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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恩师待我情 ——少时初学,没齿难忘

作者: 武战文谏 时间: 2014-12-07 阅读: 293次 点赞: 8个 评分: 4.0分

  我的老师——谭老师    谭老师名叫谭洁影,她在我们东中绝对是一位老老师了。  您且看她老人家的外表:老师五十多岁了,因多年辛勤教学,头发已由过

摘要: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先生真的太辛苦了!育人成才的先生们岂不都是这样任劳任怨、可敬可佩的辛勤园丁?
   我的老师——谭老师
  
   谭老师名叫谭洁影,她在我们东中绝对是一位老老师了。
   您且看她老人家的外表:老师五十多岁了,因多年辛勤教学,头发已由过去那乌黑的青发变为银丝;她的额头上有着几道浅浅的皱纹,讲课时一动一动的;右耳朵边长着一颗不小的肉疙瘩;两只眼睛虽不算大,但却很有神;牙齿也很整齐,白白的,没有脱落一颗。老师个子不高,走起路来很快,和她的岁数一点儿也不相称。她那干净利落的衣服上总别着一支钢笔,她那黑里透红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从那精神饱满的面孔上看不出一点儿老相,我倒觉得她真有点儿返老还童呢!
   教课时,老师总是先习惯地笑一下,然后便声音宏亮地、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课堂上,她总是有声有色地给我们分析作文、教授我们写作方法。有时用手比比划划,有时则有力地挥动着胳膊。谭老师
   老师虽然不爱生气,但要是你不用心学习,在她那慈祥的面孔上就会流露出一种惋惜和内在的严肃。她会站立在你的课桌旁,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你……
   可一旦你的学习很用心很刻苦,那她就会满意地高兴起来,那时的表情又是那样的慈祥、那样的愉快,就连眉毛、眼睛、还有额头上条条的皱纹都会露出心底的满足,并高兴地笑了,笑得是那么安祥、那么快乐……
   这就是我的老师,我的谭老师。在我拙笨的笔下,似乎描绘的不那么好,你读了这篇小文后,会觉得怎样呢?
   (写于1962年9月17日东中)
  
   先生批语:
   写得还不错,抓住了人物特征,因而描绘出神韵,也看得出平日对人和事物,细心去观察了。以后对生活中的一切更要注意,再写文章会更好些。10.5阅。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说实话,读初中时就偏爱文科,讨厌数理化,压根儿就没想过走遍天下怕不怕。上了高中尤甚,更是偏科不行。而当年报考北大附中的初衷,也就是梦想有朝一日能到那所文科的最高学府——北京大学领略一遭。该死的“文革”!粉碎了多少同龄人的求学梦!好在最终总算在那没有围墙的大学外面,靠自学把自己偏爱文科的梦圆了一点点儿,但那圆梦过程也真是够苦够累的......
   军旅生涯数十载,数度举家搬迁。而那四十五、六年前写的作文、做的语文课堂笔记和所记的日记却总也没舍得丢掉,居然保留至今,都半个世纪了。翻着那些年代已远、早就泛黄发旧的本子;看着那些虽已墨淡,但还算工整的字迹;读着那些幼稚可笑、不黯章法的文字;品味着先生当初语重心长的旁批和批语,思绪则在时空的隧道里不断地后退、后退、后退......
   初中学习是在东中学度过的,那是所当时刚组建不久的七机部(现航天部)子弟学校。我是第二届毕业生。教初中语文和作文的谭洁影先生,当年已经五十多了,满头银发,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让人一看就会感到可亲可近可信可爱。谭先生待我这个小后生极好,可说是偏爱有加,这从她的作文批语中可见一斑。得到先生的鼓励、爱护和肯定,令我深受鼓舞,也使我从那时就对上语文课和学写作文的兴趣倍增。
   读高中时的班主任叫梁惠陵,也是我的语文先生。记得她是广东汕头人,白净的脸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眼睛挺大,在镜片后一闪一闪的,先生在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是我国著名语言学大家王力老前辈的弟子,参加过我国第一部汉语成语小词典的编纂。人利索、干练、热情、善良。讲课时语速较快,声音很亮。普通话虽不算太标准,但挺好听。当时她还年轻,比我们这些学生大概年长不了多少,印象中,似乎在我读书时,她的孩子也不过就一两岁吧?先生对我既严格又关心,从思想,到学习,到生活.....她做了我三年语文先生,我也给她当了三年语文课代表。
   梁先生治学严谨,敬业心诚,博学多才又甘为人梯。从那切中问题的批语及那些点睛的旁批中,可知她不知付出了几多心血、熬过多少夜晚。要知道,在她笔下批改的岂止是一个学生的作文,而是堆在案头上的五十一个或是更多个学生的作文本子!可那时的我哪能想到这些?先生真的太辛苦了!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当年北大附中的先生们岂不都是这样任劳任怨、可敬可佩的辛勤园丁?遗憾的是这两位对我少时学业有恩的先生现在都已驾鹤西游。倘若她们尚在,那该多好?那该多好!我思念我的两位语文先生!
  
