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所谓一个叫自由先生的对话
作者: 离在别处
时间: 2014-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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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要问我贵姓?我已经知道,你姓自,单名一个叫做由的了。 先生,我们先来讨论怎么样是一个自由呢?自由是不用工作吗?是想走到哪里去就可以到哪里去吗?不用
摘要:先生你要问我贵姓?我已经知道,你姓自,单名一个叫做由的了。
先生你要问我贵姓?我已经知道,你姓自,单名一个叫做由的了。
先生,我们先来讨论怎么样是一个自由呢?自由是不用工作吗?是想走到哪里去就可以到哪里去吗?不用工作?我所知道的,国家主席还要工作的,任你千亿万的老板也要考虑公司,集团的大小事的。开不完的会议,听不完的报告。这样的生活我也是不愿过的。走到哪里就去哪里,这世道也的确是够开明,除了你越了界线,或是特殊的敏感的区域,地方这么大,天南海北,你是可以去的。除非那些杀人的,偷盗的,他们关在监狱里是啥地方也不能去的,他们恰也是没有工作的那一群人了。先生,若按你这样的标准,世上的大多数人还是有工作,并且可以自由来去的,但是真这是自由吗?如果你是个贪官,那禁止外出也是没办法的了。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有钱,你可以全世界都去的。假设总是让人兴奋并且充满崇高的敬意的。可是你足够的有钱吗?为了富豪说的自由,而富豪毕竟还是少数的。大多数人还是老老实实的来耕田,来做工,或者是呆在一个地方,不需要出去的,这样的人占80%的多数的,我们的屁股该是坐在哪一边呢?我来给你说说这个话语权的陷阱罢。
还有一部分的自由是什么呢?比如,我饿了,随便在街上找了一间铺子抓起面包就来吃。比如,我开车了,十字路口要停的,我偏偏不停,并且开着车子到马路上乱窜。比如,我心情不好了,随便把上司臭骂一顿或打一顿。又比如,我看见了街上穿着短裙的MM,就忍不住猥亵一把。先生,这样的自由是万万不可的,只有那些无道德无人伦的流氓才想得出来。我们追求自由,别叫中了自由的计了。先生,在保障别人的自由下,才能实现自己的自由的。这是你开篇明义的第一章就已经说了的。
那么,先生,究竟什么叫做自由呢?
先生,我开始是在矿山里做工的。做了十年八年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两三岁的幼儿,勉强还是可以养得起的。可是在矿山做工,你也是知道的,我千不该万不该就得了一个可怜的尘肺病。尘肺病你说这矿山也是有责任吧,但是那个黑心的老板,在我病时补偿一笔钱就算完事了,现在我每天吃的药都要多达80块,吃的药简直比吃的饭还要多的。我发了病,就被黑心老板赶了出来了,现在我们一家老小还住在矿区外边的帐篷里,这日子该怎么过呀。
先生,我是这个城市里开出租车的司机。别看我一天有3-500块的进帐,在一般工薪阶层来看要好的多,其实我压力也很大呀。我在城西给儿子买了一幢房子就是100多万,100多万,够我开上十年的车啦,现在我每个月要还五千多块的房贷,你看我现在感冒发着烧吧,我连假也是不敢请的,一天200多的租车旨呀,不开也要给钱的,我也在恨着这个城市哩,房价怎么那么高,黑心老板怎么那么多?
