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秋雨中走向冬

十一月二日……星期二……雨
　　 秋雨
　　 清晨起来，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打开来的窗户，不防窗外的冷空气仰面吹来，惊吓自己颤抖了身子，自语了一句，“这天终究是冷了。”我就是怕夜里的寒风吹醒了自己，才在睡前的黑暗里关上了。
　　 好久不曾下雨了。还记得上次下雨时，是在国庆日那天，那日的雨下得不大，有点秋雨的影子；冷冷的天空，午后醒来，就放睛了。那日是急倒的班，也就是说，我们得上夜班，好好的白日，不是给冷雨破坏了，就是，给忙碌的工作圈上了。
　　 我这一身单薄的短袖，哪经得起窗外的寒风吹进，才折回身来穿上冬装的厂服。想到寒秋过后就是冷冬了，我还没有一件过冬的长袖，我是打算不在这过冬呢？还是回家过冬呢！到现在还是一点主意也没有。我便想到，路，是我自己走的，怎么走，往那走，是没开始，还是没结局，这些都得自己来沉受，这便是作人的责任，这便是长大的变故么？
　　 不一会儿，灰色的天空落下雨来，其实，这细细的雨点早就落了，只是，我不曾注意而已。一番心思付之那沉重的世界，那顾得上眼前的冷雨世界。
　　 这清早的世界，冷冷的秋雨，泠风是悄悄的伐过，不曾怒目呼叫，这便是秋的温驯了，可它带给我们的是淡淡的冷漠，又有些不幸的乖巧。
　　 这样的一天，除了小说的世界，文字的气息充满这暖暖地小屋，多少徘徊举足，冷静地盲叹，不解那世界与这世界一样令人愁怅。
　　 不时地望望窗外，希望这不大的秋雨，能够尽早地停下，也好出去透透这秋的气息。那点点的温馨，像化作了冰冷的雨丝，穿透这木讷的天空。
　　 十一月三日……星期日……阴
　　 休息日
　　 今晚来加班的人不多，脚影轻轻的路上，孤灯下寥寥的人影。迈着一步一轻的步子，神情很是冷漠，很像这冷峻峻的夜，远处漆黑萦绕，像似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样的晚上，真愿不去加班。”一臉迷离的小孩子说道。看去，显然是白日没睡好过了，才一幅落拓的样子。
　　 我接到：“谁叫你好好的不睡，一个人跑到镇上逛街，回来又那么晚，当然，睡是不着了。”
　　 小孩子听了我的逗话，不甘心似的反驳道，“瞧你这木讷的臉，横情你就睡好哩!”
　　 “至少，我会熬到天亮的，半夜也不会打瞌睡。”
　　 “过早哩!谁先倒下还未定了。”
　　 半明半暗的小径上，传开了我俩的逗嘴声，剩下的是一半的秋风声，飒飒如亭，忽来忽去的，见那摇摆的错影，小径直上比比皆是。
　　 过了小径，到了尽头就是黑夜终止的地方，门口的那盏孤灯，能照见墙壁上的大字，某某科技有限公司。这是一张小门，不像前门那么宽敞，人少时，还不见什么，逢上下班，人流就拥挤不堪了。
　　 厂内的小道上，是干干净净的，不似街上的垃圾溝地，但也空旷旷的；小道两旁是两块很大的荒地，除了荒草连地，是不见一棵树影，有时过路的寒鸦，见没个停息得地方，纳纳的几声寒颤，就离开了。这里永远只有忙碌，不会有停息的日子。
　　 休息日的食堂，也安静了下来，剩下中间一个打菜的窗口，几个穿冬装的人影坠落在地上，卡片刷过窗口上的卡机，就可揣着饭盘离开了。那菜好吃不好吃，每日都不变了，好吃是一顿，不好吃也是一顿，菜都一样，关健在厨师的手艺了，大锅菜，也就那样了，正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道理是一样。
　　 十一月四日……星期二…睛
　　 秋雨二
　　 天空还是一片朦胧的夜色，淡淡如许，没有月光的脚迹，剩下一丝丝的迷离的夜色，静悄悄地笼罩了这片不鸣的厂区。远方的灯火，瞭若晨星，悄悄地发着微白，它的光茫透尽了秋寒，就像一束束的冷雨，撒在了这冷冷的寒夜。
　　 这便是五更的夜，若有若无的光色，似明似暗的天空。刚刚才从食堂出来，不饿的肚子，还是走进了无味的食堂。人影比肩，喧而不哗，冷冷掠过，一个个像似无魄的魂。
　　 那人，那影，与这夜，这光，都似一团的死水，寂寞的没有半点暖意，这里，点点的无助，一一落在了，那斑竹点点的臉上。
　　 那份疲倦，卷走了青春的容颜，不知停息的运作，夜有多深，人就有多寐，彷彷忧忧，踱着无情的步子。
　　 椅靠在石凳上，听得隐隐的碎语，闭上的眼睛，是这片的黑夜。想到，还有二十来分钟，可以作个短暂的补给，虽然，抵不上清晨的困意，起码抵一时的困意。
　　 一会儿，感到了一点点的冷意，便醒了来。几时落下的半夜秋雨，点点滴滴打落在脸颊上，丝丝的寒意，一点点地传入体内，相互聚集在暖暖地心房；不仅，颤抖起了身子，接着一个喷嚏打出体外，好像赶走了全身的困意，一时好多了。
　　 这凄凉的不见身影的秋雨，石棚外顷斜而来，不大不小，听到石棚上的滴落声，切切如凄。在我的昏迷的思绪里，还是透入着迷茫的夜色，隐隐约约里，有如探襄里的物品。
