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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中秋,浓情绵长

作者: 路焱 时间: 2016-09-23 阅读: 110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清晨,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太阳已斜照在窗棂上,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和邻居们聚会,玩得太晚才起床起得如此迟了。平日里,六点多老人就开始吃早餐。于是,我顺手拿过来手机

清晨,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太阳已斜照在窗棂上,才意识到昨天晚上和邻居们聚会,玩得太晚才起床起得如此迟了。平日里,六点多老人就开始吃早餐。于是,我顺手拿过来手机一看,已是七点半了,就听见楼上的老公开始叫喊开了,吃的放到哪儿了,语气中带有不乐的味道。
   “月饼,水果都在厨柜里呢。”我应了一声,就开始打理起楼下店里的卫生。
   当我忙完了这些日常的活计和老人的起居生活后已是8:30了。我才悠闲地翻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我要看的内容。一点开微信就看见了表姐发来:“我们今天带我妈回老家,在高速路上到兰州怎么走近一些。”的消息。消息还是清晨6:30发的,我急忙回复:“在和平高速路口出来,或者在定远高速路口出来都行。”后悔看到表姐的消息太迟了,昨晚本不愿意和邻居去K8唱歌玩的,奈何不了邻居的拉扯,盛情难确,只好硬着头皮去了。真后悔玩得太迟,差点错过表姐的消息。等了很久,没有看见表姐回复微信上的消息,我心中万般的焦急,猜想有可能无网了,掉线了?随后又向表姐发去了“你们在哪儿?”的短信。一秒钟,两秒钟……电话死气沉沉,一点儿动静,一点儿回应也没有。我彻底的失望了,猜想是否她们发错了信息,还是……时间大约过了一小时,我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我不知道她们走到哪儿了,她们是6:30从我这儿开车去老家。”的信息。我一看信息的内容,从语言上断定是表姐夫发来的。于是,我又让他把表姐的号码给我发来,我好寻问她们的行程。当我拨通了表姐的号码,才知道她们马上就到兰州了。由于姑年纪大了,只记得家乡的小地名,近些年搞建设,道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不是姑姑记忆中的道路了。电话里,我告诉表姐,在开车向榆中的方向,中途在定远高速路口出来我迎接她们。去年我去看过姑姑,见过表姐她们,在这儿我是唯一她们认识的亲人。挂上电话的那一刻,我心中感到无比的激动,一想到半小时候就能见到久别的姑姑,一种久违的微笑挂满了嘴角。高兴之余,就把姑姑回故里的消息告诉了哥哥,姐姐,妹妹,弟弟们,邀约她们在老家和姑姑聚聚,过一个有意义的中秋佳节!
   于是,我匆匆给老人做了午饭,安排好了他的生活起居,这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按时间,表姐应该来电话了。可是,我等了又等,等不到她们的电话时,我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心里在想,肯定是她们又走错路线了,就在我焦急万分之时,手机铃声响了,肯定是表姐的电话。我赶紧打开手机,迫不急待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里表姐说她们快到定远高速路口了。于是,我匆匆关上了店门,安顿好老人,两步并作一步地奔赴在高速路口,等待表姐们和姑姑的到来。
