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
作者: 霜扣儿
时间: 201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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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喜欢路上走着的那只猫,因为感觉像它一样在流浪。 这一句歌词在十年前,伴着我走过了十年。从纵横的阡陌到钢筋水泥的拥堵,我背着它,
摘要:第一片叶子,早落地委泥,如一声遥远的呼唤,深埋在记忆里。
1
喜欢路上走着的那只猫,因为感觉像它一样在流浪。
这一句歌词在十年前,伴着我走过了十年。从纵横的阡陌到钢筋水泥的拥堵,我背着它,走过一段又一段的行程。是迷茫吗?是忧伤吗?是淡而不化的意境?我想着它,但不能捕捉到隐藏在空落的表象后的深意。
前尘已远了,万千往事皆在烟火中。至今能记得的,只有生命可化星可作月,唯不能点亮前路上的灯。
这样人的心,该栖落在哪一片阳光中?
哪一片阳光才没有长长的黑影?
笑着说看透的人,指点着遥远的黑子,说,看啊,那是存在的,但那多么远啊。
呵呵,苍茫周界,站在哪里,都不是最高亦不是最低。说明白了的人,也只是明白了眼前的一寸。这一寸,能种植多少花草?能盛起多少绚丽?最终也不过借用一句絮语,翻来覆去地说,这风真清,这花真美。这人真聪明。而另外一寸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她没有看到。
我和她,偶尔有别。
我和她,有时是一个人。
2
草草杯盘供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
多么至朴。
好像床前那一地淡白的月光。
睁眼可见,便觉深谙一切。而转身一看,一切都是如此触手难及,打捞不起。
时光的风砂淹没了最初的花头巾。我们的白雪少年,亦如深野处被掩蔽着的白杨树,春花秋雨淋漓而后,树下生根。树上有巢,懒于再迎风摇动。
第一片叶子,早落地委泥,如一声遥远的呼唤,深埋在记忆里。是未醒先破的梦,也是终年后,第一句响起的招魂声。
春之夜,视雨如泪。
走了很多年的人,站在最后一站,看门槛低低,一声叹息,如夜,一望无垠。
一串星子飞着,散了,晃晕了凝视者的眼睛。
肩瘦,不必说因了曾经的荷锄,只说:有一些陶醉如此虚幻。有一些季节,不会再来。
3
有一种鱼,叫盲鱼,终生要做的事,是从一个水塘游向另一个水塘。
有一种鼠,叫旅鼠,终生要向海的方向前进。
盲鱼注定要死在两塘之间。
旅鼠注定要死在波涛到来之前。
我不分辩,这样的事可否让我感知,一切的生命,都在渴望手持岁月之鞭,拍打出希望的钟声。
我只知道,有太多的,颜面平静笑意如月的人,其实也在扼着呼吸生存。只是略善于把所谓或以为的烦恼,丢进平庸,并且不愿意告知,她与我一样,一直在暗中,步步回头,并在额上,早已无声地读到逝去与流走。
快乐者的行吟,落魄者的长叹,永恒如日月。
唯一些浅字落下,似轻羽,飘来有影,飞去无踪,或只是他年饭佐茶饵。
因此,别问我耳边闪动的,是闲情还是流苏。别问是谁,把我投影在你的心空及这片土地。
有一种鸟,自甘敛翼,舍弃青空浩海,来尘烟中扎根,要的不是清明,是一个轮回的填补。
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人安排我们等在彼此的未来里。亦没有人安排我们,分别在未来里。很多的不在酝酿之中,很多的,只耽于不期而遇。如此,会更接近客观与醒悟。
4
要永远承认,自己是天使所说的大多数。
要永远明白,自己仍在混沌中,心智未开。这样,也许会看到更远的一片海。
周作人说: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
多么美好。这情,这景,这意,这趣,这闲,这恬。
而这半日之闲之后,仍是十年再十年的尘梦。这情景意趣闲恬如一个小小的句点,不会比之前之后的更大更圆。
因此,休憩一直是暂时的,向前走,是不可置疑的。说一声累,是无妨的。是穿门而过还是绕墙而行,都是各据方寸之中的独自延伸。不可回避,不可拦截。
一宿一起有一命。一宿不起便随风。这是宿命的别种释义,无关乐观或消极。
向前,远处在远处。回望,过去在过去。
最终要深记的,只有一句:
目光省略的,心会加工。
心省略的,也许可以折成陈年旧衣,不再著身,只记得,曾经有这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