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歌者

摘要：偶然的机会，读到王成祥在其小说集《蛙鸣悠扬》后记中一段关于小说的精辟比喻，“小说有着很强的辐射功能，它像一尾机智灵活的鱼儿，可以在社会的汪洋中任意穿行，无孔不入，并且时刻还会弄出阵阵的浪花来。”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出，作者对小说的热爱和深情。因着这一段话，让我记住了小说，记住了作家王成祥。 偶然的机会，读到王成祥在其小说集《蛙鸣悠扬》后记中一段关于小说的精辟比喻，“小说有着很强的辐射功能，它像一尾机智灵活的鱼儿，可以在社会的汪洋中任意穿行，无孔不入，并且时刻还会弄出阵阵的浪花来。”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出，作者对小说的热爱和深情。因着这一段话，让我记住了小说，记住了作家王成祥。
　　 近年来，因为自身的际遇，精神始终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去年冬天，身体出现问题，需要住院手术。那段日子的我，压力很大，茶饭不思。心里明白，要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只有分散精力。于我而言，能够给予这种力量的，只有文字。唯有文字能让我忘却烦恼，坦然面对。因为忧伤，因为无助，只有在文字中寻找慰藉，打捞支撑生命的那根稻草。只有那些打动人灵魂的语言与情节，才会让我的心安静下来，忘掉即将面临的手术。恰在此时，很有缘的，我遇到了王成祥的长篇小说《譬如朝露》。就这样，它如突然造访的心灵密友，静静地陪伴我度过了刚入院时紧张等待的时光。我读文字，若遇到喜欢的文章，是要不眠不语一气读完的。住院可以有时间静心阅读，更因此排遣了那种惶恐。至凌晨2点，一部十几万字的长篇小说居然连夜读完了。读着读着，一颗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沉静下来，感觉自己不存在了，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那些文字，就那样准确清晰地击中了我的心房。
　　 读完《譬如朝露》，意犹未尽，又找来了王成祥的其他两部作品，长篇小说《记忆之村》、《锦瑟年华》。就这样，王成祥的小说，如一位忠实的爱人，伴我度过了医院那段最难捱的时光。写童年经历的《记忆之村》、学校经历的《锦瑟年华》和创业经历的《譬如朝露》，构成了王成祥小说的“成长三部曲”。从乡村记忆到城市经验，是作者的一段写作轨迹。作者从乡村到学校到城市，写作风格日臻成熟，人物刻画愈发丰满，视角从农村到年轻时的梦想，到关注现实、关注社会。这三部长篇，不仅是一代人的人生经历，也是这个时代从乡村文化到城市文明的记录。三部小说中的乡村题材和城市题材都驾驭得很好，可以看出作者丰富的阅历和细腻的观察、深刻的体会。
　　 《譬如朝露》题材与前两部有所不同，写的是两位不满现状的大学毕业生负气离开各自生活的东山，一个前往梦寐以求的省城南京，一个前往深圳。后来，两人又在南方相见，以特殊而又无可奈何的方式共同致富。若干年后他们重新踏上江宁这块热土，又试图拯救在财富积聚过程中空荡失落的心灵。这部作品，无论是写作手法还是题材的挖掘上，都有了新的突破，里面提到的城市下岗工人一节，及主人公笔下对当下农村城市化进程的一些感悟，对经济人物及其活动场景的描摹与刻画，读来感觉笔力老道，拿捏得当。作者语言简洁干净，没有大段大段的铺陈，让人读来清爽舒服。在作品中，对社会、对家园有了更深的思考。这篇小说敏锐地捕捉到了近几年存在的社会现象，关注农村变化、关注城市改革，关注社会各个阶层。通篇流露出作者关注社会问题，关注民生的悲悯人文主义情怀。作者笔下，陈子墨这个人物形象真实而丰满，他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清醒。有自己的清高和才情，又有着世俗与不恭。可以看得出，作者在这个人物身上注入了诸多的情感。