   我边走边向高速路口的方向看,目睹着一辆辆过往的车辆,两眼寻觅着载着姑姑的外地车牌。就在此时,只见一辆灰色的小娇车内探出了一个人头,正朝我招手,没看清人的容颜,估计是表姐她们。那种久别重逢后,欣喜若狂的心情难以表达,一种浓情的气烟荡漾在秋日的清风中,我们的欢声笑语声冲破了沉寂的天空。我们在车内相谈甚欢,就连路过的秋风也飘进车内偷听我们的谈话内容。坐着载着姑姑的车子一起飞速地向家乡的方向奔去。沿途中,车子每驶过一处,我都要把地名详细地说给姑听,看她能否记起。一路上,我给姑说着近几年里家乡的一些变化以及人们逐年提高的生活水平。我们的欢声笑语声惊扰了路边的花草树木,它们也随风舞动它们的枝条,欢快地发出莎莎莎的欢笑声,点头向我们问好。不到一小时,载着我们的小娇车便缓缓地开上了家乡的路面,进入了村庄。如今的村庄,虽然逢至中秋佳节,但很难见到家乡的人。如今,并不是姑姑想像中的,满大路都是因耕田匆匆回家的人。过去,中秋佳节的一天,除了耕田的人外,到处是晒太阳的村民。如今,家乡除了老弱残嬛的老人在守着家园,稍有能耐的年轻人大都在外面打工买了楼房去县城住,村上很少见到闲转的年轻人。家乡的变化近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民们的风貌和物质生活都相应地发生了质的飞跃。车子跑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姑姑无不感慨着,脸上露出了惊愕的微笑。
   姑姑回忆着向我们诉说着那年月家乡的情形。那年代,由于交通不便,她每次回娘家都要步行两三公里的土路,就是土路,也是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每次回到家里就困乏得瘫软了。如今,姑姑目睹着家乡翻天覆地的变化,更让姑姑想起那些已故的亲人们,朝朝暮暮守护着她曾经生活过的这片热土上,一年,两年……
   如今,家乡和姑姑年龄相仿的亲人大多数都已故去,唯有小妈和叔叔老两口还健在。我们说着话,不觉得便到了叔叔家的门口。正好碰上小妈,叔叔从门口出来,我们下车直奔到他们面前。
   “尕爹,你看,来人是谁?”我看见叔叔大老远就喊了起来。
   叔叔听出了我的声音,笑着迎了上来,凑过身来细细地打量了姑姑一番,突然惊愕地叫起来:
   “是……是你尕娘,还像着,后面几个就认不得了。”叔叔边笑边说着。
   “嗯,就是我尕娘,千里迢迢来看你,后面的是我尕娘的两个女儿和儿子。”
   接着,表姐也开口了,向前握住了叔叔的手问好:
   “舅舅,舅妈好!”
   姑姑也从上到下打量了叔叔一番,也开口了:
   “尕哥的头发全都白了,身体还可以啊,这几年真是想死你们了。”
   姑姑和叔叔寒喧着进了屋,表姐从包中急忙取出相机,拍下了家乡许多珍贵的记忆。她们清楚地知道,因为人的一辈子不长,姑姑的到来也许是最后一次,表姐要想多留一些家乡美好的记忆给姑姑带回。小妈也忙着倒茶招呼我们,当小妈挽袖要做饭时被我们拦住了。小妈已是快奔七十的人了,那能让她再下厨做饭呢,我拉着小妈,嘴搭在小妈的耳朵上偷偷告诉她:
   “我已经让弟媳为姑姑们在做饭了。
   “尕妈,你和姑姑就好好聊会天,由于时间仓促,姑姑们还要赶时间明天回去呢,表姐和哥们仅仅请了两天的时间。”
   “那能行啊,你尕娘大老远回来一趟不容易,我怎么也得让她们吃上一顿饭,住一夜啊!”小妈执意着要做饭。
   “姑姑这次回来,能见到你们就很高心了啊。你们好好聊聊天。”我向小妈解释着。表姐们也一再说她们为了赶时间,车上带了吃的吃了不饿。
   于是,小妈便和我们侃侃而谈起来。看着她们姑嫂,哥妹在一起的浓浓亲情,便想起已亡故的父母,大妈,她们也曾期盼着姑姑能回来见一面促膝而谈,可是命运总在着弄人,等了一年,两年……至到遗憾入土。如今,家乡唯一健在的父辈,只有小妈,叔叔了,不管父辈们以前在同一屋檐下的嗯嗯怨怨,悲悲喜喜,是是非非。眼下,当我看到叔叔黯然失色的神态和生活窘迫的困境,心中隐约感到痛惜!看着叔叔古铜色的脸上凹陷下去的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脸上也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日渐消瘦的身体,病痛的折磨难以掩饰住岁月的沧桑。小妈也因胃病的袭击,身体极其地消瘦,她失神的眸子里也难以抹去沧桑岁月的痕迹。我清楚地知道,小妈的儿子,也是唯一能照管他们二老的儿子,也是大病缠身,也许不久的一天会撒手于世。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到痛惜极致。在家乡巨大的变化中,叔叔一家似乎已被时光隔置在彼岸,仍然是十年前的境况,这让姑姑的脸上掠过了一层层愁云。在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断,过去的点点滴滴,包括那些琐琐碎碎,糊且明晰,久远又在瞬间能看到的,丝丝的痛心钻进了人们的心里。
   “叮铃,叮铃,”一声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我的思绪。扰乱了此刻的纷围。我一看是弟媳的电话,急忙去屋外接听。我迫不及待地问弟媳:
   “饭咋样了?”
