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约

摘要：祝各位五一快乐。 三月桃花，粉红如颊风尘里携带着孤寞
　　 斑驳佛塔，一缕清音净不化杂如丝的心
　　 袅袅香烟，旧故囱火烟火烧尽爱的凝华
　　 ——自序
　　 我倚着海市蜃楼，吐呐着千年的风。我看见，在心的横切面上，长睡着一朵莲花。
　　 佛说：你要静静等待，等待花开的时刻，等待风拂过花萼，以唤醒前世种下的梦。
　　
　　 一【今】
　　
　　 怪石嶙峋的山崖，长满了桃花。桃花开的很艳，很美。风一吹，花香四散，迷倒了整个山谷。
　　 一汪清泉，在山崖缝隙中汩汩流淌，在谷中汇成一潭碧泉。没有人知道它的源头，亦没有人知道它的终点。
　　 一个少年，相貌英俊姑射神人，让人忍不住赞叹世间怎会孕育出此等美男子；星眸炯炯有神，像是要洞穿那蓝如碧海的苍穹；如瀑布般倾泻双肩的银色长发，此刻被碧泉浸湿黏在象牙般的光滑皮肤上。
　　 他站立在冰凉的水中，眼眸凝望着远山，身躯在不停地颤抖。逐渐的，一团红色的雾气笼罩住他秀美的身躯，将他整个人卷裹住飞了起来。
　　 沿着险峻的山崖缓缓上升，朵朵桃花轻抚着他的发丝与肌肤，留下了淡淡的清香。愈升愈高，九天的流云与红色雾气融合在一起，在深蓝色的天空交织成一片片的粉红莲花瓣。
　　 一声龙啸长吟，少年的身体开始发光发热，体内的仙气像涌动的波浪，漫布在九天。九天的固态白云，在这团仙气经过时，皆化成了蒸气。
　　 各个修炼山峰的巨头们，感受到外界气息的波动，都移驾洞府之外，查询这惊天的一幕。
　　 当他们看到天空蒸气像游丝一样乱窜，美俊的少年脚踏粉红的莲花，皆一下子大惊失色。在他们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想到一门仙法：永生仙神，莲花真经。
　　 永生仙神，一个仙道一脉最神秘的人物之人，一个仙道一脉最具色彩的传奇人物之一，也是仙道一脉最强大无边的仙神之一。
　　 莲花真经，永生仙神自创的独门仙法。这门仙法，被列为仙道五大无上仙法之一。然而，这门仙法比起三元混沌、玉海飘渺、吞并八荒、剑荡天下，却能使得修炼者心境平和、不骄不躁。
　　 少年降临在地面，身上已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长衫，秀发用一跟蓝色的仙草茎绑住。他目光炯炯，但却神色黯淡。只是找了块光滑的岩石，坐在上面拄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他叫易悟。
　　 二【往】
　　 三角炎猪雄壮的前爪疯狂的刨着地面，森然的獠牙涎水流淌。易悟看着这庞然大物，心中顿觉恐惧，于是便施展急速术在青翠苍苍的深山里狂奔。
　　 “吼！”
　　 三角炎猪一声狂吼，单爪朝巨树狠狠一拍，这棵巨树便连根拔起飞了出去，直追易悟。易悟听到身后呼呼有声，脖子微转，眼角的余光瞟见了那飞驰而来的巨树。他急忙一闪，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吼吼！”
　　 三角炎猪见一击不中，眼中怒火腾腾升起，它张开腥臭无比的大嘴，喷出一道火焰。火焰化作一条火龙，低吟着以急如闪电的速度再次冲向了易悟。
　　 易悟听着龙吟，心中不免一慌，不小心被古树根绊了一下。再加上施展急速术惯性很大，所以他被绊的飞了出去。
　　 易悟张大了嘴，看着那条火龙要将自己蚕食干净，一时间吓得不敢再动。正当他闭眼等死之际，忽听得三角炎猪一声惨叫，随即覆盖住自己的炎热温度一下子也没了。
　　 他慢慢地睁开眼，就远远看到一个少女用剑从三角炎猪的肚子里取出灵珠，然后又用洁白柔软的丝帕擦干净装进了衣兜。
　　 易悟站起来时小腿发麻，又差一点跌了过去。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少女面前，态度谦恭的道：“小姐，谢谢你的帮忙。”
　　 这时，他才看清楚了这少女的相貌。她是个鲜眉亮眼，玉貌花容的绝色尤物。自然微卷的金色秀发，为她平添了几分独特的自然风味；吹弹可破的细颈，有许多淡淡的绒毛，让人忍不住想去亲一口；婀娜妖娆的身姿，像是蛇媚般迷倒众生。
　　 她一笑解去万千愁苦，化寒流为春风：“我们身为仙道一脉，本就以行善除恶为己业，你没有必要谢我。”
　　 好个端庄文雅，谈吐优雅的女子！
　　 易悟不禁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少女看着失神的易悟，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只娇小白嫩的玉手：“你在看什么啊？”
　　 易悟回过神后，脸色一红，吞吞吐吐的道：“没……没什么？”
　　 少女告诉他，她叫风如烟。
　　 “我叫易悟。”
　　 那一刻，易悟明白，他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三【往】
　　 “噗！”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衣，也染红了地面的白玉。
　　 一个相貌威严，体形魁梧的男子冷眼注视着被鲜血染红的易悟：“你有什么资格，领走我的女儿？她是混沌门选中的真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怎能与你一个只会急速术的废柴结为夫妇。今天，我看在如烟的面子上，饶你一条贱命，如果以后再敢找如烟，我让你的灵魂受尽炼狱之痛。”