　　 怀着好奇和钦敬，我上网百度了作家王成祥的相关资料。他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十二岁时就没了父亲，是坚强的母亲含辛茹苦，用自己孱弱的肩膀，艰难地供他读完了大学。作者从小爱好文学，曾经在郊区小镇做过七年教师，始终怀揣一腔炽热的文学梦，坚持不懈，笔耕不辍，为了那个心中的梦，执着坚守辛勤耕耘。他没有任何可以依傍的家庭背景，满心憧憬的，是用他笔下的小说来改变自身命运。调到省会后，先是在一所部属企业的子弟学校教了大半年的书，之后在一家刚创刊的报纸干了几个月四处奔波的记者，直到一家大型杂志正式接纳他。在成长三部曲中，不难看出他与文学的瓜葛和这些年艰难走过却执着坚守的人生旅程，这些人生路上艰难的步履，都成为作者笔下丰厚的素材。那是八九十年代，那一代青年人怀揣梦想的奋斗与坚持。作品对人的生存境遇和突围路径的探寻，显示出作家在道德与理想层面对社会与人生的真诚关怀。那暖暖的希望，淡淡的光影，对明天的期待与执着。折射出中国农村、农民和城市青年的昨天、今天和明天。这是一本平凡人物的生活探索史，是中国二十年来城市化进程的微缩。它真实深刻地反映了一个时代的风貌，诉说着文学的尊严，强调着文学的神圣。在阅读三部曲时，总是不由自主联想到路遥的《人生》。同样出身农村、家境贫寒，同样有着对于文学的执着，作者能够成为中国首届路遥青年文学奖得主，实在是一种必然。
　　 文章的妙诀在于无技巧乃是真技巧，平常心中显露出倾向，不必过多罗织渲染。犹如裸妆为最高技巧的化妆一样，达到一种“风行水上，自然成文（纹）”的境界。小说作者那种不动声色的写作姿态，那种对文学执着的坚守，都在文字中透露出一种平淡的温情。作品叙述风格自然流畅，文章行云流水，感情自然，节制内敛，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温情力量。这股温情的力量穿透文字，直击人内心最真实的存在和最坚硬的温暖。一面拾起细碎的忧伤，一面用温暖的文字缝合起情感的丝缕。以现实生活的切入视角，核对生存现状的深沉反思，构成作品重要的书写维度，具有深沉的启示意义。
　　 高尔基曾说过“文学即人学”,小说中那些记忆的伤怀和青春的赞歌，那天籁般的自然和泥土般的厚重，都于无声处触动着读者的心弦。王成祥小说中，怀念青少年时光，领略时代的忧伤和生存的阵痛。以其温润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磅礴的时代画卷，给大地和人生赋予绚丽的色彩。将时代的悲欢和底层的苦乐完美定义，以厚重的人生履历，诠释人性，做出理性判断和哲学感悟，昭示文学创作的的严肃性和积极意义。
　　 文学是人类对时光流逝的一种祭奠，是重建记忆，重新找回，行走在人生路上的书写。和作者的人生履历紧紧相连，在远逝的岁月中，拾取其闪光的精神，温暖和照亮别人。作者对于日常生活的惯常取材和相对克制平淡的叙述语调，从日常生活中精心打磨各个人物被多重关系藤蔓牵绊的心灵境像。以精妙微雕的技艺，刻画折射世间男女不甘沉沦无奈挣扎的精神困境,读来竟有能够触摸到的质感.
　　 在阅读小说中不难发现，作品多次引用到歌词。如《粉红色的回忆》、《夜色阑珊》等。这些歌词，大都是八十年代流行过的，作者之所以引用，应该是出于喜爱，同时也是想用歌词来寻找那个年代的一种流行符号。作者无疑是热爱音乐，热爱写作的。对艺术的敏感，对生活的热爱，对追求的执著,成就了他，成就了一位快意挥毫的人生歌者。
　　 所谓的文字，只是人生行走的一处记载。只有深沉的爱恋和宗教般的虔诚，人才有可能从事并成就文学这种崇高而神圣的事业。岁月清浅，时光倏忽，用歌声和语言串起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细碎往事。此刻，轻轻哼唱“晚风吹过来，多么的清爽”，心里蓦然有种温暖的感觉。而温暖温润着希望,终可以让人等到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