,三年,终于告别了!一场喝酒的俗世的告别!
可是我的前途呢?我还不知道,它究竟在哪里?
琅琅跄跄回到宿舍,一个跟头,重重地倒在自己的床铺,迷迷糊糊听见交杂的脚步声。灯光被打开,睁开睡眼,看见舍友扶持着班长闯了进来。班长显然喝了很多,他看起来根本不适合喝酒,身体的软弱无力可以证明这一点。他唏嘘不断,嘴里说着胡话。稍倾,又大哭了起来,声震墙壁。都说酒后吐真言,他果然说了许多的话,他把两年以来的委屈诉苦一般宣泄了出来。我高兴他今天说出这样的话,虽然我大部分时间并不称赞他,和他保持着距离,但是为什么他以前不说呢。他说,自己受了许多气,成为领导的跑腿,其实他并不想这样——最后,他在经历了哭诉以后,终于疲惫地沉睡了。像一只奔跑了一天的麋鹿,沉沉地睡着了。
后来,我也睡着了。
再后来,万物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为同学送行。
曹海波,这个来自于河西走廊的文明之地的大男孩,这个我认为在班上极少数喜欢文字的青年,他很快放弃了文字,他送了我很多《萌芽》。他拥有黑色的皮肤,他曾长时间阅读《萌芽》,并喜爱着这本杂志,他曾经为了某个女孩浪费了许多无辜的时间,他曾把超过一半的美好时光倾注于虚拟的网上,他极力玩着一个名叫“劲舞团”的网络游戏。我见证了他的颓废和迷离,他还是服从了家长的安排,他去了一个更为文明的地方——北京,这个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地方。是的,他走了,我送走了他。他的背影简单而干燥,就像我头顶的这片被硫酸污染的天空。他的父母没有更多的废话,只是看着他们的儿子匆匆地消失,才默默的离开。
我想起了我的父亲,那个坚强的中年汉子,想起他送我来这里的情景,他叮嘱了我很多,并期望我成为一个优秀的社会主义建设者。但,我的学习“成绩”显然不能给他一个有效的回答。我为自己的行为而惭愧,但我并不为自己的“分数”而惭愧。一直以来,我认为那不是我所期望的吃“学习”。即使毕业的这个时候,我同样也坚持自己的固执。
走进校园,我站在阳光下面,我喜欢光的温暖,我透过班驳的树干,我看到天空被四分五裂。莫明的惆怅席卷心头,是的,我和其他人一样,看起来很伤感。我看到同班的一个短发女生,她神情黯然,眼圈黑红,她肯定很难过,她迈着以往细碎的脚步从我眼前走过,轻得如同猫的走路。
我该做什么呢?我还要送其他熟悉的人,经历这样貌似高兴的场面?我要以更加矛盾的心情去为那个拒绝过我的女孩送行吗?她会答应我的请求吗?我不知道!我得发短信获得她的允许。如果顺利的话,她会答应的!
是的,我有这样的自信,尽管很盲目!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即使是很美好的东西,它总有一天要变老的,身体要被细菌分散的!比如,容颜,比如爱情。终究要散,终究要各自飞奔的。但愿我们以后都会彼此联系,直到若干年以后的某一天……
路,就在脚下,只是还没有走出来罢了!
这所学校,它当然不会给我留下美好的回忆,可是它至少告诉我,我们的大学时光是怎样流失的!
树要倒了,鸟要飞的,冬天来了,大雁需要南方的温暖。
曲终人散,不必废话,请背负行李,勇敢的朝前走吧!告诉自己,也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