  
   菊黄时节谢师恩不忘恩师待我情
  
   京都九月,是她一年中风光、风景、风韵最好的月份。教师节前,与老校友登门探访了北大附中老校长贾世起。老校长家居中关园,一个对外人颇有神秘感的藏龙卧虎所在。看到老学生拜访,他那清瘦的脸上展露出欢欣的笑容。
   校长年逾八十,身体大不如前,腿脚已不灵便,走路蹒跚,头两年的“腰缠龙”,更是给他缠得极为痛苦。但他思路依旧敏捷,反映也不迟钝,虽说较少外出,但对外面之事并不陌生,不仅依旧那么关心世事国事外事,还颇有自己的独特见地!我们从学校的过去聊到当今世事,更多地则是谈到钓鱼岛,谈到不知羞耻不认罪过不思返悔的小日本。老人的爱国之心在他兴奋的侃侃而谈中尽展无遗,大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势。看到老校长虽身体有恙但仍健谈,我很高兴,他可是北大附中基础建设的奠基人,有功之人,愿老校长人老心不老——老也不老,健康长寿!
   座落在中关村繁华地带黄庄的北大附中是我的母校。读书时,校园的四周全是农村的菜地和庄稼地,全然没有当今周边这样的高楼大厦和热闹喧嚣,更没有夜间的灯火通明与霓虹四射。那时的校园虽说深居郊野巷陌、恬静自娱,却使这座“象牙之塔”显得更加神秘。我的班主任和老同学们后来曾先后在这所校园里当过校长、副校长、物理教师、语文教师和数学教师,当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育人园丁。愿我的母校青春永驻!再造不凡!
   征得老校友陈振群老师的同意,现将北大附中高级语文教师、原语文教研组组长、北京市教育考试院高中会考试题评价研究课题组成员陈振群老师的文章录出,把那个时代的贾校长和母校再次展示出来。
  
