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感八题
作者: 河杨
时间: 201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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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生活实践里,拈了一点感想,写了一组杂文,呈现在这里,目的是想与朋友们切磋,希望朋友们给予指点与斧正。 一、关于“入错行与嫁错郎” 俗话说:
我于生活实践里,拈了一点感想,写了一组杂文,呈现在这里,目的是想与朋友们切磋,希望朋友们给予指点与斧正。
一、关于“入错行与嫁错郎”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实在也是人生经验的总结。
可是,对于我们这一代或者更上代的人来说,关于“入行”与“嫁郎”的情况,几乎没什么选择。生在农村的男人,除掉能做点木工、瓦工等手艺外,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农民了;女孩子嫁婆家,大部分是父母做主,自己顶多是高兴不高兴的事。其实只要父母真的应允了,在大多数情况下,“终身”也就定了下来,虽然不高兴,也会“木已成舟”地将就着了。这样的“错与不错”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好歹我们这一代人总算过了来,错与不错,也算过了一辈子。可是,想到现在的孩子们,还真不容易。他们生活在完全自由自在的现代里,不仅要选择“行”,还要选择“郎”,即选择生活伴侣。
我常常因此感叹现在的孩子。他们吃喝穿用都不愁,生活环境优越,社会环境和谐,亲情关系溺爱,可以说,真正是生长在“蜜糖罐里”。可是要是真正地到社会上来就不容易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为了适应社会生活,不至于“入错了行”,他们从孩童时代起,就开始了奋斗。
现在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进入了奋斗状态。进入了小学后,算是没有轻松的日子过了。这么点大的孩子,每天背着超负荷的书包,我见了总是心疼地将书包拎在手里,试试它的重量,生怕将孩子压坏了。而且他们的学习成绩必须名列前茅,否则就难得进入理想的学校;进不了理想的学校,也就无法找到理想的工作,难免“入错行”了。为此,从进入小学那一天起,他们就得聚精会神地学习,没有轻松的时候——除非破罐子破摔,那又当别论了。
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无所谓“嫁”了。可是,谁都得选择伴侣。伴侣怎么选择,却比从前父母包办更难办。于是,甚至出现了随便的结合同居,随便地分道扬镳的局部情况,婚姻状态还不如父母包办时候的稳定。这大约就叫“给主让你做,你也做不好”的现实。
这样人人从小就要奋斗的情况,我又感到非常欣慰:因为我们全社会的人都为了未来在努力奋斗,这样,势必会形成全体人民努力向上,勇往直前的局面,整个社会就会因此而蓬勃向上起来。
二、燃料的进步——浅议封山育林与禁燃秸秆
改革开放的中国,所出现的变化,简直令人目不暇接。社会的繁荣,人民生活的改善,综合国力的提高,前后相比,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开放后出现的新变化,不仅是多方面而且是深层次的。如果历历数来,可谓数不胜数。这里,我单独讲讲“封山育林”和“燃烧污染”的事。
在那火红的建设社会主义热潮的岁月里,“绿化荒山”、“封山育林”的口号天天喊,动不动就逮几个“破坏山林”的“坏分子”去判刑;每年植树造林总是充分发动群众,掀起轰轰烈烈的植树造林运动;宣扬的人工造林成绩总是千亩万亩;同时还常常禁止人们上山,谓之“封山育林”。可是,“和尚头”的荒山却一年多似一年;终于,连山上的树叶、竹根也被人们“千方百计”地弄去做了生活燃料。
为什么呢?因为凡是活在世上的人,总得要吃“烧”熟了的东西。而要把东西“烧”熟了吃,就必须要用燃料。燃料在哪里?农田里生产的秸秆,饲牛与盖房都紧张得很了,哪能做燃料?因此只能是烧山上的“柴”。为了生活,人人都得上山“弄柴”。“柴”弄完了,只好砍树,树砍完了,就只好搜寻它的叶子和根。山上可做燃料的东西一年比一年少,生活燃料一年紧似一年。这样的恶性循环,终于弄得山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尽管不停地植树造林和严格的封山育林,大大小小的山头还是几乎都成了“和尚头”。
开放了,农民们都有了土地,自己收获的农产品很快地富裕了自己。住房由简陋的草房,改成了瓦房,又很快地改成了楼房,根本不需要秸秆盖房了;世代视为农家之宝的耕牛,也被铁牛替代了,省去了饲喂的草料。加上农作物的稳产高产,年年丰收,收获的粮食富裕了农民,副产品的秸秆做燃料竟多得用不了。这些过剩的秸秆又不容易处理,只好扔在露天底下放火燃烧。因为燃烧的秸秆太多,腾起的烟雾,遮天蔽日,竟然造成了公害。而且这种公害年复一年,越演越烈,招致得禁止燃烧秸秆的呼声高涨,弄得报纸、广播等媒体群起而攻击燃烧秸秆;当局甚至动用起“行政手段”来,哪个地方“禁燃不止”,便要拿当地一把手是问!我听了这些消息,对于造成的公害当然惋惜,然而,对于普天下出现燃料过剩的情况,却感到由衷的高兴——因为,我们应该知道,这只有在开放以后才出现的可喜景象!
