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杂感与札记

杂感与札记

作者: 杨黄何 时间: 2014-11-23 阅读: 185次 点赞: 66个 评分: 1.0分

【论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这话不知是谁最先创造的,冯梦龙他们引用起来得心应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言甚是。  玛约·宾奇有篇小文《没

【论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这话不知是谁最先创造的,冯梦龙他们引用起来得心应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言甚是。
   玛约·宾奇有篇小文《没有人注意我》,她说自己长得矮,又出奇的胖,作为一个女孩子,在生活中无比烦恼,但她很自信。她的经历我不太清楚,她这篇文章的确道出了很多人因自身条件带来的苦闷。
   孔丘年轻时候去拜访老子,老子对他说大智若愚。据说孔丘是长得很高大的,至于相貌恐怕没有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或者人才一表。否则,老子何处此言?《韩非子》记载孔丘因为貌相而误事,原来圣贤也不能完全脱俗。大智若愚说的也是人不可貌相吧!
   没有人否认拿破仑的伟大,霍金是个轮椅上的巨人,莎士比亚秃头,凡高佝偻。巴尔扎克也是缺点颇多,达里·奥福自称小丑。人要貌相,大概只有在选美大赛上适合。也有例外的,听说今年日本选美冠军硬是把观众丑哭了,不知传闻是否如真。
   人,爱美没有错,但整天要弄得去见英国女王似的也是很不妥当。我曾亲耳听见一群女孩子说一个卖菜的老大娘长得不很入眼,这就涉及到人格素质问题了。女人的青春十分短暂,你想过人老珠黄后的境况吗?偶像剧看多了,遗患无限拉大。假如这世上男人个个貌似潘安,女人都西施在世,如何分辨?
   年轻的时候耍帅装酷,当你叛逆。长大后还故伎重演,那就只能是脑子进水了。有些人弄得文不像李白,武不像李广,长得像李斯,还要学李煜卖弄一下风情。君不见那些露胸的女人,不管长相,人们看的是胸。所以,审美也是个难题。
   人的相貌是父母给的,不要太在意。一个过了二十五岁年纪的女子,人生观价值观,梦想定格,若单靠外貌去获取她的芳心比较困难。成熟的女人看问题看得远,事业成功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相貌。没有人现在还住在茅草屋里谈柏拉图。
   人不可貌相,我是相信的。
   这世界是矛盾的:在家里狗不咬你,在荒野里狼绝对不会跟你客气。就像时间,不管你是谁,转眼间就匆匆老去。我们能做的是童年时有颗童心,青壮年时代有恒心,老年时候诚心不改。至于外貌,无暇顾及。
   人生就是如此。
  
   【死亡的盛大】
   有一朋友,年纪尚轻,是深圳一家工厂流水线上的操作工。压力大,特空虚,常寂寞,看不到未来。前两天为此走了极端,现已入土,不知是否为安。
   卑微的活着,盛大的死亡。有时候连卑微都不算,而是苟延残喘。有些人只有在死亡的时刻才会被人记起——噢,他曾活过。有些人直到死亡才发现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都在别人的影子里。
   年轻付出的沉痛代价,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辜负时代的美好。活着,没有方向,有时候真不是个人原因。环境可以更换,唯独人心的不古难以变移。死可以解决的问题也许比死本身还繁杂。
   死亡是可以不用再绝望的选择,死亡是一次人生旅途的结束,而活着会有不同的问题出现。这个时代,特殊的国情决定了大量资源控制在少数人手里。底层民众,若要翻身,难以登天。前几年,富士康那么多人自杀,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歧视,生存环境严峻,收入支出结构不合理等等问题的叠加。
   我不相信有什么宿命和在天之灵,但我能接受意外。该来的迟早会来,不管用哪种方式,死亡一定要盛大。
   一年多来,我被抑郁症绞得十分痛苦,常常失眠。非常时期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而酒精是慢性自杀。所以,我其实已经死了,有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内心若没有任何希望,那也许是真死了。
   我能理解所有不被理解的心灵。
  
   【历史的沉重】
   历史是相似的。
   民主,革命,自由,真话。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息息相关的人生命题。比如民主,若非公正对待与平等互利,就不要大谈,尤其在中国。革命,若不革别人的命,别人就要来革你的命。自由,包括言论与人身,也算上广阔空间。而说真话是要掉脑袋的。
   伊莱娜·内米罗夫斯基,犹太人,用法语写作的女作家,出生于乌克兰。被枪杀于奥斯威辛集中营里。她的《法兰西组曲》在她死后多年几经波折得以出版,是一段影像的历史。不能忘记她,为自由主义献身的伊莱娜。
   张纯如,旅美女作家。耗费数年写下《南京大屠杀》,理性而又沉重。后来过度抑郁自杀,她把一段历史用真实的话语表现得淋漓尽致。忘记历史是对现实的背叛。
   张志新,这是说真话掉脑袋的人。文化大革命时期,她批评毛泽东,这一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终究是个女子,抵挡不住世俗的流言,何况在那个苦难与动荡的年头。她对毛泽东的批评,言辞激烈,诚恳,在我看来没有一句说错,可惜选错了时候。呜呼!
   不能忘记她们,忘记就是对那段历史的不尊重。对她们也不公平。
  
