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那些被推来搡去的孩子

那些被推来搡去的孩子

作者: 一孔 时间: 2014-11-15 阅读: 25次 点赞: 0个 评分: 2.0分

记不得倒腾小段子有多长时间了,大约有个十来年左右吧!越过而立之后,再无奢想,觉得还是读读书、写写字为好,说是怡情也好,说是打发日子也行,反正不自觉地已然成

摘要:杂谈 记不得倒腾小段子有多长时间了,大约有个十来年左右吧!越过而立之后,再无奢想,觉得还是读读书、写写字为好,说是怡情也好,说是打发日子也行,反正不自觉地已然成为一种习惯。浸淫其中,有时还会产生一种角色错位的感觉,好像自己是纯文化人似的。每到有这样的错位之后,我就下意识地提醒一下自己,自己是干嘛地?
   介绍一下自己吧。某,性别男,年四十,职业教师,工作场所农村,毕业学校中等师范,起始学历中师,先后混迹于乡村小学几所,或因学校被撤并,或因自身管理工作没有做好,也可能教书不够敬业等等,被离开课堂,被安置于乡镇教育主管机构,工作性质:跑腿!一跑至今,没有跑到身轻如燕,反正体重增加三十来斤,加上体检报告单上几个向上的箭头,犹如飞镖刺喉。
   跑腿较笼统,指代不明。那就再整具体一些吧!比如,我经常会被开一些会议,也会经常以方便的缘故躲到外面抽根烟;也会跑到老师的课堂上去听几节课,原则上是每门都得听听,可多半不懂,兴致也不是很高。尤其是英语课,自己不懂装懂纯粹是活受罪,而课后交流的时候,我时常头脑发热,嘴把不住门,我本想着诚心诚意地和别人探讨,结果人家以为是在得罪人,所以我后来听课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第三个事情就是来人泡茶倒水什么的,一开始是因为年轻,三人行小人吃亏,也是情理之中,老盼望着能来个更年轻的可以偷偷懒,可是十几年过后,没有一个小的进来,于是只有将倒茶进行到底;还有一个事情就是管理学生的学籍,一台电脑储存着一千多中小学生的信息,今儿出去,明儿回来,后天生病都得从我这儿过,在所有的属于我的业务当中,我还就觉着这事有些靠谱,总算是有一些为学生服务的意思在那儿,因而我比较认真。
   就学籍管理来讲吧,短短几年,演变较大,我是亲历者。在大家一味说好的时候,我不以为然,事实上,很多好的想法未必能造成好的结果,总有一些人意外中枪,比如学籍网络化的管理,很多流动的孩子以及他们的家长往往跑前跑后,倍感累心。
   一句话,学籍网络化的管理滋生了一批被推来搡去的孩子。
   所谓网络化管理,就是孩子自从入学之后就得进入网络化的管理,每个学生可以分配到一个学籍,直到上初中、高中、大学都得使用这个学号,宛如身份证,终生受用。管理者也便于管理,只要上一下学籍网,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孩子的全部就学经历以及表现,就像孙猴子,怎么跑都还是在如来佛的掌控之中。
   看起来很好,可有几个问题,让事情变得瑕疵重重。
   首先是对于超生的孩子,就是障碍重重的。超生的孩子也就是违反计划生育的孩子,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直接后果就是小孩报户口很难,也就没有相应的身份证号码。没有身份证号码在注册学籍时阻碍重重,好容易找个监护人的身份证号码勉强能够进入系统,但是没有办法能够分配到全国学籍号,就像庶出的孩子,只能在省内行走。出省之后,就没有办法办到全国学籍号,只能和他们自己出生之后一开始一样,永远贴上与别人不同的标签。
   只有一个问题,违反计划生育是不对,可你真要追究你也得追究人家爹妈啊!孩子为什么要承担这样的后果,我们成天嚷嚷:为了一切的孩子,为了孩子的一切,这些孩子包含在“一切”之内吗?
   其次,是那些被父母带来带去的孩子。城镇化建设是趋势,乡里的青壮年外出打工亦十分普遍。政府说起来要解决农民工在所在城市就学问题,要做到一视同仁,实际上得益者非常之少。真正纯粹打工的孩子进入城市学校就读的微乎其微,即便很少有那个幸运的,多半还是不愿意呆在那里,受不了那个软歧视。他们选择的学校只能是一些非常不规范的民办学校,很少有主动为学生办学籍的,也很难办到统一的学号,而家长几乎没有学籍意识,你一问他有没有学籍号,他一脸茫然,不是在上学吗?我时常苦笑,这个我知道啊,可是现在原先没有学籍号的办不了学籍号啊,你没有学号,我转学转个啥呢?
   有的还真有个学籍号,可是根据转学的程序,至少要跑四个单位,转出和转入的两个学校,转入和转出的两个县市教育局。在咱们这儿还问题不大,可怜那些在外飘零的年轻父母,跑到那些漂亮的校园时,小腿都哆嗦,你让他再跑什么北京市、上海市的教育局,他找谁啊?牙齿摇摇,为了孩子受点白眼也认了,可是经常还不凑巧,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有一些孩子没有弄好,想必这些孩子的家长还在奔波的路上。
   还有个新现象,就是因为全部在网上操作,所以开学之初,上网的太多,网络拥挤。为了解决这么个问题,他们没想到增加服务器,反倒受到汽车限号的灵感,来了一招分单号和双号,像咱们这地,只能是单号能进入系统,一下子把时间缩短了一半,所以,一到单号那天,我眼睛雪亮,第一个事情就是打开学籍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问题是家长不知道啊,哪知道有这么个规矩啊,大张旗鼓地跑到我跟前,我双手一摊,不好意思,今天是双号,他们愤怒了,今天是双号,明天是双休日,双休之后又是双号,我到底哪天来?
   其实,我也愤怒。
   至于教材和学制问题就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说一个这么大国家里面有那么多权威的专家、学者、教授、领导什么的,玩起管理一套有一套的,一天一个哟蛾子,语不惊人死不休。今天这样改,明天那么弄,一幅兼济天下的气势。比如这个全国统一学籍号的事情,目的是一刀切,可是你切得了吗?上海是五四学制,咱们这儿是六三学制,人家在那边读完了五年级之后回来是读六年级呢还是上初中?这边九年级完了之后初中就算毕业了,可到那边是继续上初中还是上高中?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教材也不统一,这边是人教版,那边是苏教版,进度和难度都不一样,你让人家上了苏教版的四年级,然后再上人教版的五年级,妥当吗?
   怎么就忽略了这个问题呢?按说是清楚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东奔西走的孩子原本大约是不指望读书的。再者,改革吗,总归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的。要看到主流,看到大方向,牺牲局部利益是再说难免的,毕竟利大于弊的——咱这官腔说的还是有一些活络的。
   也有可能他们真没注意,毕竟他们的孩子哪会这样被推来搡去的呢?
   最近,小城真正积极创建全国文明卫生城,巨幅广告到处都是,这是一个小城人的向往,自然是件好事。可是每次当看到这些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堵心,我觉得,文明真是要内外兼修的,尤其是内功,比如,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女孩你敢在县城里闲逛吗?要求再低一些吧?我们当真做到了善待弱者吗?比如妇女,比如孩子。
   况且,我们还口口声声地说他们是我们的希望。

顶一下
(0)
%
2.0
评分
踩一下
(1)
%
那些被推来搡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