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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寻烈士的英灵

作者: 靳军 时间: 2014-11-13 阅读: 88次 点赞: 83个 评分: 3.0分

亲爱的朋友,你知道张德新吗?可能他的名字早已随历史的洪流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许多九零后的孩子会问:"张德新是谁?没听说过呀!"这并不奇怪

亲爱的朋友,你知道张德新吗?可能他的名字早已随历史的洪流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许多九零后的孩子会问:"张德新是谁?没听说过呀!"这并不奇怪,因为他并没有像小兵张嗄和潘东子那样被搬上荧幕,但是他的英勇顽强的精神,不应该泯灭。我们知道,烈士的鲜血染红了五星红旗,没有革命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哪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呀!张德新,只是这千万英烈中的一员,也是我们黑山人的骄傲。如果,您对他不够了解,那么请随我一起去找寻烈士的英灵吧!
   清爽的初秋,我踏上了去往黑山的汽车。透过车窗,看着一排排倒向后面的树木,我的思想陷入了冥思。
   小时候,特别爱听爷爷讲过去的故事。爷爷曾是当地的武装队长,辽沈战役时,率领群众支援过前线,解放初期,斗过地主,分过田地。他在我心里俨然是个英雄。爷爷对我说:"我可算不上英雄,说起英雄,张德新才是真正的英雄!"爷爷给我讲了许多关于张德新的事迹,一直激荡着我的心底。
   今天,我要去找寻烈士的英灵,重拾久别的记忆,让被人忘记的小英雄重新\\\'活\\\'在人们心里。
   我在黑山县胡家镇下了车,独自爬上了埋着烈士遗骨的山坡。这里荆棘丛生,从草丛中可以见到一个个低矮的坟头,没有墓碑,没刻名字。难道我来错地方了?烈士墓怎么会如此境况?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气愤。
   下了山,我找到一位老大爷询问个究竟。老大爷笑着说:"小伙子,你去差地方了,那山上从前有学生清明时祭扫过,现在早没人去了。现在挪政府后院去了,在镇政府后院有墓碑,你去那儿看看吧!"随着老大爷的指点,我来到了胡家镇政府。
   一进政府大门,一个小伙子就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听说我是作家,就更加的热情。我没有坐下喝茶,迫不及待的来到了镇政府的后院儿。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广场,东北角赫然矗立一块墓碑,上写着胡家革命烈士纪念碑。北面是一排纪录革命事迹的石牌。从石牌上我见到了张德新的名字,但并没有见到他的墓碑。正在我迟疑之时,镇长向我走来。他对我说,张德新的墓碑在他的老家前黑村,也就是《战地红缨》里讲述的大黑山村,你去那里看看吧!他还热心地给了我前黑村村书记的电话号。
   我从胡家打车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来到了前黑村。村子东西很长,足有三四里地。我在村西头见到了村书记,他正在家门口等我,见我走得满头大汗,忙把我让进家里。
   村书记的家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奢华,一切都很简朴,房子也是过去那种老檐出头的房子。他递给我一条毛巾,让我擦擦汗,又给我倒了水。我就开门见山地跟他讲明了来意,书记笑着说:"你这样的年轻人,关注历史真是难得呀!现在政府早就不重视这事儿了,我正想把烈士的墓碑重修一下,作为我们前黑村的旅游文化,让后人不要忘记革命先烈。"听了这话,我很激动,心里不住称赞这位村书记。村里那么多新房,他却住这么简陋的房子,这一定是前黑村老百姓的父母官。他为我找来了一些老资料,几十年了,保存得很完好,不难看出,他对小英雄的敬仰之情。他介绍说,六十年代,锦州市文化局来人采访过,并有位作者写了连环画册《战地红缨》,后来又拍了个话剧,村里一些人也参演了。听完老书记的话,我的兴趣更浓了,看着这些发黄的资料,忍不住把心里埋进了文字之中。
   现在让我们一起回顾一下那段历史吧!