先生,我是个工人。我可以从这个工厂跳到那个工厂,貌似自由了,其时我的心里焦苦的很,老板赚钱赚的更多与我有何干系呢。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是换了十几个工作,也跑过十多个工厂。但是,除了做工,我还能做什么呢?什么技能也没有。每天加班加点的做,也得不到这个城市属于自己安家落脚的地方,也分不得到一平方的土地。我还不如在某一处工厂就做一辈子好了,我就是这个工厂的人了,工厂也就是我的一份子了,我在这里工作,我在这里学习,我在这里吃,这里住,这里娶老婆,死了之后我必就拉到这个工厂里的火葬场火化。这样多好啊。
先生,我是个四五十岁的农民,你说什么?你说自由。我是听不清楚,并且理解不了意思的。我儿子还正在上大学,反正我生是这土地上的人,死是这土地上的鬼。只要今年大学的学费再减一些就行了,我也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自由先生,路边恰巧有一个捡垃圾的人,我们就来问问他好了。没想到,还没有等我们开口,那捡垃圾的人就嚷嚷起来:你不要提自由不自由了,提到这两个字我就烦,有自由,我还在这里收破烂啊。其实我就是这个城市里收破烂的,不要看不起我们这一群人,做我们这一行的营生,比这个城市里所谓的“有理想”的人多的可多了,我们就是无根的人,收到哪里,就在哪里,有吃,有喝,有嫖就可以了。捡到一个铁棒棒,唉,两块钱。
自由,自由,什么叫做自由!我免不了对这个自由先生发起大火来。换一种方法来控制你,这叫自由?!与其经济上被人掐住了脖子,还不如政治上的不自由。政治上的不自由是切断了做威做福人向人往上的途径,经济上的貌似“自由”却不自由,是让普通人过着焦苦的一生,哪能都做人上人的呢。譬如一个农民,先是在田地里种田,譬如一个工人,先是在工厂里做工。有一个声音在说,回到过去!回到过去!渐渐的这个声音熄落了。
听了我这一番的论叙,那自由先生不住的摇头,摇头像个波浪鼓了。
对了,我知道还有什么所谓的自由了。那部分人是打着理想的噱头,他以为他最大的自由就是可以当上主管先生了,或者是自己来选择中意的主管先生。比如,他是资本家,他要选择在他商业上让利的,比如,他是投机家,他要选出在靠他这一边的。这就是所谓的理想者了,他们是靠着自由先生你来吃饭的。而大部分人呢,却是靠做工来吃饭,靠种田来吃饭。这是对自由理解的根本区别。
很多人说自由,自由就是实现理想,这是一句屁话。是实现民主?还是实现一句空话?还是满足你来当主管的愿望呢?你当主管了,那与我买房子何干呢?那与我穿衣吃饭何干呢?很多人并没有这样的理想的嘛。你是“高级人”,没法比,有理想的实现理想,没理想的便是愉悦的生活,老有所养,少有所依,病有所治,中年人有工作,有妻室,有孩子,而不受资本压迫,不受强权屈辱,那怕是扫地的工作也有尊严且负担起一家老小,这便是最大的自由的了。
先生,现在你该是明白了。你耕田没有人管你,也不要上交田费,遇到饥荒年月,也不用用耕田来抵还欠款,来年田地还是你的,不用在田地里看着你的地主拿鞭子像牲畜一样吆喝你,这时你是自由的,劳动是光荣的。你来工厂做工,一切皆有准备,有房住,有妻室,多做少做,没有凶神恶萨的老板在旁边监督,工厂的利益,工厂的发展有你的一份功绩,这时你是自由的,劳动是光荣的。
自由先生,你可能嫌我唠叨,不要我拿工人农民的例子来比较,那理想者的情怀多有趣,多高尚呀。但是,自由先生,你之前是做工的,你之前是耕田的,或许你现是跟我来讨论之时已经达到了“高级人”之境,但是田还是要耕的,工还是要做的呀。你不耕田了,你不做工了,不代表就没有人来耕田和做工的。世界上做事的人远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多,这还是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站在那边的角度上想的问题。
这样的社会实际上是这样子的:他们一群群,他们一伙伙,在田地里,在工厂里,压榨着他们的血汗,等到这血汗完了的,依然还在这土地上徘徊,做了这土地上无根的流民。城里的拾些破烂呵,或是做个“三证全无”的乞丐,或是回到老家去,守着半边墙的房子,守着半扇棺材板子,只要还爬得动的,终归是在这土地上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你给你所谓的“自由”给他们是没有用的,他们要的是帮助,而不是自由。这个世界上太自由的人多了,连自由本身是什么都该渐渐忘记了。自由是我所需要的生活,便能够得到,实现的可能。自己身体不自由,何来的自由。
做人的务实跟自由什么,还有你的胞弟民主先生都没有太大干系的。给你自由,给你时间,你也成不了伟大的人,你也做不出多大的事迹。种田的依然还是在种田,做工依然还是在做工,没饭吃的依然还是没饭吃。自由的原因是每个人都得到了苦与乐,别人在远处看着,不至于这个世界人各自为是的同情心都没有,而至于饿死。你改变的不是要去憎恨这个世界,而是平和的心态,有追求而又有各有各的自在。所谓的自由应当是,我所劳动的成果都归于我个人,我有时间去休息,但是我必得是在努力工作的状态。生病了不必于焦苦,有正常的生活。失业了有保障,而不至于去乞讨。
自由先生,跟你说了那么久,我终于是感觉到累了。我是要来质问你的,我是要你给我自由,并且切实的负起自由的责任来。而今我现在还能跟你在这儿唠叨也算是我幸运的休息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搞的这么累?我买了一个房子,一个人一个月要做五份工作,第一份是···每个月要还5千块的贷款。问我为什么要买房子。先生,你真是不了解情形呀。不买房子,那我就讨不到老婆了。就这样,在自己的国土,自已找一个安身之所也没有,那么多房子空着,也不见得给我一间半间的,都是资本家压迫的我找不到老婆呀。
我快长话短说罢了,因为我不知道我下一刻在哪里?或许是要找工作了,唉,这该死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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