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与酒

摘要：西方大哲人尼采称，酒文化精神喻示着情绪的发泄，是抛弃传统束缚回归原始状态的生存体验，这不失为对诗文学创作的最好诠释。就此意义说，诗人与酒乃天作之合。史传古往今来不少诗人大都与酒有染，诸如《诗经》所载、汉曹操、魏晋清流、唐李杜、宋苏轼、明解缙、清袁枚……不胜手录。杜甫《饮中八仙歌》载：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原来诗仙亦酒仙！ 中华民族历史悠久，酒文化同样源远流长。
　　 西方大哲人尼采称，酒文化精神喻示着情绪的发泄，是抛弃传统束缚回归原始状态的生存体验，这不失为对诗文学创作的最好诠释。就此意义说，诗人与酒乃天作之合。史传古往今来不少诗人大都与酒有染，诸如《诗经》所载、汉曹操、魏晋清流、唐李杜、宋苏轼、明解缙、清袁枚……不胜手录。杜甫《饮中八仙歌》载：“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原来诗仙亦酒仙！
　　 据史载，诗仙李白系陇西汉将军李广之后，幼时已很宏放：五岁解六甲，十岁通诗书；十五好剑术，干于诸侯。青年时学道岷山，二十五挟诗酒仗剑天涯，游襄汉、下洞庭、入金陵、进齐鲁，“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才气横溢，气宇轩昂，又天生一副鄙夷世俗、蔑视权贵的品性，酒醉时常有啸傲王侯之慨。
　　 天宝间，李白因道士吴筠和贺之章的推荐入仕翰林。据传皇帝赐给他一面可以到处喝酒的金牌，宫中喝不够，便“笑入胡姬酒肆中”，到市井中去喝酒。《新唐书》载，“有诏供奉翰林，自犹与饮徒醉与市……召入而白已醉，左右以水靧面，稍解，援笔成文，”成《清平乐》三章。于是遂有如前杜甫《饮中八仙歌》。事后，李白常得意地对人说，他曾有过“龙巾拭吐，御手调羹，力士脱靴，贵妃奉砚”的荣耀。
　　 一次，李白登华山，骑驴醉闯华阴县治被捉，却狂傲地对县令扬言：“天子门前尚容走马，华阴县里不得骑驴！”“我本楚狂人/风歌笑孔丘。”李白的狂傲之态几乎得罪了所有权贵，他用古楚隐士接舆讽刺孔子的故事，表明“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心迹，弃官长安，自此更属意于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酒，成为诗人须臾不可分离的情伴、挚友。
　　 酒为李白壮诗思、发豪兴，几乎把他的才华发挥到了极致。“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绝非子美的溢辞；“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州”亦非太白自诩。像：“手中电曳依天剑/直斩长黥海水开”的诗句，酒酣墨浓，诚乃力拔山兮、气吞斗牛之作。酣畅的笔墨又助长了李白的饮名，渲染了他生活的传奇色彩。民间对他的传说极多。如传他为喝成都的薛涛酒连乌纱帽也拿去当掉；死于当涂是因为纵酒采石江，醉后跳入江中捉月之故；当年流放夜郎途经四川南浦（今万县）与县令下棋，对方为赢棋把太白灌醉，殊料他越喝智力越高，把县令“杀”得一败涂地……郭沫若称李白“生于酒而死于酒。”
　　 “李白斗酒诗百篇”，诗人存世近千首诗作，写酒的大约160多首。古来论者常谈李白诗多“仙气”，如“紫阳之真人邀我吹玉笙/餐霞楼楼上动仙乐……”等，也尚“侠气”，如“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等，这都得益于酒的豪气，而究其实乃诗人恃才傲物、放浪江湖不与统治阶级为伍的才气、骨气、傲气。
　　 杜甫嗜酒，年轻时酒量惊人，有“少年酒豪”之称。他一生贫困，但仍“得钱而相觅/沽酒不相疑”，甚至甘愿“浅把涓涓酒/但凭送此身。”最后终因乍见酒肉，暴食狂饮而永“醉”不醒，以酒为归宿。初唐诗人王绩亦乃十足的酒徒，一次能饮五斗酒，自号“五斗先生”。白居易号“醉吟先生”，宋欧阳修号“醉翁”，想来二君不失为杯中君子。刘义庆《世说新语》载：“阮籍遭母丧……籍饮啖不辍，神色自若。”又，“阮籍当丧母，蒸一肥豚，饮酒二斗，然后归诀。”邓粲《晋记》：“籍母将死，与人围棋如故，对者求止，籍不肯，留与决赌。既而饮酒三斗，举号一声，呕血数升，废顿久之。”如上诸君睥睨世俗、借酒浇愁，势不与统治阶级为伍而较之李白，或者非复小巫见大巫，简直迹近于饕餮之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