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之前抹房子 ——北大荒记忆碎片

摘要：在北大荒过冬真不简单，为了抵御零下 三四十度的严寒，人们有许多 准备工作要做，听我慢慢道来。我想连续恨表约20篇此类散文。
　　 我们农场是1956年铁道兵集体转业兴办的，直到了1968年文革，干部、职工都住在苫着草的土坯房里，都是一里一外两居室的平房，不足30平米。这种房子除少量木材外都是农场职工自己脱坯、自己打草建筑的，成本很低，又冬暖夏凉。连这比建场初期的马架子（窝棚）地窨子、垡片房强多了。
　　 北大荒的严冬，冷到零下二、三十度，这些建筑是过不了冬的。于是利用夏锄秋收间的间隙，动员大家业余脱大坯，在连队四周挖好的一个个泥坑中，沤泡着“大泥”人人动手用二齿钩和泥，脱了鞋反复地踩，将生泥踩熟，与铡碎的草和匀，脱起大坯来。每人都有任务，天黑透了还有人在月光下干着。脱好的坯码在坑边，晾干后就拉到基建工地去。
　　 但土坯房子有个缺点，年年要抹，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雨淋雪浸，我们住的土房已经是遍体鳞伤，这里掉一块，那里蹋了土的，不足以抵挡冬天无孔不入的寒风。人们俏皮地说这种四处破损，打着支撑，茅草散乱又漏雨的房子是“贴膏药。柱拐棍、披头散发掉眼泪”，到了冬天四面透风那可受不了。离场部不远三间房（地名）地里的土，里边有沙，粘性适中，抹墙最好。并不需要再加水泥或石灰，只需和泥时加上用铡刀铡成寸段的草抹到墙上就很结实。每年学校入冬前派两个工人来抹墙，我也帮着和泥递灰浆，有半天就完事了。
　　 事先学校派看车拉来了土，我也挑好水将泥泡软，工人则扛来铡刀，来了先将烧草小叶樟，铡成寸段。接下来就是和泥，穿上长筒雨靴，把泡好的泥土，用锹与二齿钩子来回搅拌，甚至用脚下去踩。泥土和碎草与水搅拌均匀了就成了“大泥”。然后将大泥用锹或装进灰桶挑到墙根下，工人则用手灰抹子与托板把和好的泥抹到破损的墙壁上，再用泥抹子抹平。
　　 直到组建兵团后，1972年学校搬家后在新址旁边建了三幢共12家砖房的家属宿舍，作为文革前的老教师，我也分得了一套，有里外两间，近30平米，比以前破宽敞多了，内墙又刷了白石灰，窗户又大，亮亮堂堂。外墙还用水泥勾引了缝，再也不怕雨淋了，从此结束了给房子抹泥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