开放三十多年了,我们再回头来看看眼前的山:大山小山,肥山贫瘠的山,曾经都是“和尚头”的山,现在处处都是郁郁葱葱;许多山上的道路也走不通了,都长满了茂盛的植物。“封山育林”的事,老百姓几乎没有听说过了,而“深山老林”景象又已经形成。
原本“和尚头”的山,长出了富饶的植物,而封山育林的口号却不怎么喊了。这样的情况,有人说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林”。其实,这只有在开放的社会里才会出现的自然景观。“封山育林”与生活燃料的变化,是社会开放后千万件事中一件“小事”,是开放中的一个缩影。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国家的政策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是多么的重大!
这些重大变化,告诉了我们一个浅显的道理,只要政策给予了社会以自由活动的空间,社会就有着无穷无尽的创造力;要根治贫穷落后,就得彻底给人民以自由活动的空间。开放前,天天说要“送走一穷二白”,却又制造许多条条框框。老话说:“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只有彻底的开发,才会有现在这样喜人的景象!
三、偶然的旅行
在家蛰住久了,总想找个机会出来看看。一则放松思绪,二则也看看外面的世间风情。
值此,我在苏州的儿子来电话说,他平时忙得很,“五一”期间却有三天的小长假,询问我有没有兴趣去苏州一趟。这正好像是瞌睡时递来了枕头,遂了我的意!
为了去苏州,四月三十日一大早我就动身往市区赶来。我知道火车已经一再提速,还有了动车组。如果能坐上这样的火车去旅行,不仅速度很快,旅途也舒服。便想借此机会体验一下。于是,我径直往市火车站赶来。
火车站里人并非很多,却有三个窗口同时在卖票。我排了不足二十分钟的队,便可以买票了。可是却十分失望:去苏州的火车要到下午四点钟以后才有。而现在才是上午七点钟啊!
好在市长途汽车站就在火车站一侧。我迅速赶到了汽车站里试试,结果很容易地买到了去苏州的车票。通过这一折腾,使我明白:已经很发达的火车,却还是不能满足人们出行的需求。我坐上长途客车后,于下午一点多钟就来到了苏州市里。
果然因为小长假,汽车上座无虚席。春夏交替之季,气候宜人,车上又开着空调;汽车疾驶在平坦光洁的高速公路上,颤起的轻微簸动,旅客们感觉非常舒适。
一路上,旅客们或闭目养神,或注视着车厢里的电视,各适己意。我因为早就想浏览大好风光,又临窗而坐,便聚精会神地注视着窗外景色:车如蛟龙,你来他往,各行其道,灵活自如;路如河道,顺序而泻,平坦而洁净。寥廓大地,在煦日的照耀下,如铺张的锦绣,五彩斑斓,景色诱人。和风丽日的大自然,敞开着和谐静谧的胸怀,迎接着各方旅客的青睐。初夏的万物,生机勃勃,远处的山,近处的树,都绿得像要滴油,尽显着惹人陶醉的葱茏景色。宛若飘带的高速公路,在我们车下,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许多道口交叉之处,像是众多的巨龙上下翻飞;还像是雨后的彩霞,与丽日相映成辉。路牌和广告,将美丽的高速公路装点得琳琅满目,像是画师“画龙点睛”的杰作。我们虽然坐在客车上,竟然犹如漫步在幽静的花园里,心旷神怡。我想,神仙闲步在琼楼玉宇里,也不过如此而已。能有这样的旅行环境,使我感到惊讶!
曾经几时,我们坐在汽车上,总是被颠簸得骨头生痛,甚至无法坐稳;车子奔跑时扬起的灰尘,弥漫得睁不开眼睛。可是我们当时还是乐意地乘坐它。因为,坐车比起步行来,不仅快捷而且也轻松得多。我当年因乘坐汽车心感身受,曾经写过一首打油诗:“汽车汽车一路颠,一路风尘一路烟。一路旅客昏似睡,一路行人眼似眠。”其实,当时车上的旅客哪能睡得住,只不过是眯缝着眼睛躲避烟尘罢了;而路边的步行人,被车后扬起的风尘呛着,非得闭上眼睛,静息宁气不可!