   高66—1班陈振群
  
   60年代的校友一说起贾校长,人人都会说“真棒!没有一点校长的架子。”贾校长是60是年代最受同学尊敬、热爱的领导之一。他以身作则,组织各种校内外劳动;带领同学用双手建设附中的校园;农忙去农村麦收、秋收;去怀柔挖京密引水渠……贾校长手把手教会我们怎样劳动、怎样把所学知识和劳动相结合,使我们在今后人生路上会劳动、会生活,少走了不少弯路。1959年北大要建附中时,是贾校长亲自领命调研选址。1960年附中刚建立时,只有两座新楼、一个新饭厅兼礼堂,一座旧初中楼。新楼、新饭厅还没有完全竣工,新生就入学了。学校没有围墙、校内没有路;楼与楼之间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操场满是半人高的野草。遍地是石子和高高的土堆;新楼、饭厅边到处是脚手架。这那里像学校,简直是一个大工地!但是五年后,北大附中彻底变了样!开学前两周,楼边土堆铲平了,操场的草拔完了,石子归拢后抬走了,穿梭的人群抬着土,垫平了操场。二十个班齐上阵,方圆60亩的校园,没有总指挥哪行!
   一年后,校内土路修好了,小操场也慢慢平整了,开始种树、种花了;三年后,校内柏油路修好了,路旁、楼边也种了许多杨树、毕业树、丁香……;五年后,学校有了围墙,北大附中结束了四面通风的状况!建校的一切大大小小的劳动都需要人规划、安排、指挥,总指挥是谁?我们的贾校长!
   如今你走在北大附中的校园里,大树参天,道路规整,校园的基本格局没有多大变化,这是贾校长的心血、汗水的结晶!每学期每班有两星期去农村集中劳动,全校几十个班分散在不同的村子里,师生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劳动前的安排部署;老师学生应注意什么;学生生病怎么办;和农民怎样搞好关系;各村之间如何联系……都需要贾校长操心。
   65年全市高中学生挖京密引水渠,我校驻扎在怀柔茶坞,负责那里的一段水渠。这是和全市中学进行比赛啊!一个月的劳动,贾校长是总指挥,和同学同吃同劳动,每天起得比老师、同学早,睡得比谁都晚。天天我们干完活,校长还要查工程质量,每天开老师、学生干部会。真是操碎了心。同学们积极性很高,每天早晨大家轮流给老乡的水缸挑满水,扫完院子;迎着朝阳,扛着铁锨、拿着镐,排着队,唱着歌,意气风发,开始挖渠;中午在工地吃完饭,稍作休息,又干起来;晚上迎着晚霞,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我们挖渠把宿舍归……”尽管十分疲劳,但大家依然精神焕发。
   十月底,天气十分寒冷,要跳到水里挖土,挑土的同学担着两箩筐,要走45度的陡坡上去倒土,两箩筐连水带泥能有百八十斤。校长亲自示范,怎样走省力,怎样换肩膀等等,事无巨细,手把手教我们干活。劳动中男生女生谁也不甘示弱,特别是女生有了特殊情况也不肯休息,也往冰水里跳。贾校长发现这种情况,为了同学的健康,向各班下了死命令:“我们挖渠,是要争进度,更要保证同学们身体健康,女生特殊情况不许干重活,只许半天干活;身体不舒服的、病的休息,不许干。那班不听指挥,就处分那班老师!我们要干一个月,要学会合理安排体力,合理休息。男同学要学会关心、照顾女同学……”
   班主任有了尚方宝剑同学们都爱自己的班主任,大家不再蛮干,也知道注意身体了,学校还在劳动中间安排了和部队的联欢,大家至今还记得我校文艺宣传队演的节目吧。男同学从此更有男子汉的风度了。校长老师们的关心我们至今难忘。
   这次劳动我校同学始终保持旺盛的精力。男同学勇挑重担,大有男子汉的风度;干活学会合理安排体力,使自己能永葆充足的精力,这也是贾校长教育我们的。这次劳动我们学校的渠挖得又快又好,得到市里表扬,贾校长功不可没。建校劳动中,一次风沙弥漫,打得人睁不开眼,我们班的任务是把石灰和土搅拌在一起,然后挑走去铺路。风太大了,刮起的沙子本来打在脸上就很疼,还要再搅拌石灰和土,沙土更多了,有的同学就偷偷跑了,胜利大逃亡!
   这时,贾校长来了,看看四下没人,就一个人干起来,还说那边铺路快没有混合土了。我们看校长不顾风沙一人在干活,十分惭愧,赶紧跑出来和校长一起干。校长并没有批评我们,但榜样的力量是无言的批评,就这样以后遇到困难再也没有人逃脱了。
   还有一次,快到冬天了,要平整小操场,这块地凹凸不平,石头遍地,我拿着镐,一镐只能刨一个小坑,干了半天,手震得生疼,也刨不下一块土,手上却起了大泡,疼极了。我扔下镐,正用手绢包手,这时贾校长过来了,他二话没说,拿起镐就抡起来,几下就刨开一大块土来,干了一会儿,一片土就掀起来。校长擦擦汗,伸出手说,看看我的手,几个同学围过去一看,天啊!手上有不少茧子,硬硬的,厚厚的,这哪里是校长的手,分明是一双真正的劳动人民的手啊!
   校长看了我的手,说:“你肯定干活时没有握紧镐把,所以爱起血泡,要握紧,边说边做示范。起了血泡没关系,再干几天就会像我一样变成茧子了。”校长曾给过我们讲他少年时代下煤矿的艰难,或许手上的茧子就是那时留下的吧。
   又有一次种树,我们挖树坑时,有一个班挖出了一个大极了的老树根,七八个同学都拉不动,大家生拉硬拽,树根就是不动。
   贾校长问他们,“你们学过物理吗?”
   大家十分奇怪,干活与物理不搭界啊,校长说学习不是死肯课本,要学会学以致用,前边去三个同学,再有三个同学每人找根结实的棍子,在后面撬,这是什么原理?大家恍然大悟,运用物理杠杆原理人少还不费力。在学校的建校劳动中我们学会了许多本领,特别是养成了做事开动脑筋,把所学知识运用到劳动中去的习惯。这样的事说也说不完。
   贾校长出身贫苦,很小就下煤窑,后来参了军,也是一位老干部,1971年离开附中,担任北大分校的校长。前几天校友会要采访贾校长,才得知校长近来身体不好,暂时不能接受采访。当年那么强壮的校长今年竟然病倒了,我们只有在心中默默祝福这位北大附中校园的规划、建设的校长早日康复!
  