　　 易悟脸色苍白，步履踉跄，血迹流尽了道路，但痛苦却减不去一丝一毫。
　　 他嘴唇干裂，眼神迷离，耳膜中像是有万千虫蚁撕咬，痛不欲生。他仰天长啸，一路狂奔，来到了悬崖边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激湍飞流。
　　 他闭上眼，伸开双臂，跃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激湍飞流中的鱼类灵兽正张开大嘴，等待着人入兽口。
　　
　　 他睁开眼后，首先看到的并不是幽灵之界恐怖阴森的画面，而是一间简单的茅草屋。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受的伤全部痊愈了。他坐起来，压了压胸前的伤口处，没有一丝的痛感。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茅草屋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一个慈眉善目，胡须皆白的青衣老者走了进来。
　　 “是你救了我？”易悟问。
　　 老者捋了捋胡须：“是我救了你如何，不是我救了你又如何？总之，你命不该绝。”
　　 易悟语气不善：“谁让你救我的，我生不能与心爱之人活在一起，与其不如去死。”
　　 老者笑着摇摇头：“男儿岂可轻易言死，况且，活着总是会有机会；死了，就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易悟心痛的摇了摇头，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老爷爷，你不知道，我根本没机会，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我说你有这机会，你会把握吗？”
　　
　　 这老者，竟然是仙道一脉最神秘、最传奇、最强大的仙神之一的永生仙神。
　　 当易悟听到永生仙神的名讳时，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街上说书先生口中的传说人物，竟然会让自己遇见。
　　 永生仙神将他收为了弟子，传授他莲花真经的入门仙法。
　　 一年之后，易悟已经能够瞬移而不留影。
　　 两年后，易悟已经会运用仙气，并且能够碎石粉木。
　　 三年后，易悟已经能够御剑飞行，遨游九天。
　　 在要快进第四年的时候，突然永生仙神将他叫在跟前，叮嘱道：“悟儿，为师不久就要魂飞魄散了。”
　　 易悟听后，猛地一惊：“师傅，不是说仙神境界的人，已是与天同寿，与日月共存亡吗？”
　　 永生仙神神色黯然的抚摸着他的头：“没错，确实是这样。然而，为师在百万年之前，与魔界作战时，被魔界的月煞魔皇将一股魔之精华摄入了我体内，葬送了我的永生。在这百万年来，我一直在寻找一个我莲花真经的继承者，如今已经被我找到，我已了无牵挂了。现在，我体内的魔之精华已深入我的灵魂，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师傅。”易悟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痛哭道。
　　 “孩子，能够得到你这样具有天赋的弟子，我倍感欣慰。为师这就将我的所有仙气注入你的体内，但是在你没有炼化之前，千万不可使用，否则被我封印的仙气一旦暴动，不要说是你灰飞烟灭，就是这万里范围，都得成为一片疮痍，不复存在。”
　　 四【今】
　　 易悟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微微叹了口气。他大手一挥，空间便被撕裂，他整个人直接走了进去。
　　 来到了那熟悉但却痛苦洒尽的地方，易悟神色冷淡。
　　 这里，有他最爱的人；这里，也有他最伤心的时刻。然而，此刻的他，却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急速术的废物。此刻的他，掌握了永生仙神的莲花真经奥秘，并且用几年的时光炼化了那股强大仙气。
　　 他并没有进大门，而是用一道仙音传递出了话：“风波，你可在？”风波即是风如烟的父亲，那个生生将他们分离的人。
　　 正在大厅陪客人享用香茗的风波听到这袅袅的仙音，不禁喃喃的道：“何方高人，怎么会来找我？”
　　 他向客人言了一声抱歉后，匆匆忙忙的起步到大门外查看。
　　 易悟看着从门中出来的风波，脸色如冰霜般寒冷。那是渗入骨子中的冷。
　　 风波当看到是易悟时，脸色先是一惊，而后变得狰狞，只吐出一个字：“死！”他的手上凝聚出一道紫色光芒，朝着易悟射去。
　　 易悟一动不动，等到紫光接近身体时，突然间人不见了。等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扣住了风波的喉管：“再敢对我无礼，死！”
　　 风波冷汗直冒：“易悟，你不要激动，一切好说。”
　　 易悟松开了手，而后又随便一挥手，百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便炸成了粉末：“不要跟我玩花样，否则，没有人能够平息我的怒火。”
　　 风波看到这一幕，整个心都凉了。
　　
　　 三天以后，是易悟和风如烟的大婚之日。
　　 洞房花烛之夜，易悟看着那笑容妩媚，腰肢乱颤，衣服被一件件褪去的风如烟，脸色又寒了起来：“你不是如烟。”
