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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

作者: 史春培 时间: 2014-12-07 阅读: 25次 点赞: 7个 评分: 1.0分

寒冬已至,气温陡降。在这场蓄谋已久的寒流中,我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地咳嗽起来。那种萦绕在喉间的灼痒只有我自己才懂,那个从整个胸膛里发出震颤的音

摘要:我咳嗽着,在忍受肌肤难耐的同时也享受着。我享受到了从灵魂里走来的阳光,这样的阳光在这样的冬天,照耀在这样的我身上,就可抵御一切寒流。 寒冬已至,气温陡降。在这场蓄谋已久的寒流中,我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地咳嗽起来。那种萦绕在喉间的灼痒只有我自己才懂,那个从整个胸膛里发出震颤的音符,只有我明白它在那个狭小的空间已经游荡了多久。
   我不敢与冷风对抗,不敢大口的呼气,不敢长时间的说话,甚至不敢咳嗽,因为只要把第一声的咳嗽叫醒,接二连三的咳嗽就会在整个喉咙回响,甚至于让我不敢把挺直的腰扶直。已经记不清是从哪一个冬天开始,咳嗽就这样成为了我的“伴侣”,不问我是否愿意,都要和我走上一程。
   面对它此次的到来,我已经不那么紧张,倒像是迎接一位久未见面的朋友,款待它的“盛宴”自然是点滴,那是我为它设下的“鸿门”,只不过这个筵席摆放的时间要长些。那又有什么办法?
   或许是身体的不适所致,心情也莫名的低落,什么也不想做。就空空地守着时光的时候,又觉得这样耗着太过可惜,于是拣起一本书,随手翻那么几页。还没来得及看出兴致、投入其中,又是一阵咳嗽,心就像一滴水重重地垂在了石头上,散了。
   下班之后,我直接去了诊所,他先行回家做饭。待儿子放学回来,他安顿好了一切,回转诊所接我回家。一路上他为我拎着吊瓶。边走边说:“我看你是感冒引起的咳嗽。没事,我嗓子也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其实我心里清楚,他这是在安慰我。怕我背着“慢性支气管炎”这个包袱心里不舒服。还没等我们走到门口,儿子已经一脸阳光地把门打开了,还调侃地说:“哎呦,是不是不想干活就假装生病啊?看你演得挺像,就让我好好侍候侍候你吧。快点躺床上,不要动,听话。”看着小家伙半是逗趣半是认真的神情,心想: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其实儿子也没薄到哪里去。
   那日刚到单位,我就依乎寻常地打电话给母亲。没聊几句,又是一阵咳嗽。话筒里就传来了急急的声音:“又咳嗽了,这可怎么办?没去医院检查吗?天凉了,出门千万要戴口罩,多穿啊……”。我告诉她没事的,打几天点滴就会好起来。她一面嘱咐我保重一面叹息地挂断了电话。我知道,我的每一声咳嗽都会唤起母亲无尽的猜想和惦念。她的细致是我无法估量的。平日里与她煲电话粥,她能依着我的声调判断出我或躺或坐的姿势,高兴亦或忧伤,就算我极力掩饰,也逃不脱她平日里并不灵光的耳朵。可能更多时候,母亲是在用心听我的声音吧。也只有母亲,才会如此。
   不忍因此请假而耽误工作,又不能不接受治疗。所以我选择了把药物带到单位,趁着没课的时候在办公室里打点滴。主管我们年部的李副校受其父亲的熏陶感染,也算半个医生。静点出奇的准。待我把所需药品摆放在他眼前时,他由衷地说:“坐着太累,本来就不舒服,还是去寝室躺着打吧,干工作也不差这么点时间。”我听后自然是满心欢喜,但更多的是感动。滴液期间,不时有同办公室里的姐妹来陪我,心里着实温暖如春。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拿起手机走进空间看好友的文字,循着他们的心路历程几多感慨,几多收受,都充进了我干瘪的思想里。也会给远方的朋友打电话聊家常,在随意的闲聊中,彼此就多了几分了解,几分真诚。数着滴液管里的露珠一滴一滴落下来,内心倒平静安然了许多。我甚至开始感谢这咳嗽,让我体味到了除却亲情以外的甜美。
   与朋友小聚,席间难免举杯抒怀。因他们都知我不胜酒力,又偶尔掩面咳嗽,遂以茶代酒。关心问候之辞自然也就迎面而来。我明白那看似随意的每句话都写满了真挚的情谊。相处多年,维系彼此情感的怎能是这一饮即尽的杯中酒?而恰恰是杯中所饮之物让我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情意。
   我咳嗽着,在忍受肌肤难耐的同时也享受着。我享受到了从灵魂里走来的阳光,这样的阳光在这样的冬天,照耀在这样的我身上,就可抵御一切寒流。只要有爱相伴,咳嗽的日子也未尝不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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