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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的话题

作者: 梦奇 时间: 2014-12-04 阅读: 699次 点赞: 80个 评分: 2.0分

相对于生的欢欣,逝则总带给人以凄凉与恐惧。  人们总是不愿直面死,在老年人面前谈及此类话题更是讳莫如深。就辩证的角度而言,生与死本来就是相生相伴,生死是新

摘要:持平常的心态去探讨死的话题。 相对于生的欢欣,逝则总带给人以凄凉与恐惧。
   人们总是不愿直面死,在老年人面前谈及此类话题更是讳莫如深。就辩证的角度而言,生与死本来就是相生相伴,生死是新陈代射的重要环节,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固此,探讨死的话题也应持平常心态。
   不同族群对待死有着不同的态度。
   我们的东邻日本,每年春天,樱花都在最灿烂的时刻凋零,如雪如雨化作一地落英。这一自然界美景诱发不少日本人对樱花产生崇拜,他们更是将樱花的绽放与凋落过程植入人的生死观中。日本人中有相当部份甚至视自绝为生命未枯之时的嘎然而止,免去了萎蔫的凄然,是一件不必过分感伤的事。
   在我国西域,藏传佛教笃信转世与轮回。在藏传佛教教徒们看来死是另一生的萌芽和发端。转世的观念确立后,死就不那么可怕了。死如同调换工作单位一样,完成这边的交接去新的岗位履新。无怪乎!在外人看来是相当难以理喻的天葬方式,那里的人却兴。他们意识里死已完成了灵魂的逃逸,残留的躯壳便可任由天葬师肢解,陈尸于高台之上去等待苍鹰的叼啄,籍此升天化为乌有。
   对待死,遥远的北方有一个群体很小的民族,叫鄂伦春族。他们面对死亡就显得极为从容和淡定,很值得我们学习。
   在他们那里要是村里的人去世了,全村的人都会聚集到死者的家里去,不是哭丧着脸,更不是陪着逝者的家人丢大鼻涕,而是带着淡淡的笑脸,大伙儿围坐在院子里,由村里的老者们轮流追忆逝者的生平,称颂逝者是如何与村里人友好相处,又曾经如何冒着风雪救过村里多少只羔羊,等等。虽然不是欢聚,也不是哀悼,气氛庄重而和缓,在座的人听着听着时不时还有浅笑荡漾在脸上。最后老者们都会带上一句安慰家人的话:“老人虽然走了,这不是还有我们在着呢!有风、有雨、有雪、有雹全村人都会跟你们站在一起的。”
   人家就是用这种方式,硬是让死的悲哀消除到最低限度。他们的做法除了告慰死者外,更重要的还是对生者的一堂人生教育课,一堂主题为“行善须即生,赢得身后评。”的劝喻课。
   多年前,我的一位老师刚过知天命之年被查出患有心血管疾病,医生告诫他须坚持每天服药方能维持生命。对此他身边的许多人替他惋惜。一个辛勤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人,刚进入人生收获季节,却要面临生与死的抉择。他的家人更是难以接受。这位长者却不见阴丝毫的感伤,反而乐观地自嘲:“得这病是件好事,时间到了,某道血管只要一爆,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离去,走得安然。”显然,在这位长者看来得那病是一种善报,是老天爷赐给他一条幸福退场的之路。
   当时我年轻,对于恩师那份豁达难以理解,随着岁月的流逝,如今我也到了老师当年的年纪了,对其所持的观点愈发觉得在理。
   小时候,村里的老村长虽一介农夫,却一辈子勤勉。到老了常年卧病在床,背上长满褥疮,日夜痛苦低吟,与之相伴的是病榻旁那台收音机。撑到七十岁生日的那一天,老人感慨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这残体总算撑过了古稀之年,该知足了。”可是就在当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一条消息,当年我国男性的平均年龄已达到七十二周岁了,听罢老者生起长长的叹息:“我这一辈子从没有掉过队,更没拖过大伙儿的后腿,看起来寿命方面可能要扯国家后腿了!”说着说着老村长居然老泪如注,没过几天就带着遗憾归西。
   老村长对生的留恋固然可敬,其无法释怀于细枝末节却让人倍觉可悲又可笑。
   数年前,单位里从外地引进一位工程师,五十开外,一家子来的,老两口恩爱情深。一天,其妻子在医疗手术过程中发生意外,进了手术室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守在手术室外的工程师闻讯后当场昏厥过去,经一番急救总算甦醒过来。醒来后,这位老兄又几度试图冲向窗台,欲坠楼与亡妻同归,所幸在场的众亲友合力将其抱住,才勉强挽留。这还没完,此后数日里这位老兄又多次做出痛不欲生的举动,闹得亲友们只好排班昼夜轮流值守,费了不少心力,总算将这位老兄从轻生的泥潭中拽了回来。
   正当亲友们感慨工程师情深义重之时,令人意外的是不出数月这位先生就续了弦,续配一位更年轻的妇人,幸福地绽开二度之梅。
   对此,亲友中有替他高兴的,有给予理解的,也有背后说了一些痛溜溜的话:知有今日何必当初;悲伤来得强烈,消退得也过于急促了点;患难夫妻积攒数十载的恩情,在数月之内便烟消云散。等等。
   我的老丈,在花甲之年去世的。此前数年,他查得脑垂体中长了一粒肿瘤,垂体是支配全身分泌,施行了开颅摘除手术后浑身内分泌的发生剧变,需要服用各种激素以维持正常的生命,结果诱发冠心病。老人依然正常地生活着,家人以为平复如常,任由他适当劳作,一次家中米缸见底,他下楼购米,一袋五十来斤重的大米一口气扛上三楼,就在放下米袋的同时也瘫坐在一侧,从此再没有醒来。整理老人衣服时,发现他上衣口袋里有一方字条,上面写道:好心的人,我姓谁名谁,是有病的人,请电话通知我的家属,号码……。
   显然,老丈对死是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回想得病后的数年时光里却不见他沮丧过,甚至时不时有欢笑,他用这一种对死泰然处之的心态维持了家庭欢乐气氛,作为凡人这真是难能可贵。
   当今社会医药卫生事业被改造成逐利的行业,多数医生和药师早已扯下“医者仁术”的信条,不再悬壶济世,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人生黄昏路段的劫客。为此,许多老人被施行了过度的手术,生命本能的修复功能被搁置。老人被动员服用大剂量的药物,生活质量无从谈起。高额的医药支出还产生巨大的负担,许多家庭因此返贫,甚至负债。人的尊严被过度医疗剥夺怠尽,结局是人财两空。对这一现实各方应加以深刻反思和反制。
   面对久病老人与死神缠斗过程的悲凉,有人倡议安乐死立法。在西方国家此种声音尤为强烈,至今也只有极少数的国家施行。安乐死,对于那些回天无望者无疑是一条可选择之道。
   孔子说:“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近三十年来,我们政府在优生优育、人口总量控制、国发健康状况和平均寿命提高等方面成效卓著。而在老人养老乃至于死亡善后方面着力明显不足。时下,我国正进入老年化社会,第一代独生子女已经开始承担养老责任,他们对老人的承担将成倍于他们的父辈,单靠个体的力量明显是无法承担如此庞大的责任,政府不应忽视养老送终这个严肃的社会课题,应当建立全社会临终关怀系统机制,引导人们建立正确的死亡观,让每一位辛劳了一生的人有一个安详的离逝。
   这,也是社会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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