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灵魂
作者: 雅苑琼林
时间: 2014-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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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灵魂 从沈阳的寒冷气候你要一路南下,披风带雨背负生存的危艰,在夹缝中呼吸和站立的姿势,像极了故乡的一株白杨。我不得不正视自己作为你的女人,在某种程
摘要:你走路的方向,无论多么笔直或者繁华披覆,始终改不了三个令你心疼而又耻辱的字:农民工。
我何尝不清楚,你在灯红酒绿的氛围,吞咽下去的不仅仅是城市的排挤歧视,还有弯月的相思,洒落的一地惆怅?
城市的灵魂
从沈阳的寒冷气候你要一路南下,披风带雨背负生存的危艰,在夹缝中呼吸和站立的姿势,像极了故乡的一株白杨。我不得不正视自己作为你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的缺欠与愧对。
我不能用等同的语言,如此到位的说出,我们这么多年营造的感情巢穴,而更多的时候,我只需在一片乌黑的老瓦上就会触摸到爱的含义。
美好到骨子里的不是物质世界的丰盈,恰恰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岁月,柴米油盐熏染出来的和谐曲子。只要抹一把那带着你指纹的茶杯,我的心就将活色生香很久。
你走路的方向,无论多么笔直或者繁华披覆,始终改不了三个令你心疼而又耻辱的字:农民工。
我何尝不清楚,你在灯红酒绿的氛围,吞咽下去的不仅仅是城市的排挤歧视,还有弯月的相思,洒落的一地惆怅?
幸福在靠近你我时,事实上,我懂,你辛苦养家扛起行囊的漂泊,载着多少无奈及叹息。
那么,我把心此刻放逐长长的地平线,从乡村延伸到你所在的那座城。
在漫无边际的淘金生涯中,你就如一枚蒲公英,无法选择适合的角度做一次婉约的飞翔与舞蹈。在钢筋水泥铸就的森林里,你枕着冷漠的目光啃着喂饱肚子的馒头,一饭一菜的模式司空见惯,打工者的日子瘦弱成一棵麦芽,熬煎着整个天空。于是,你期盼着,希望日历一点点撕去,直到我们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接过你的包,望着你凌乱的发,泪水在我一转身时,落在大地上。
年复一年,没有过完正月,你就奔赴不同的城市。在挥手告别的车站,你知道妻子的心已经风雨满楼吗?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日落,女人唯有咬着思恋的月牙,不肯入眠。可女人明白,你把生命别在裤腰沿上,走钢丝似的赚钱,那一张张票票是男人蹲在城市街口,就着苍劲的西北风拧一把把汗珠子掏一遍遍血管里的血液换来的。
你说,不止一次的嘱咐我:想吃啥去买吧,男人挣钱不给女人和孩子花给谁花?你说这些时,西边的太阳落山了,我坐在舒适的地热供暖的新楼享受生活恩泽,我没有理由不流泪,并且让难受的滋味化作文字在纸背上流淌。
那一刻,你还行走在老城根那条街道上,为了买一双棉鞋,脚上从家里带去的布鞋被木条和钉子戳破了好几个洞,老城根的气温又那么不近人情的低迷。
我开始理解且愿意零距离的走进这个群体。
想起一回回在滨海城步行街一角,一流两旁站着的求工人员。他们或蹲着或嘴里在吃着一根油条,身边放着粗糙简单的行李,一张脸刻着焦虑悲伧还有进退两难,有的手里捏着一柄锤子,有的是一把铁锹。最醒目的是面前挂着各自的工种:木匠,瓦匠,小工。等等,偶有雇主走来,在自己需要的工种那里讨价还价,之后,领走。他们共同点永远逃不掉一个农民工的卑微和落寞。我们把青春热血泼撒在一座座城市,可鲜花掌声与其无缘。
我不免要说,当高层人士端着鸡尾酒,品味着丰盛的菜肴。当你们躺在温暖奢华的高楼大厦中。各种各样的政府奖项琳琅满目的充斥着这个社会时,农民工,这个应该博得最高赞誉和掌声的底层群体,为什么得不到他应得的那一份?哪怕只是一个提名。
当村庄再一次被丢在身后,我刻骨铭心的剧痛,不是那离别的眼泪,因为,不必碰触情感的泪腺,它就黄河水一样的泛滥。偏偏是返乡的路九曲十八弯,我们就不折不扣的被距离劈成两道如此不同的经纬线,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女人把爱在手指间徜徉,朝花夕拾,弯下腰,红尘满地全是你的背影,女人就念着你的名字在梦里一并回到从前。
山坡上自留地里,刨土犁田。幸福就是女人递来的白开水,儿女绕膝。粗茶淡饭却因为一家人同室一个屋檐,滋吧着二锅头也胜似神仙。
可是年关岁尾,男人又要陷入和老板要工资的矛盾中,他们拖欠农民工的血汗钱,不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那一年,男人随熟识的乡人去牡丹江打工,辛苦一年,在工程即将完工时,老板失踪。工人们十几万的工资被拐跑。家里的向阳花和娃子老人还等着这笔钱过年,男人揣了把水果刀到处寻找老板,何处还有他的踪影?记得,男人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身体返回老家,一头栽倒在炕上,呜呜咽咽哭泣。他说,没有脸回来,没拿回一分钱,路费还是借别人的。女人走上前,扳过他的头,让他伏在自己的臂弯尽情哭。只要你人平平安安,我和爹妈还有娃子就有希望。这个时候不善解人意又能怎样?上告无门,只能哑巴吃黄连。
最近几年政府出台了一些措施,不准克扣农民工工资,也算是一个硬性措施。
忘不了,你像一棵稻子,籽粒饱满的成熟,在异乡的土地上被富有的嘴巴一次次的收割。
忘不了背着行李走在城市人流,仿佛山里突然走散的羊群。
握惯了笔杆子的眼睛,在键盘上噼啪龙飞凤舞的心灵,请关注这个底层社会的群体,用我们的良知让文字散发出你人格的魅力,否则你不配做一个文人。
夜深人静,此文也该画上句号。可我依然无法停泊,我的思想还在城市灯红酒绿的街头,一群衣衫皱褶背着行李卷的农民工身上,他们的命运和颠沛流离的人生谁来买单?或者,这就是宿命的安排。是的,是的,我在想,有那么一天,换位角色。那些至高无上的所谓权贵,也来睡睡铁皮板房,站在刺骨的寒风中啃着馒头喝白菜汤,也做一回农民工。
也许,这只是我的设想。但我由衷相信,好人有好报。在城市现代文明的里程碑上,历史的篆刻家们,请不要忘了那三个字:农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