   【我属于自己】
   维·托卡列娃有篇小说《我一直都在等你》,算不得才华横溢,故事没有张力,逻辑思维重复。要说得再苛刻一点,是大学里文艺青年的手笔。但我却喜欢,因为这是属于她自己写的东西。
   这个时代很难有纯洁的文学出现,文坛像收容所,为名利而文艺,人人戴着面具,披着外衣。就比如文艺青年,这在我们的父辈是一个神圣的称呼,代表着一种梦想。那时候,读诗歌哲学是梦幻般的感觉。到了今天,文艺青年成了贬义词了。诗歌像卖唱的,仓颉造字,诗人分行。学哲学的男人找工作如同相亲,学哲学的女人找老公不亚于大海捞针。时代越进步,人的欲望就越大。
   人要有自己的思想,维·托卡列娃写自己内心的想法,有自己的文风,不随波逐流,难能可贵。
   1999年,加西亚·马尔克斯患淋巴癌,他以为将不久于人世。写了《告别信》,言辞诚恳,我读得热泪盈眶。倒不是说怕他离去的遗憾,人终归有这一天,而是他对文学的态度令人动容。一生之中,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沦为盲目跟风者,梦想就会永不褪色。
   属于自己的才是好东西,从别人那里拿来,模仿得如何炉火纯青都不属于自己。就像玻璃映出的面孔,只有一个是真实的。
   这世上没有另一个我。
  
   【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话虽精简,可不完全对。项羽稚气未脱时初见秦始皇就有"取而代之"的言辞,顺治有把多尔衮杀掉的心意。后来证明,项羽未曾建立霸业,但秦帝国却是被他摧毁的。顺治皇帝据说是出家了,若没有他的坚持,康熙就只能给多尔衮的后代打下手了。要说童言无忌,针对我这类没有什么奇志的人尚可,对其他异类天才就有些变味。
   孩子很多时候说的话都是对的,却被忽略。我喜欢孩子,但很早以前我就不相信孩子是什么未来的主人翁。梁实秋尚好,兰姆有点乐极生悲了,他竟然把孩子形容成阴沟里的老鼠。闻所未闻,所料不及。
   孩子的成长跟父母有很大关系,据我观察,父母和谐的,孩子性格开朗。父母经常争吵的,孩子脾气暴躁如雷。就算父母缺胳膊少腿,只要能和谐共处,孩子准素质高。太听话的孩子要么太笨,要么死板。总之,孩子表现的好坏,对人生成败还言之过早。
   我们一起长大的那批人,有早婚的,有现在还飘着的,有几个还中途夭折了。那些未来的什么太阳啊栋梁啊的言谈,若非扯蛋,就不要迷信这鬼话。就我自己而言,年轻的时候一定要有理想,不能捡西瓜丢芝麻。到了十六岁以后还不知道人生追求之类就比较可悲的。
   萨特大概是最有气质的,说到孩子,一句话抛出来"养孩子,岂有此理"。可怜了伏波娃,一个女人一生只做他的性伴侣。刘墉和黑柳彻子就比较会编故事,总弄些童话来捕获孩子的心。就说刘墉,总炫耀养育孩子的心得,但那是在美国,在中国行不通。我有一年在南宁见到刘墉,他的演讲总要说点励志书,我一听就知道励志故事是骗人的。所以,孩子还是不要过多沾染社会的好,到了适当的年纪,自然而然的能接受社会的世故冷暖。那些所谓的经验不是天生具备,经历才是王道。
   关于孩子,我就说一句。把你养大,你自生自灭也好,波澜壮阔也好,不要什么造化弄人之类。
  