　　 看过手机上的时间，还剩五分的休息时间，加之再托延个四五分钟，就又可呆上十分钟了。紧缩缩的身子，就不愿这么早进车间，一种惧怕的感觉，总是让我对这车间没有半点温馨。感觉，这就是一座坟墓，我终日埋藏这里，不知疲倦，不知去向，像个孤苦伶仃的落拓者。
　　 这秋风不停地送来秋雨，感觉百般无奈，有似古人的，“秋风秋雨愁煞人”这秋总是给人这么伤感，无论是千年的今天，还是现在的今宵，都是透入着秋的煞气。
　　 十一月六日……星期四……晴
　　 匆匆
　　 早晨听到“当当”地玲声响起，我便匆匆地赶赴了打卡机前，匆匆地刷上了自己的指玟。听到后面的议论声，“就他们检查课的叼，老是不排队。”像只小鸟似地钻出人群，让那声音随它去吧!清晨的阳光温馨如云，淡淡如许，还透入了一丝的轻轻的冷意，阳光下直起的身子，冷不防颤抖了一下，说“这秋晨也爱抓弄人哩!”
　　 每天，就这样走进走出，同样的面目，冷言寡淡，不变的车间，冷如寒霜，只有这，灰蒙蒙的天空下，柔柔地秋晨，吹来阵阵泠风，抚醒了，一个又一个的灵魂，给这，若有若无的地方，带来雪中的炭火。
　　 匆匆，这个平淡的词，在这里没有春的脚迹，没有春的美行，没有春的气息，更没有那如春的诗人。
　　 这里，有什么，生活中的滴滴答答，如秋雨穿落这无边的海岸。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在这里，我看不见铁网外的地方，这寒冰的铁玄，网住的是一个个的灵魂，一个个的世界；大千世界里，都网在了这里，不约而同，五湖四海，匆匆赶来，赴这晚宴。这里，没有万艳同杯的酒，没有千红一窟甚席。
　　 匆匆，这淡淡的愁绪，虽有柔软的晨阳；听着沉沉无息的脚步声，你会想起什么，好个落雪无痕的地方。谁在走，谁在看，默默地追问，谁又能逃过，这无情的夜。
　　 小径的睡意开了，又是一天的太阳，人影匆匆地落在了小径上，一个接一个的掠过，像落雁踏雪，只身寒意。小径唉声叹气了，说，这些可怜的人儿，大清晨里，消了魂儿，落了魄儿，多可怜的儿子了。
　　 这树枝丫儿，怀念着几片落叶，它很恨吹晓的泠风，就这么无情地夺走了它的孩子，随着冷风萧萧，很是令她伤心，但心这没离开过她的孩子，从没出过远门的孩子，一无分文的漂泊，感感地泪下了。
　　 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来来徨徨，永无止境，想起哲人的书，生，容易，死，容易…
　　 十一月七日……星期四……阴
　　 秋雨三
　　 失眠了。这是意了中的事，那次的夜班的白日，免强睡了两天好的，到了第三天，失眠就伴随秋阳而来，大都是如此，少数也在秋雨的时候。
　　 按理说，像这种冷冷的秋雨天，躲进被子里是睡得很香的，我却不知原固，中途无意中醒来，缩缩的身子上了一下洗手间，对着镜子，见见夜里长的豆豆消了没。明亮的镜子里，那红红的一小点，看上去鼓鼓的，一点也未见得消了。听那店老板娘说：“长豆豆，少吃辣的，少熬夜，多休息，见你是火气太重，是不是熬夜了。”我说，“是啊，”她又说，“生活吗？不过多注意下就得了，建议，多喝点凉茶，最好是，药店里熬得的凉茶，去火气很好的，平时就多休息。”
　　 一丝长长的冷意，吹颤了直起的身子，背靠床梁的我，弯身取了一件冬装披在了身上，双腿依然缩在被子里。一会儿，发着愣儿，不知所措，茫茫怅望，竟有无心之意，淡淡的心灰；这是为什么，很沉的脑袋，如窗外的天空一样昏暗，虽是太白天的时间，离落夜尚早；这感觉，天就要落了，沉沉的心都去了七分阳光，剩下三分的黄昏，我想看天边的“火烧云”我真是奇心臆发了，在秋雨落后的天，天空那来得“火烧云了”发出痴痴地一笑，笑我自己太天真，太单纯了，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重的孩子气，定眼一看，就是个没出消的人了。
　　 这样的天空，那层层的灰云，像是层层的迷雾，昨日的远山不见了身影，任着昨天的记忆，用手指去，就在那云层下的地方，是被这秋雨的重重雾气所吞了。一天里，我是听着“当当”响的秋雨睡着的，在梦里是否也有过足迹，应该有过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醒来，就剩下这么片重重的天，看似，夜就要来了，而我一点也没准备好，脑袋沉沉的，身子骨软软的，可这个夜班就在眼前了。
　　 说到这秋雨，可赶上了时候，落在了上下班的路上，这让好多人没想到得是，来得竟是这么凶猛，一点也不像似秋的温馨。在过道里等着打下班卡时，进来的人说，“这场秋雨可算坏到家了，看我一身都湿透了。”他带着一身落拓的样子，挤了到卡机前说，“靓者，借过了，打上班卡的。”我们从卡机前退让了两步，等他刷了上手指上的指玟，我们又挤成了一堆了。
　　 出了厂门，见厂车开走了，失算了，今天坐厂车会这么多人，会这么早。我想打个摩的，又想到街口吃了早餐，这真是左右为难了。见见这灰尘的天空，秋雨是小了些，该不会有大的来吧!
