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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水 ——诗人的情爱世界

作者: 郭永涤 时间: 2014-11-15 阅读: 95次 点赞: 5个 评分: 5.0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此为唐元稹诗《离思五首》中的第四首。其前两句,千百年来被引为男女情爱海誓山盟的警句格言

摘要:古代男女情事斑驳陆离,众说纷纭,有《孔雀东南飞》式的殉道者,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爱的叛徒毕竟,爱是不可忘记的,是诚挚的,真正的爱情是铭心刻骨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此为唐元稹诗《离思五首》中的第四首。其前两句,千百年来被引为男女情爱海誓山盟的警句格言。古诗中,此类诗作诸多。这种对爱情婚姻的忠贞执著诚令人感动。
   《诗经?邶风?绿衣》:“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丈夫目睹亡妻的衣服而忧怀难去,情感是真挚的。晋潘岳妻死,他写有《悼亡诗》三首,被认为是这一题材作品中命名为“悼亡”的开始。其中一首有句云:“帷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物在人亡之思凄楚动人,此与宋李清照《武陵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同是夫妻情笃阴阳两隔深切思念的写照。清陈祖范有悼妻诗:“不如晨牝兼狮吼/少下今朝泪几行。”情愿听取妻子斥吼也不忍爱侣离世从反面落笔更觉断肠,又云“恐负平生怜我意/从今不忍复相思”皆伤感至极之语,不爱到一定程度断不能有此诗句。清纳兰性德《碟恋花》词云:“但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此语如前非情深者不能道出,夫妻恩爱如斯,思念如斯,尤为感人,
   如上“悼亡诗”可谓千古绝唱,感人之深。再如文首所引元稹另有《遣悲怀》三首,亦委婉凄切,叩人心扉,其第三首云:“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情切切而意绵绵,诗人多情,殊让人唏嘘动容。
   作者情深语挚、杜宇啼血般的追忆亡妻,甚至到了夜以继日的境地。诗人情笃若此,古今能有几人?然而奇怪的是,从现有文学史料看,诗作者在这多情的背后,却似乎更多“多情”的事实。姑且不谈他毕生念念不忘的与“莺莺”的初恋,而就在爱妻辞世几个月后当他遇上薛涛时,亡妻的黯然愁眉随即被才女的桃色诗笺所取代,新一出“巫山沧海”的浪漫剧再度上演,其结局依然是无疾而终……及至浙西,与另一位美才女刘采春也然诗文唱和,热恋得如火如荼,随后不到两年又纳妾安氏,四年后再续弦裴淑另娶。于是古今读者不能不怀疑元氏对亡妻的真诚。然而,当我们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作者生活的时代,似乎又觉得可以完全理解和接受。唐代世风宽松,情爱生活较为自由:唐皇室尚存父子聚麀淫乱之举,诗仙李白在《江上吟》中不乏“美酒樽中置千斛,载妓随波任去流”之风流,元稹的好友白居易有樊素、小蛮等姬妾侍婢前抱后拥,更在杭州刺使任上携妓蓄妓狎妓成瘾,其《追欢偶作》云:“十载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诗人自己亦如是,其《酬翰林白学士代书一百韵》中言自己同白居易“密携长上乐/偷宿静坊姬”,又说“逃席冲出门/归娼借马骑”。诗人男欢女爱如火激情毕现! 苏轼在《祭柳子玉文》中对唐新乐府运动作评价时称:“元轻白俗”,苏氏之说庶几就此方面而言。泱泱大唐气象濡染出大批文人才子们的恣情任性,儒者风流,我们实在难以超脱时代社会之局限而以今人规范苛求之。然而就某些方面某种程度说,此毕竟不失为东坡先生所言元稹之“轻”的口实吧?
   古代男女情事斑驳陆离,众说纷纭,有《孔雀东南飞》式的殉道者,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中的爱的叛徒,有《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摧花恶魔……不一而足。而单就古文人古诗论,而犹有因醉心功名而舍弃夫妻情爱的。《全唐诗》收有杨志坚的《送妻诗》一首,云:“平生志业在琴诗/头上如今有二丝/渔父尚知溪谷暗/山妻不信出身迟/荆钗任意撩新鬓/明镜从他别画眉/今日便同行路客/相逢即是下山时。”作者认为自己的志向在于读书应试,尽管头上白发生而仍无成就,但坚信有朝一日科举及第。既然妻子不相信这一点,故同意她另行改嫁,自即日起双方脱离关系,形同陌路。唐范摅《云溪友议》一书有载。此功名之爱胜却夫妻情爱,唯功名是瞻同样给人以警示。
   ——毕竟,爱是不可忘记的,是诚挚的,真正的爱情是铭心刻骨的,请见苏轼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独/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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