   “二姐,饭马上就好了,你带姑姑们回来吃饭。”
   于是,我便进屋向叔叔告别,去喊姑姑和表姐她们去弟弟家吃饭。
   “尕娘,我们去老院转转,老院里弟弟,弟媳也等着。”
   “那好吧。”姑姑应了我一声,又向叔叔说:“儿子单位只请了两天的假,时间仓促,来不及多呆,看一下你们都好着就足了。”
   我们告别了村西边的叔叔家,坐车去村东的弟媳家,也是父辈们曾经几代人生活过的老院子,巨今也有百年了。如今面目已全非,三面处已被弟弟翻修成了转混结构的木架房屋了。唯一能看出岁月痕迹的,还是南面的一堵高而宽阔的土大墙,巍然屹立着,如一排哨兵在坚守着岗位一样,保护着这个古老院落的安全。遗憾的是守了一辈子老院的父母亲,不再来看家护院,来当老院子的主人了。
   “尕娘好!”首先出来迎我们的是弟弟,握手向姑姑问好。
   “赶紧招呼尕娘们去屋里坐坐。”随后弟媳也从厨房出来指着弟弟说。
   “啊,好大的院子啊,干净,明朗”城市里长大的两个表姐,顿时欣喜若狂,随手拿出照相机,啪啪啪地拍下了老院内的小风景。倾刻,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这些年的农村,家乡的变化。姑姑和表姐隐隐约约还能忆起,童年时呆在老院里的大致的情形。
   这座老院子里孕育了多少亲人的生命,也孕育着多少亲人的故事,悲壮的,喜庆的,带有血泪的,姑姑无不感慨着岁月的流逝。幼年的记忆,亲人的悲欢离合,父母的身影,无不是一幅岁月留下的多彩画卷。就在我们感慨着家乡的变化时,哥哥,嫂子,姐姐都陆陆续续地赶来了。
   “尕娘,你看这是谁?看你认得不?”我拉着九死一生的姐姐来到姑姑的面前问。
   “噢,这是谁?”姑姑摇着头,才猜呢。
   “我是珍子,我估计尕娘认不得了。”姐姐哈哈大笑地说着:
   “三四十年未见,我们当小辈的都老了,尕娘那能认得?”
