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前程吃过早饭，对镜梳理头发，见头发还象刺鸡毛竖着，又舀来瓢水，沾了水，涂抹在头发上，头发这才绵条了，前程又梳成五分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掸掸裤子上的灰尘，就出屋了。
　　 父亲见了，皱了下眉，终还是没忍住，问道：“去哪？”
　　 前程头都没回，答道：“转转。”说完，走出门去。站在大门口上下望了下，转身向右一转走了。
　　 父亲追出门，望着远去的前程，面上不禁起了一层忧色。
　　 前程今年都十七了，开始吃十八岁的饭了。前程去年初中毕的业，回家后，前程就开始嚷嚷着说不读了。父亲望着前程那张稚嫩的脸庞，终还是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语。父亲说：“你还是去读吧，好不容易跟别人说通，麻油都去了几斤嘞。我又不指望你去当官做府，你只当去蓄了人苗子。”
　　 前程听了，定定地看了父亲一会儿，还是绝决道：“受罪！”
　　 父亲一听，心都凉了半截，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几乎是哀求道：“你去玩都不悦意？”
　　 前程又看了父亲一眼，咬牙道：“受罪！”
　　 父亲叹了口气，看了眼前程，转身出去了。
　　 母亲这时回来了。母亲听了，摇了摇头，忍下了肚里的一篇话，看了眼男将的背影，伸手梳理了下鸡窝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你呀，唉……”说完，拿起粪瓢出去了。
　　 前程看着远去的父母，终还是没松口。
　　 从此，前程就在家中逍遥自在图快活了。
　　 这一搞，都快一年了。
　　 后来，父母终是放心不下，也不知又费去了多少斤麻油，才把前程搞去当兵了。
　　 前程纵是千不甘万不愿，却也终是拗不过父亲的哀求，母亲的抹眼泪，终是答应着去当了兵。
　　 望着远去的车子，父母终是长出了口气，面上那一抹忧色却还是没有褪去，前路茫茫，也不底下的路，前程该怎么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