   高66-5班笔者
  
   今天(1972年1月28日)收到母校贾世起校长的回信,很高兴。信中得知,校长已于去年八月由北大附中调北大200号分校工作。我参军后,他曾打听过我的消息,并为传闻听到我入党的消息表示祝贺。信中他告诉我,去年部队有两位同志来校调查我的表现,目的是要决定我在部队的去留。校长写了书面材料,说与我参军时写的内容一致。他认为给我写的材料,坚持了这样的原则:“对党对同志负责,对问题要做历史的客观的分析。文化大革命,中国没搞过,外国更谈不上,我们这些老同志都不理解,青年人出点毛病,在所难免,要客观,要总结教训,引以为戒”。
   感谢贾校长对我写实的、负责的证明。在我的记忆中,校长是从抗美援朝战场下来的一位志愿军,出身贫苦,是北大附中校园基础建设的奠基人。六五年母校曾组织参加京密引水渠劳动,任务是挖泥挑担爬坡,疏河道、修水渠,劳动强度很大。当时他是总指挥,总和学生们一样同吃同住同劳动,没有一点儿校长的架子,就像个普通的工农干部,我对他的印象很好。
   运动刚开始那年的六、七月间,他在学校的东大操场上,被一群初中一、二年级的同学们押在中间侮辱、围攻、起哄。当时他气得脸色刷白,嗓音沙哑,满头是汗,既愤怒又无奈。我无意中见状,赶忙跑过去喝住那群低年级学生的胡闹,把校长从人群里拉了出来,这也就有了我和他第一次近距离的初识。
   衷心祝福“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育人园丁健康长寿!幸福长远!
  
  
   后语:
  
   谨想以这种既真实直接、又质朴笨拙的方式献给我的学生时代,回恋我的学生时代。这不仅仅是对走过时光的怀念,更是对少时恩师的怀念。逝去的是青春,是生命活力四射、充满憧憬的青春。留存的是足迹,是或曲曲弯弯、或深深浅浅的足迹。一切都已成为昨天,一切又未完全成为昨天......
   把握住今天!善待今天!珍惜今天!过好每一天!明天还要继续,把期许留给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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