   “尕娘好!”哥哥也去浪亲戚,接到我的电话后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提高了桑门大声向姑姑问好。
   不一会儿,侄儿,嫂子……都已聚齐,唯有小妹上班忙未能来到,接着大家都拉来了话匣子,整个屋子里充满着我们的欢声笑语,充满着久别重逢后浓浓的亲情味道。给今年的中秋佳节增添了不少的情趣与回忆!欢乐之余,我们才坐下细细盘问表姐,表哥的具体芳龄,究尽谁大谁小?听姑姑细细一说她儿女的生年八字后,哈哈哈!我还叫她儿子哥哥呢,原来我长于他一岁,我才是姐姐呢。惹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我们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古老的院落。让那沉睡的岁月,曾经的美好时光,时不时的出来晒太阳,重新温暖和丰盈我的心房,让今日的中秋佳节圆满我们缺憾的人生。我用清秀的文字抒写我们的故事,生命曾经拥有的美丽,还有那些父辈们的泪和笑,愁和殇,将时光中的温婉和苦涩,酿成香墨,流淌在笔尖,让逝去的岁月开出人生的花儿,芳香溢满这个古老的院落。让亡故的亲人们也陶醉在今年的中秋节日里。
   姑姑的子女虽然是城市里长大的,是县长之后,却在姑姑的教诲与影响下,极其的普素,虽然已被岁月隔置彼岸,与我们还是其乐融融,共话着父母相思之恋。我们聊的最多的还是关于母亲一生的话题。姑姑和母亲是同龄人,有着最好的姑嫂关系,有着最亲密的知己关系。在姑姑的建议下,在奶奶善良的厚爱中,母亲在婆家接受了教育,有了文化,以至影响了我们。在那艰苦的岁月里,由于姑姑每年年底把她硬挤出的奖金寄给母亲,以及物质上的帮助,我们都拥有了文化,这与姑姑和母亲的友好的姑嫂情份是分不开的。我们互相倾诉着,那年月父母们是如何挣扎度日的。那一幕幕,一岁岁,如雨云烟,无不感慨着逝去的沧桑岁月,时光的匆匆流逝。感叹之余,姑姑和表姐们都为我们遗憾着。接着,表姐深深地叹了一下口气说:
   “假如有条件的话,你们也许会有更好的发展。”
   “自从焱儿去年来我那儿一趟,我就感到焱儿的说话,做事,形影动作和你们的三舅妈一模一样。”姑姑笑着指着我给两个表姐说着:
   “你爸常年有病,生活困难,让你们姊妹们的书没念成,真的很遗憾!”
   “我大小还有份教师的职业,最遗憾的是焱儿,可亏了她,小小的年纪就担起了家的责任。”哥哥由衷地说着。
   “遗憾倒不遗憾,自学校出来,那时候就特想当一名社助老师,与文字打交道,等待时机。我妈借钱两百元让我复读,那时候太理解我妈的不易就放弃了学业。”我笑着向姑姑和表姐们说着。
   “若是那样,你就成了一个作家了。”表姐看了看我笑着说。
   “哈哈哈!你在关注我微信吧。”我捂住嘴在质问表姐。
   大家哗啦啦一声全笑开了。
   “要不是你的微信牵线,我们千里之外怎知老家的情况?我们怎么会带我妈来老家呢?那些年,我妈一遇上甘肃这边的人,就向人问她老家的情况知道不?”表姐一边看着姑姑一边笔划着姑姑当年焦急的神态,打趣地又笑又说。
   经过表姐这么一说。于是,大家又都想到了那年月,古老的院内所发生的一切恩恩怨怨,是非曲直,以及母亲的传奇故事。姑姑和表姐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用不着解释,我的微信上有好几篇关于那年月父辈们生活片断的回忆,她们早已心中有数。人物谁是谁非,今日已见分晓。推开岁月的窗,回眸逝去的流年,一份淡泊,一份从容,尘世的悲欢忧愁,掠过每一个人的内心,从而勾起了我们对母亲深沉的怀念与眷恋。在那困厄时期,母亲身前的事迹让后人们赞不绝口。今日,我们都因母亲而骄傲着,自豪着。一路走来,回顾我们成长的点点滴滴,我们生活在这个古老的院内,目睹了父辈们的艰辛,经历了困厄的袭击,风风雨雨过后,更迷恋于这个古老的院落。今年在这个特殊的中秋佳节里,和姑姑们汇聚在这个温馨,娴静的院落里,携一份深沉中的旷达,悠悠走过世间烟火,每一茶一饭,一叹一息,一悲一喜里都有小桥流水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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