   张德新于一九三二年农历三月二十一日出生在黑山县胡家镇前黑村一个贫农家庭里。在那暗无天日的旧社会,其父给本村地主扛了二十八年大活。小德新七岁时,开始挑起家庭生活的部分担子,挖野菜、拣柴、打草……。九岁时想要念书,可是家境贫困,无力攻读,每天在劳动之余到村上小学窗下去听讲。他十二岁开始给地主家做牧羊娃,白天上山跟羊跑一天,晚上回来还要挖土、垫羊圈、铺草,累得头昏眼花,受尽了苦难生活的折磨。
   一九四五年抗日战争胜利后,党中央为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派大批干部深入东北农村,发动群众,支援解放战争。深入到前黑村一带工作的孙政委在山上遇到了小德新,给他讲起了共产党、八路军打日寇、斗地主、穷人闹翻身的故事。
   后来小德新在头道镜子一个地主家放羊时,有一次地主毒打德新的小伙伴。他压抑不住心头怒火,大声喝到:"住手!你再作恶,等八路军来了跟你算帐!"老地主又向小德新打来,他往旁边闪,冲上就是一拳,把老地主打倒……小德新这种敢于反抗,敢于斗争的精神,大大灭了地主的威风,长了穷人的志气。
   一九四七年秋,前黑村获得了第一次解放。小德新日夜盼望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当我兴致勃勃地正想往下看时,老书记打断了我。因为此时正值晌午,下午我还要坐车回去,为了赶时间,他邀我去几户农家了解情况。
   顶着烈日,老书记领我来到村里的一家小卖店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拖地,听了老书记介绍完情况后,他喜出望外,连忙让座倒茶,格外热情。老人名叫张万昌,七十多岁了身体还格外硬朗。据老人讲,他的父亲叫张德宣,是张德新的堂兄,解放前是农会会长。老人介绍说他现在所住的地方就是张德新家的原址。提起张德新,老人依然会泪花闪烁,因为他曾亲眼目睹过叔叔张德新临刑前的场景。"真惨啊,人被打得没人样了,但我叔叔始终没有屈服,他这个烈士值得称颂呀!"老人感慨地说。我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敬畏之情,同时也充满了对刽子手的憎恨。一个孩子面对酷刑竟如此的英勇,难怪老人会这么伤痛。
   从老人的口中,我还了解到:地主张贯臣按家族论还比张德新小一辈,他的大伯叫张德文,久居他乡,二伯叫张德武,少年夭折。他还有三个姑姑分别叫张国珍、张佳珍和张兴珍。父亲张德山行三,老百姓都叫他三老爷子。
   三老爷子掌家时还算本分,也不欺负穷人。他是从牙缝里攒下钱置了田产,牛马车辆,日子过得很富足。有一天,从南方过来一个讨饭的人,饿得面黄饥瘦。那年正逢饥荒年,老百姓家里也没有余粮给他吃。终于,在寒冷的夜里,讨饭的就昏倒在了三老爷子的家门口。三老太太早上起来出门倒水,发现了他,忙喊人把他抬进屋里,又去请了郎中给他看病。三老爷子端着一碗热汤面一口一口喂他,讨饭的看着三老爷子也不说话,只是眼里噙着泪花儿。
   一晃几天过去了,讨饭的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人也有了精神。但是他不愿再去过流离失所的生活了,就跪下祈求三老爷子把他留下。三老爷子很为难,因为灾荒年,家里冷不丁的多张嘴,总觉得不刬算。讨饭的就说:"老爷,您就留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做,我还会杂耍,不信您上眼瞧瞧?"三老爷子捋着胡子乐了:"那你就比划比刬吧,我瞧瞧!"讨饭的站起身亮开架式就操练起来,三老爷子看得起劲儿,不住的叫好。三老太太附在三老爷子耳边说:"这后生不错,身子骨也挺壮实的,就留下他吧,老头子!"三老爷子心想:以后家里多个劳力,闲了还能取个乐,挺好!从此,讨饭的就在前黑村扎下了根,改名叫张德金,也就是《战地红缨》中的阴阳脸的原型。
   张贯臣,从小就聪明,三老爷子也是望子成龙,把他送进省城法律大学念书。张贯臣长得风流倜傥,很招女孩子喜欢,用现在流行词说,就是特别地招疯,酷毙了,帅呆了。大学毕业后,张贯臣就留在了省城工作。当时日本人统治东三省,张贯臣颇有心计,善于讨好日本人,职位也是节节攀升。
   省城有个赵专员和张贯臣交厚,两个人称兄道弟,无话不谈。赵专员有个姨太太叫张艳如,绰号小奉天,天生丽质,而且是从学堂里出来的,淡吐自然不同。小奉天攻于心计,而且懂得阿谀奉诚,深得赵专员的宠爱。自从张贯臣入府,小奉天的心里就一直打着鼓,眼神一天没离开过这个帅哥身上。她经常找理由留张贯臣在府上吃饭,搓几圈麻将,然后暗送秋波。一来二去,赵府上上下下都和张贯臣熟络起来,他也把赵府当成了自己家。赵专员工作忙,经常去外地出差。这一日,张贯臣到赵府搓了几圈麻将后,小奉天留他吃饭。席间,小奉天一个劲儿的劝酒,终于不胜酒力的张贯臣被灌多了,酩酊大醉。小奉天如愿以尝,和张贯臣春宵一夜。鸡叫三声,张贯臣从梦中醒来,发现小奉天赤裸着躺在身旁,惊出一身冷汗。他赶忙下了床,穿衣就要走,小奉天从背后抱住他,说了许多痴情的话。张贯臣的心被烤暖了,经不住诱惑,两人坠入了爱河。
