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银辉死了

母亲说，银辉死了。
　　 这个曾经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
　　 从小到大一直叫我哥哥，
　　 前些年嫁到了市区。
　　 前年回家，儿子叫我舅舅，
　　 让我损失了几百大洋。
　　 三天前，开车去学校接儿子，
　　 与另一辆车相撞。
　　 今天上午火化，
　　 哥嫂姐去送她了。
　　 七十多岁的老爹和体弱多病的老妈，
　　 同我七十多岁的老爹打了一天的扑克，
　　 母亲说，他们还不知情。
　　
　　 ◎杭州灵隐寺的银杏树叶
　　
　　 在杭州，
　　 我们玩了七天。
　　 西子湖畔，
　　 见到了二十多年没见面的同学。
　　 后来，在灵隐寺，
　　 给妻摘了一片银杏树叶。
　　 那年在颐和园，
　　 我也曾摘下一片银杏树叶送她。
　　 妻说，这片没有那片漂亮。
　　 我说，现在的我们也没有当年年轻。
　　 上午，帮她整理物品，
　　 那两片树叶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