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薄命两巾帼
作者: 郭永涤
时间: 2014-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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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近代中国女杰秋瑾巾帼雄风,叱咤辛亥革命风云,而个人婚姻情事却一如涸泽之鲋般糟糕,直令诗人锥心泣血! 1894年,女诗人随
摘要:秋瑾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她为自己无限景仰的革命事业献出了自己的一切,终生与爱情无缘,卒年32岁;另一位辛亥女杰方君瑛则有爱而不得所爱,流离彷徨,最后服毒自戕,英年早逝,时年39岁。哀也!
“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近代中国女杰秋瑾巾帼雄风,叱咤辛亥革命风云,而个人婚姻情事却一如涸泽之鲋般糟糕,直令诗人锥心泣血!
1894年,女诗人随父秋寿南赴湖南湘潭厘金局总办任上。1896年奉父命嫁与湘潭富家子弟王廷钧。因对王的性情、学问无所了解,秋瑾从心里对这桩婚事极不情愿。婚后,她发现王家的刻薄、吝啬与秋氏家族的慷慨大度判然有别,而从小在铜臭气中长大的王廷钧更不乏纨绔子弟习气,秋极为厌恶。洞房中的秋体味到的只是悲苦和落寞,其《咏琴志感》诗云:“世俗唯趣利/人谁是赏音/若无子期耳/总负伯牙心。”又诗云:“闺中无解侣/认伴数更筹”、“敲棋徒自谱/得句索谁知?”“却怜同调少/感比泪痕多。”如上诗句真实倾吐了作者不幸婚姻遭遇的心声。天性豪爽不拘、刚烈奔放的诗人与养尊处优、只知冬裘夏葛的膏粱子弟志向乖违,她不愿“与世浮沉,碌碌而终”,热望把自己头上的巾帼换作战士的铠甲,像木兰那样效命疆场;此与男尊女卑观念甚深、对时局艰危漠不关心,只是靠花钱捐了个户部主事的京官头衔的丈夫南辕北辙。她曾感慨的说:“人生处世,当匡济艰难,以吐抱负,宁能米盐琐屑终其身乎?”“可怜谢道韫/不嫁鲍参军。”1904年秋瑾冲破封建家庭束缚,东渡日本。赴日后在给她大哥的信中又指责王廷钧为人是“禽兽之不若”,她“一闻此人,怒发上冲冠。”留日期间,她也曾试图与王廷钧“谈判离婚”而不得,被她恨之入骨的夫妻关系直至她血洒古轩亭口亦未得解除。
秋瑾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她为自己无限景仰的革命事业献出了自己的一切,终生与爱情无缘,卒年32岁;另一位辛亥女杰方君瑛则有爱而不得所爱,流离彷徨,最后服毒自戕,英年早逝,时年39岁。文庠先生发文《红颜薄命方君瑛》,披露了辛亥间一段鲜为人知的革命故事和秋瑾式女侠方君瑛与汪精卫的生死恋,读来一样令人唏嘘 ----
美丽的方君瑛于1884年9月出生于福建侯官(福州)一个开明的商人家庭。1901年,与大嫂曾醒同到日本,就读于东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君瑛在学业上一丝不苟,同时积极参与留学生的爱国行动,并加入了同盟会,与秋瑾等人共事。此间,她结识了在日本留学的革命青年汪精卫,并产生了一定感情。同盟会初期,他们斗志昂扬,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此外,君瑛性格内向,汪精卫亦性情孤僻,这无疑有碍双方感情的发展。而就在此间,1907年汪又在南洋槟榔屿结识了陈璧君。陈出身南洋富豪,相貌平平,却性格开朗,大胆活泼,对汪某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1910年初,汪精卫、黄复生、方君瑛、曾醒、陈璧君等组成暗杀团体,准备进京刺杀清廷要员。根据计划,汪等五人为“先头部队”,方等二人为后继。汪、方临别,汪以“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不忘情”示爱,方则以诗句“为君歌易水/声意两同长”回赠。4月2日事变,汪等被捕入狱。消息传来,方小姐心痛如绞,只能以泪洗面;而陈璧君则南北穿梭,积极营救。汪某在狱中得到了陈不惜千金传来的手书,感动之余,写下了一首《金缕曲》,倾诉对陈的思念之情,并对她报以“不论生死契阔,彼此誓为夫妇”的承诺。
1911年11月6日,清廷以“无罪”开释了汪精卫等人。翌年4月,汪陈在上海(一说广州)完婚。然而,汪、方之情结却未能就此了断。8月,汪决定携妻赴法,并专程抵侯官约时任福州女子师范学校校长的方君瑛同行。大约同年底,汪、陈、方等一行同船抵达巴黎附近的蒙得利尔城……1920年底,汪陈夫妇奉孙中山之召回国。临行前,汪氏为方小姐留下了“十年相约共灯光/一夜西风断雁行/片语临岐君记取/愿将刚胆压柔肠。”的诗作。
1922年,方君瑛从国外回到上海,常到汪家作客。关于汪、方之间的情事,陈璧君略有所闻,只因自己和方氏有过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友谊,才忍而未发。至此,陈顿生醋意。她先是当众中伤、羞辱君瑛,后则拉汪氏面见孙中山论理,再后是要求方氏离开汪某。君瑛受到极大的刺激,精神有些失常。1923年6月12日,终身未嫁、心力交瘁的防君瑛决心以死明志,服吗啡自杀身亡。她在给汪的遗书中写道:“……无形之精神之爱,亦不能维持,与其寂寞于他年,何如死亡于今日。”字字血泪,满纸情殇。对陈璧君则说:“……妹不辞一死,所以明志也。”
汪氏惊闻噩耗,悲痛欲绝,写下了“红颜知己,旷代难逢,可怜魔劫重重,万古河流新血泪/白日盟心,他年有约,太息恩情渺渺,三年永记旧精魂。”的挽联,并写下《方君行状》,痛寄哀思。
——呜呼,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