   从此,赵专员一出门,张贯臣就会来找小奉天快活。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终于有一天,东窗事发了,赵专员假装出差,带着一群打手持枪闯入了小奉天的房间,可是张贯臣和小奉天早已不见了踪影。原来这个小奉天心计了得,早已买通了下人,一有风吹草动,她事先就会知道。张贯臣和小奉天逃到了前黑村,在农村过上了日子。
   三老爷子当家,虽然家里已经很富足,但也只是比老百姓多了几亩田地而已。张贯臣怎肯安于现状?他是读书人,脑子活,开始做起了买卖。张贯臣善于交际,和官府、土匪都有勾结。十年后,张家已是当地首富,名副其实的土财主。小奉天成了张贯臣的智囊,所有难办的事他都听取小奉天的意见。小奉天不能生育,就给张贯臣找了个小老婆,第二年,这个女人给张家生了个儿子,取名叫张庆良。二个月后,这个小老婆就莫名的死了,老百姓只知道是得了产后风。从此,小奉天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特别宠爱。
   张家富了以后,盖了一百余间房子,围在一个大院里。东西南北修了炮楼,由专人把守,南面开了块菜园子。进入张府要从旁门进去,通往旁门的道路也不许百姓行走。张府扉了些长工,三老爷子厚待他们,年头好了,分给他们一些银钱回家过年。张贯臣却看不上父亲的做法,在他看来,老百姓天生命贱,生下来就该做牛做马。他和官府私通,加重赋税,老百姓还不起地租,就会被抓来当长工,扛大活。张德新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三老爷子看不惯张贯臣的做法,经常训斥道:"你这么做,就不怕之遭报应?"张贯臣听了很生气,回屋就和小奉天发牢骚。
   张德金自从来到张家,也是任劳任怨,规规矩矩。自从张贯臣回来后,他就变了。因为经常跟少爷出门做买卖,在外花天酒地,吃喝玩乐,久而久之,就改变了性体。他把少爷当成了主人,每日跑前跑后,形影不离。
   张家一直由三老爷子掌家,张贯臣总觉得自已受束缚,有能耐施展不开。但三老爷子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面对训斥也是无可奈何。有一天,小奉天找来了张德金,耳语一番后,第二天,三老爷子就上了西天。原来,小奉天让张德金在三老爷子的酒里下了药,这个曾经讨饭的家伙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恩人。
   三老爷子死后,张贯臣更加飞扬跋扈了,哪家新娘子进门,他要先睡头一宿。附近村庄,稍微有些姿色的大姑娘也难逃他的黑手。老百姓恨透了这个土财主,可是敢怒不敢言。小奉天掌管了张府一切大小事物,她对扛活的伙计非打即骂,许多长工被活活累死了,老百姓恨死了这个恶婆娘。小奉天,攻于心计,诡计多端,周围的穷人越来越多了。家里伙计有几百人,常常十几个人挤一个房间。人多了要吃饭,可张家的田地就显得不够用了。怎么办呢?小奉天又想出了鬼点子。张贯臣领来一帮土匪跑马圈地,动静很大,政府也不敢来管。凡是马跑过的范围之内的所有良田,都归张家所有。就这样,张家的名声远近闻名,更是无人能惹了。
   社会名流都来巴结张贯臣。小奉天也使出浑身伎俩,巴结权贵和土匪头子,和他们上床,调情,把他们摆弄得服服帖帖。
   后来张庆良长大了,被送进了省城念书,后来给日本人当了翻译。
   张万昌老人讲得津津有味儿,可以看出,老百姓对地主张贯臣和小奉天恨之入骨。从张万昌老人家出来,我们又去了张德新的侄子家。因为张德奎老人已经离世,他的侄子对过去的事也知之甚少。听他讲,二伯张德新,曾经立过功,抓了一个国民党奸细,受到了表扬。
   张德新的童年也有一些快乐时光,穷人的孩子们聚在一起做游戏,打瓦、堆彩、藏猫猫、挤香油。地主家的孩子是不爱和穷人家的孩子玩的。有时他们耐不住寂寞也会凑来,但是穷人家的孩子恨透了地主。地主家的孩子总挨打,事后,倒霉的就是老百姓了。这些孩子回家会遭到父母一顿毒打。老百姓还得强装笑脸,领着孩子到地主家花钱赔不是。久而久之,穷人家的孩子就不再和地主家的孩了玩了。
   张德新的侄子(我没记住姓名字),暂且叫他张大爷吧,并没有提供太多的信息,然而,我却非常感谢他了。
   老书记又陪我走了几家,所听到的略有雷同。据说,张德新的事迹被拍过话剧,还被写成了画册《战地红缨》。当然,故事被作者夸大了,人物也有了改变,但并没有失真,深刻地记录了那一段历史。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回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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