　　 那女子嗤笑道：“谁说我不是风如烟，怎么一别五六年，你不认识我啦。”
　　 易悟捏紧了拳头，又松开了：“如烟不会像你这般轻浮。”
　　 女子没有生气，反而笑笑，妖媚的走过来，摸了一把他的脸：“我确实不是风如烟，但我却是她的孪生妹妹。”
　　 “孪生妹妹。”易悟听到后着实吃了一惊。
　　 女子的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玉腿盘住了他的蛮腰：“我不也一样是个漂亮女人吗？”
　　 易悟一把推开她，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你个贱货。”
　　 女子嘴角流着血，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歇斯底里的道：“你以为风如烟爱你吗？她不爱你，风如烟她喜欢的是混沌门掌教王玉琨的儿子王邪。”
　　 易悟听到后，打了个激灵，后退几步，眼睛血红，食指指着女子怒吼道：“你胡说，你胡说。”
　　 女子从捡起地上的衣服，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朝易悟丢了过去。
　　 易悟接过信一看，顿时眼前一花，将那封写有“王邪风如烟下月一日大婚”的请柬捏成了粉末。
　　 他闭上眼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倏地消失在了原地。
　　 女子露出苦涩的一笑：“傻瓜。”
　　 五.
　　 在大婚举行的前一夜，王邪来到了风如烟的住处。
　　 他轻轻地推看门，似乎害怕打扰了风如烟。风如烟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详细的看自己。
　　 他慢慢地走进风如烟，在背后抱住她，将嘴唇贴在她清香的秀发上：“如烟，你真漂亮。”
　　 风如烟没有答话，只是痴痴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以及站在自己背后的犹如苍蝇一样的王邪。她的眼神黯淡无光，俊俏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泪痕。她的指尖嵌进了手心，血液流了下来，在鎏金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王邪看到这一幕，猛地离开她的身子，嘴角抽了抽：“你……你简直是无可救药。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好，他难道还比得上我们混沌门的实力？”
　　 风如烟机械般的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比不上你，他什么都没有。”
　　 王邪笑了起来，可笑容却逐渐变得狰狞：“他什么都没有，但你却喜欢他，对吗？”
　　 风如烟没有说话。一般沉默不语，便是默许。王邪也明白这个道理。
　　 “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王邪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尽量使自己表现的平静。
　　 “告诉你，让你去杀他？”风如烟揶揄道。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王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揪住风如烟的头发，将她摔掼在地上。
　　 风如烟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躯，脸色变得扭曲。
　　 王邪心中不忍：“如烟，我……我禽兽。”说罢，他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风如烟挣扎着起来，声音凄厉：“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是不会跟你成婚的。”
　　 “你……”王邪气得身子直哆嗦，他又一下子骑在风如烟柔弱清风的身子骨上，一手扼住她的脖子，一手成掌状凝聚出仙气，似乎想一掌劈死风如烟。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死盯她，一字一句的道：“你——嫁——不——嫁——给——我。”
　　 风如烟缓缓闭上了眼眸，一滴泪自眼角滚落。
　　 “好，你好……”王邪从她身上起来：“我不会杀你，但明天的婚礼，依旧进行。”
　　 六.
　　 大婚之地选在混沌门正宫混沌堂举行。混沌堂的正中心的墙上，镶嵌着仙石雕刻而成的混沌三圣的画像。
　　 混沌三圣，是混沌门的开创者，实力与永生仙神不相上下，更有甚者传言说三人合力施展出三元混沌，在仙神境界的无敌存在中，排行第一。但是，这些仅仅是传言，现在的仙道一脉，混沌三圣的影子早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然而，混沌门的强横，这却是毋庸置疑的。
　　 迎面被丫鬟搀扶着的蒙着红纱的女子，腰肢是那样轻柔，步履是那样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