   【梦想的坚持】
   克劳·柏林年轻的时候曾混迹过一段时间,无所事事,后来他离开故乡戛纳到巴黎去跟一个音乐人学习音乐创作。他的老师勤奋工作,对细节要求严谨,对柏林苛刻严肃。有时候柏林想放弃音乐这条道路去做别的事情,经商或者写作。他的老师告诉他如果柏林不想学就马上回乡下去,巴黎是成功者的春天。
   大概学习了两年时间,有一天,他的老师对柏林说:“我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你有天赋,你应该要自己去创造。因为你还年轻,还有长长的将来。”后来他通过努力,为超过百部电影配乐。终成正果,名动天下。
   晚年的时候,克劳·柏林回忆起这段经历:“他什么也没有教给我,他只教会我怎样生活,处世的态度。”林肯曾说“关键的一句话会影响你的一生”——柏林的关键就应该是在于此吧!
   我始终相信跟高尚的人交流能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跟老鼠一堆你就只能挖地洞。生命赐予每个人都是同等的机会,成功,失败,大起,大落。这些虽不在人生的预知范围,但成为一个高尚情操的人你周围必须要有超一流的朋友。不要说你看错了人,事实已经证明你就是那一类人,不存在什么看走眼的事情。把你跟莎士比亚或者亚里士多德放在同一类,你永远都不会说你看走眼,相反你会为自己的内心激动不已。归根结底的来说,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了解你,只需要看看你周围相处的人就知道了。歌德是不会跑到大路上来撒泼的。你有雄鹰的志向,你的周围肯定不是猪窝。
   克劳·柏林的导师所言对我感触颇深。虽然你还年轻,但是年轻却不再来。
   不要抱怨,不要尤人。你尚年轻,重头再来又何尝不可?
  
   【抽象的感伤】
   我行走在冬天的草地上,大地万籁俱寂。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如死灰。天空中的云朵游移过我生命中的这个时刻,我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张望。只有在我孤独的时候,我才无限时的仰望星空。我最爱的人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她没有来。
   也许她明天来,后天来。也许她不会来了。
   我躺在冬天的草地上,沉沉地睡去。我梦见每一个秋日,每次飘雪。我的呼吸凝固成寒流,刮过大地的尘嚣。你是天空的眼睛,像我生命的某个瞬间。
   我沿着城市的大道一直向南,走了很久,很久很久。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我也没有望见家的方向。故乡只是地理上的南方,而我走在心中的南方。只要我心中有你,你便还在那里,在时光中。
   记忆像远去的列车,追不上,也等不来了。但是,你还在,一直都在。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份,像我的祖母,我的母亲。
   我的祖母,她曾年轻得让人嫉妒。现在,她的面容被时间撕裂得像冬天大地的裂痕。我爱她,我对她的一生充满了敬意。这种敬意不会再增加新的东西了。
   我对母亲的爱,就像烈日融化山顶冰层那样美好。她在我心中永远都这样下去了。
   我对你,一如既往。你能感觉得到。
   假如我死去了,请将带我故乡。就像躺在冬天的草地上,听微风拂过的声音。
  
   【第三处生活】
   2004年盛夏的某个夜晚,落了一场大雨的南宁。
   透过窗子望出去,处处雨水朦胧。黑色的阴霾弥漫在城市的上空,空洞的生活笼罩着每一条都市小巷。从未有过的盛夏的寒意,滑过手心指尖的决绝疼痛,似牢笼被困。一度贫穷的噩耗让我恐惧,如梦里的生活。
   人一绝望就会立马想到死亡。
   于是开始虚无开始玩世不恭。
   我处心积虑的为自己设计另一种生活。第三处,在他乡,生活在别处。第三处,空洞虚幻的网络。这是我生活的游戏规则。
   有些故事要有开始才有结果,有些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果会更好。三毛安妮宝贝是游走的灵魂,她们的故事只有开始不会有结果。选择自杀,抑或流浪都是勇气。第三处未必在烟花之地,就像扬州不一定在烟花处。
   第三处烟花,末世生活。
   2004年盛夏那一个夜晚,那些盛开的花朵;习习的西风;那一个脸上挂满了笑容的远方女孩;还有淋了一场大雨的南宁人。
   2004年的盛夏我十九岁。已经孤独了六年的时光。
   2004年盛夏的一个夜晚,她加了我的QQ。并留言:远方。
   我想她是认识我的,或者我见识过她的容颜。然而我们又并不认识。
   她说她还在读书,在远方。叮嘱我寂寞的时候想起她。也许她也是孤独的,两个孤独的人相遇会很默契,达到一种意想不到的境界。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从沈从文的湘西一路漂流。
   她给我的第一封信很短,只有几句祝福语。
   她说喜欢三毛的洒脱,不顾及任何人,包括父母读者爱人。
   也许她是将来中国的第N个三毛,也不顾及何人,一路走,有一天也会厌倦漂泊。一个孤独者因为爱情孤独,抑或心灵的隔阂不与人沟通。这世界充满了诱惑,我们是迷失了的一代,在缺乏偶像的年头。

顶一下
(66)
%
1.0
评分
踩一下
(1)
%
杂感与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