我在家里常看电视,读报纸;看着身边一天天的变化,今昔对比,知道有着巨大差别;然而并没曾感到惊讶。这大约是“身在其中不觉变”的原因。今天这一趟旅行,对我所经过的广大地方,倒真正惊讶起来:我们伟大的祖国这些年来真正发生了巨大变化,实在令人惊喜和骄傲——曾经贫穷落后的祖国啊,您如今真的是在以日新月异的面貌,迎接着更加辉煌灿烂、繁荣富强的明天。我们这些见识过“从前”,并且亲自参加您的建设,见证着您的巨大变化,应该是很幸运的人啊!
初稿2009年5月2日星期六于苏州
四、也谈“见惯不疑”
娄家云先生在大江晚报上发表《见惯不疑》的文章说,“我们使用的成语是从不同历史时代走到今天,有的依然葆有活力,有的半僵半死,有的形同骷髅,有的味如嚼蜡。要精准地描述当代的思想与思考,必须吐故纳新、与时俱进。”
读了先生的文章,着实令我有所同感。先生所说的多是历史上的“曾经话”,已经有了相当的“资历”。除了“钻牛角尖”咬文嚼字外,意思还算明白。可是,现在人发明的“绝句”,有许多与它的意思“真正”是风马牛不相及,然而却广泛流传,乍听时完全无法理解。可是待理解后便也“人云亦云”了。于是这些古怪的名词便不径而走,流行天下了。
我们在接受舆论“网络”的古怪名词时,往往不经一番“费解”,决对无法理解。这里且不做更多理论,只例举几个最广泛的流行词,便可见一斑了:比如一个“吧”字,竟替代了许多名字:客车被叫成了“吧”,中吧、大吧;酒店被叫成了吧,歌舞厅也被叫成了吧,什么饭吧、茶吧,不一而足。吧是什么意思?是指的空间、地点?还是营业场所呢?我还没有听人解释过。还有一个打字,什么都“打”了,乘车叫打车,坐出租车叫“打的”,通个电话叫“打电话”,去银行拿钱,叫做“打卡”。这在字意上简直无法理解,而人云亦云,便也“习惯地懂了”。
我觉得民间言语多是“顺大溜”。只要大家能明白,就能大行其道。还一地方的“方言”更有它“美不胜收”的趣味。所谓方言,就是在一个地方能说得热火,而到了另一个地方,则寸步难行的话。比如说,我们说“秤”这东西,有的地方却叫“分子”。我第一回听到这个名词,简直是碰到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可是,当我明白了它的意思后,又觉得这种说法其实比我们叫“秤”更直白,更合理。由此可知,口边言语与文字意义是不完全一致的。有的口边话,写成文字后,则不成其意,或者竟适得起反了。这样的口边话,我以为,只能说在口头上,就不能用在文字上了。
这样的情况很多,这里只讨论一个“非”字。非是什么意思,大约人人明白,它就是“不”的意思。可是,现在许多文章,却完全依了口边话,把它当做“是”字了。比如“非要我来”、“非要把这件事做完”等等。在字面上看,应该是“不要我来”“不要把这件事做完”;而它的实际表示,则完全相反。这种情况往往见诸报刊。这不能说作者和编者都不懂文法,大约也是依照“见惯不疑”的原因了。然而,我以为,这种违反文法的文章,大约是不应该“大行其道”,因为这样做会“贻笑大方”!
五、挣钱在于有路
小九子是我二姑妈的小孙子,王永树的三女婿。他有兄弟三个,原来做泥水匠,家道仅仅是一般偏下的样子。现在在山东枣庄卖茶叶,据说已经有了些积蓄。到底有多少钱,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王永树儿子前年要在县城买房子,自己钱不够,他答应借给,并且敦促他儿子把房子买好。为此,小九子甚至将计划借给的钱带给了王永树。可是,因为他儿子没有握色好房子,一直没有买,钱也没有借。
这次王永树装璜家里房子,叫小九子来做泥水匠,他操起了已经放弃多年的手艺,在这里做了起来。因为我们有些关系,也叫我去帮忙,我于7号去了。见他家桌子上摆着一包拆开的硬盒“中华”烟,以为是偶然的事,没有询问,也没有看见谁吸。之后便没看见了,我也无心留意它。今天,我还去为他帮忙,见小九子在吸“中华牌”香烟,并且拿给我吸。我见他吸这种烟,感到新奇,询问他是多少钱一包,他诙谐地说四十五。我便联想到7号见到的那包中华烟,如梦方醒:这小九子吸烟档次极高,平时居然吸五十元左右一包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