　　 到了街口，雨点变大了，我坐在了小摊棚里吃着早餐，看着这不停的秋雨落下，我就不信，等我吃完早餐，你还不停了。它是乎真的与我怄上了，付过早餐钱，等了十分钟后的又五分钟，它还是下着，而且带起了劲儿，看上去又下大了。
　　 想到，从街口，到我住的地方，就两百多米吧!用肉眼望去，还能见那屋身，我想五分钟是够我跑了。可能是，吃了早餐来了劲儿，想与这傲气的天儿较量一翻，看看谁服了谁。
　　 一阵风也似的身影，从落雨中穿过，像是一支锐箭，截断了空中的秋雨，可它也没能放过我，直到我站立屋檐下，还吹打着我的身子，湿身的我，内心是热气腾腾的，就不再乎了，慢慢地上了楼来。
　　 十一月八日……星期六……雨
　　 秋雨四
　　 这秋雨，一下就好些天了，我都没什么可说的了，总感觉，这么缠缠绵绵的天，不太好似的；心里又说不出来，这灰沉沉的天，望着望着，心就愁了，谁知我在愁什么，连我自己都看不懂，感觉，这生活，这天气，太息息相关了，仿佛就是一面镜子来的。
　　 夜落了，出门了，凉凉的天空，看不出是否再下毛毛雨，感觉，是脸上，手上润润的。我叹息了一声，便直直走向了黑夜。
　　 到了灯火明晃的街口，见红灯亮起，路中来往的车辆开起了上路的马力，一辆接着一辆驶过，听得见，鸣声成群，“地地””嗒嗒”像似一首混乱的夜狂曲，听的人，唯独太沉默了，一点也狂不起来。
　　 这秋雨还是来了，过了街口，进一家小便利店，问坐在收银台里的老板，“有雨伞没”老板客客气气回道“有了，往里走，最后一架的第二层就是了。”进去，我便挑选了一回，也就七八把雨伞放在架上，只因赶着上班，价格也没标那么高，就随手拿了把，说“能用就好了”。无意中，老板听到了，说，“年青人，放心好了，我这卖东从来不买假货的，都开了这么多些年，作的都是回头客的生意。”我来的时间不长，头次在这买东西，他说得是真是假，我想没那个必要去相信了。付了钱，我就出来了。撑起这雨伞，向上顶了两下，雨伞一点也不摆动，想来这老板的话是可信的。
　　 入秋来，就想买把雨伞，几次到了镇上都是太阳的天，街上逛来逛去的就忘了，回来算计钱时，才想起今天又没买雨伞；一来二去，久而久之就不放在心上了。直到下了这些天雨，淋了两次，才起了记心。
　　 这秋雨落得不大，可是，总是见它，长则一天，短则半天，下个没完没了似的，见了的人，都说它烦，可谁又能拒绝它了。正所谓，烦也是一天，开兴也是一天，就看自己如何摆正了。
　　 这天空沉默的就像一块湿润润地海绵，没有一点星光，感觉到冷嗖嗖的，出门前，冬装里还穿上了一件短袖，是怕这夜会很寒；其实，这是多虑了，车间有着暖气，是冷不着的。
　　 十一月九日……星期日
　　 秋阳
　　 几日的秋雨，见烦了它的凄凉，说，能不能来一日秋阳了，给这冷冷的郊区，温活一回了。这一来，可说笑了，这样的南国的天，下雨的天是很少的，正因太少，又一连下了几日，便是心生厌弃了。所谓秋雨，总之不如春雨的萌发。
　　 清晨醒来迟了，上了九点的光阴才醒来。睡前，我是想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过后，想到上夜班，白天又没事可作，不如睡觉的好，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等待着就是上班了。睡懒觉，我可不在行，特别什么的养颜觉，对我来说，多睡可成了我的催命觉了。好了，这里就不多扯了，越扯越没个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