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与风流
作者: 郭永涤
时间: 2014-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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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某报发表了赵丽宏先生的文章《老三届啊……》,读来催人泪下,一如读《年轮》、《孽债》、《今夜有暴风雪》和《青春祭》。该文记述的是一本书的首发式的事。盛夏的一天
摘要:某报发表了赵丽宏先生的文章《老三届啊……》,读来催人泪下,一如读《年轮》、《孽债》、《今夜有暴风雪》和《青春祭》。
某报发表了赵丽宏先生的文章《老三届啊……》,读来催人泪下,一如读《年轮》、《孽债》、《今夜有暴风雪》和《青春祭》。该文记述的是一本书的首发式的事。盛夏的一天下午,上海人民出版社为《苦难与风流》举行首发式,请一批”老三届”的作家为书签名;“老三届”的读者可以凭身份证得到出版社的赠书。
《苦难与风流》是一本短文合集,作者多为“老三届”,除了一部分作家,还有各行各业的“老三届”。有成功者、名人,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劳动者。书中的文章大多谈了这一代人对历史、人生、生活的看法。这一代人,是历尽苦难却依然追寻着人生真谛的“理想主义者”,生活和命运对他们往往很残酷,很不公平。应该上学的年代,遇到了“文化大革命”和“上山下乡”,10多年的青春就在动乱和困惑中流逝。上世纪80年代,他们不仅为生计和家庭辛苦,很多人又开始补在“文革”中失去的一课……然而,青春不会永远陪伴着这一代人。90年代,他们已到中年,很多人在工厂企业陆续“下岗”,生活面临的现实极其严峻。但他们有着异乎寻常的心理承受能力,默默地忍受并承担着这一切,从前有过的那种对社会对民族的责任感,依然左右着他们的言行。
那次签名售书仪式,实际上是一次“老三届”的聚会。从上午开始,就有人顶着烈日在出版社门口排队等待。中午,绍兴路上已是人山人海,大多数是“老三届”。读者们汗流浃背,从外貌看,不少人已鬓发斑白,岁月留在他们身上的痕迹是那么深刻。他们流着汗,用颤抖的手将书放到作家面前让他们签名。很多人还流着泪,有的甚至泣不成声。领书者中还有坐着轮椅的残疾人,还有老人和孩子。老人是为他们的子女来领书,孩子则是为他们的父母……看着那些满头大汗、神色亢奋、步履匆匆的“老三届”,看着他们得到书之后的那种悲哀而又欣慰的表情,王小鹰、陆星儿、王周生几位女作家眼里都噙满了泪水。
“老三届”们做为知识青年几乎无一例外地经历了“上山下乡”。当年,他们凭着一颗赤胆忠心和一腔青春热血,在激情亢奋中踏上了南下北去的列车,一头扎进中国所有的穷乡僻壤战天斗地。和中国农民一样,雪里冻过,雨中浸过。尔后,一批批知青陆续回城了,而还有一些人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留守”农村。如今,这些“老三届”留守知青怎么样了呢?江枫于《采风》发文《留守知青今安在》,文中记载了三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那样地令人心颤,读来催人泪下——
故事一:青春在流浪。1994年8月,美国旧金山“北美华人交响乐团”成立,首场演出轰动全美。首席小提琴师是一位儒雅温文的中年女士程秀珍。她是“老三届”,当过知青,返城后考上中央音乐学院,后旅居美国。她至今未婚,她的生命里要等一个人——姚仁新。当年,知青大规模返城,她所在的知青营15人已走了13个,剩下的就是他和她。她出身不好,父母双亡,北京城里无亲人。她明白即使所有知青都返城了也不会有自己的份;而姚则不同,他是典型的根正苗红。可是,姚仁新却把最后一个返城名额留给了程秀珍。返城后,程出于报恩给姚写了许多倾吐爱慕的信,甚至买上结婚用品去延安找他结婚,他却神秘的失踪了。她知道他是用沉默来拒绝,无奈中她在他的宿舍门上写下恶狠狠的几个大字:爱死你!直至她大学毕业,直到她旅居美国事业有成,她依然故我,在痴痴地等待着姚仁新。美国记者写过一篇叫《柏拉图式的中国情人》的报道,称:“拒绝爱是为了更爱,疏远爱是为了更亲近爱,牺牲爱是为了获取爱,这在西方不可思议!”
故事二:无法悲伤的情感。四川大巴山某希望小学有一位民办女教师彭素梅,她是这里为数不多的留守知青中的一个。16岁那年进入大巴山,18岁当民办教师。穷山僻壤,一个叫陈满庚的孤儿无家可归。彭老师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以37元的工资与他同吃同住,并以姐弟相称。他们常常是借钱度日。后满庚上了高中,考上大学。接到通知书那天,姐弟俩抱头痛哭,而且还在县城餐馆大大方方吃了一顿价值27元4角的“庆功宴”。为供弟弟上学,她29岁还没有结婚,弟弟发誓让姐姐嫁一个知书达理的如意郎君,还要给姐备一套体面的嫁妆。课余及节假日,他给人洗盘子、做家教、扛砖头水泥挣钱。几年下来,弟弟寄来的钱越聚越多,姐姐也确实找到了一个知书达理的情侣,就等着弟弟暑假回来参加婚礼,孰料噩耗传来,弟弟在一个建筑事故中死了……
故事三:亮丽的知青情结。英国《泰吾士报》称:“作为中国极左政治的积淀,留守知青用他们的青春诠释苦难。研究这个群体可以证实中国人是何等自强不息,何等吃苦耐劳……”我国西南某县一畜牧局长孙民是当年的成都知青。他留下的原因很简单:事业使然。他给县上递交一份关于云蒙山畜牧立体开发的报告,提出了“公司加农户”产供销一条龙的发展战略,《人民日报》专门发表评论员文章向全国推广。云蒙山牧场也因此受到了联合国开发署和世界银行的关注。阿佩尼女士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孙民的。孙民一口漂亮的英语,不仅给她介绍了奶牛和工厂,而且介绍牧场的阳光空气和他知青岁月中的有趣故事。这位来自新西兰的女士很快迷恋上了云蒙山。不仅是这里山美水美牛羊肥,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位“既懂马列,又懂杰克逊;既有中华民族的传统风范,也能接受西方后现代主义的传奇般的先生。”她深深爱上了他。然而,她在孙民颇具传统美德的婚姻面前无可奈何,她常常对孙民的妻子坦言:“你真幸福!”而且还半开玩笑地说:“你允许让我给孙先生生一个孩子吗?我想这个孩子一定和他一样有魅力。”
“老三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