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摘要：在他俩眼里，并不知杀人是如何可怖的，他俩不过觉得那几人如同害虫似的，既然威胁了自己利益，自己只好让他们死去。若是他俩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或是有人告知他们杀人是不对的，他们或许便会罢手了，但却始终没有。
　　 黑暗中既看不见任何东西，也无人发一声话，这群被世界遗忘的人自以为是地干着自己的事，有时候或许会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大合理，但既无人搭理、干涉，便无所谓的对错了，他们只顾自己意愿自由地干着。
　　 王也格悄悄地出门，然后拐入村边的树林中。暗夜里看不清人，只见那暗黄的电筒光在树林里忽左忽右，往树林深处推进，最后，在那熟悉地点上照出了丛林中陶建通红的脸。陶建饿虎扑食似的将王也格压倒地上。
　　 “死鬼，你猴急着什么，衣服都给你撕……嗯~”
　　 话没吐完已变成满足的呻吟。
　　 陶建粗野地撞击着这个女人，像是为这些年的忍受报仇雪恨似的，听见女人在他身下承欢满足的声音，他只觉全身越发有劲了。
　　 5年前陶建妻子突然疯了，她在大门外撩起裙子，让老人小孩一起欣赏她的秘密。陶建从此不再碰她，唯一的触碰仅是抽打她时的逼不得已。
　　 这女人疯了一年后，再无人见着她。有人说她失足死于山崖下边；有人说陶建将她卖去炼油了；有人说陶建活活将她打死了。
　　 总之无人太关心这事的，在这遥远的乡下消失或死一个人，如同死一条狗罢了。
　　 这甚至还便于陶建与王也格干事呢，像此刻的他们干得肆无忌惮，欲仙欲死。无人不知道他俩的奸情，老人孩子都知道天一黑他俩便在村子边上的树林里干，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别人将口水吐以他俩时，他俩认为别人不过嫉妒罢了，这简直令人骄傲呢。
　　 唯一令人难缠的是陶建的母亲，那牙齿几乎掉光的近70岁的女人，每当家中少了一只鸡时她便要跑到王也格家中去吵一次，虽那鸡是他儿子自己偷去杀的，但她始终不甘心王也格吃了她辛辛苦苦养大的鸡。
　　 陶建的母亲却始终不是王也格的对手，常常被王也格骂的喘不来气，有时还被王也格那神经的丈夫丢出门外。
　　 无人为陶母说一句公道话，无可如何的陶母只好在王也格儿子身上报仇雪恨了，她狠毒地将那孩子“野种、短命鬼”地骂以及殴打，她也让自己孙子去欺负王也格儿子，她感觉这样是能令她出一些怨气的，虽然这不能令她感到十分地满意，可她已然找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但这决不是陶母用于阻止王也格与她儿子偷情的手段，她甚至没有想过阻止他俩偷情，她仅仅是希望她的鸡、鸭、粮食不再被陶建送给王也格罢了，她的要求实在小着呢。
　　 而王也格却是不担心她儿子的，因为那孩子在恳求他母亲不要再与陶建偷情之外，却掩不住兴奋地告诉她，他将陶建儿子狠狠揍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强大能让母亲偷情越发无所顾忌。
　　 而王也格能领悟的也仅仅是这一层罢了，她微小的心脏还无法思考这孩子的将来，或是她心中本不曾有过将来二字。她不识任何一个字，她也不认为识那些个字能拥有怎样巨大的能量，难道识字便能少吃几碗饭么？便能多担一些重量么？于是她不让自己孩子上学，村里人也大多不上学，学了也是不顶用的，那些上了一两年的，不仅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耽误了干活。
　　 “你把这老鼠药倒入酒中让他喝下，他就乖乖去死了。”黑暗中，陶建说。
　　 “为什么要让他死？他是能帮我犁田靶地的。”王也格说。
　　 “哼，懂得犁田靶地就不必死？懂得犁田靶地比我能给你快乐利害？”陶建有些不大满意。
　　 “你让我快乐是比一切利害的，但往后无人替我犁田却是无比残忍，你是如此不为我着想么？”王也格说。
　　 “哼，亏你是如此聪明的人，你那丈夫死后我难道不会替你犁田靶地么？”陶建说。
　　 “你那母亲疯狗似的，天下没人受得了她。你来帮我犁田靶地，她铁定要将我种下的秧苗全拔干净了，她那样狠毒的人是活该死去的。”王也格说。
　　 “让她死也是容易的，比让你那神经丈夫死容易多了，只要你丈夫死后，她便也乖乖去死的。”陶建说道。
　　 在山上放牛时陶建儿子与王也格儿子又打起来了，这次却是因为他们穿的衣服相似导致的。其实也不见得有多相似，他们自己并不能发现到，却是一起放牛的众人发现了，他们说这简直是天下最一样的衣服了，肯定是陶建父亲打一处买回的。陶建那儿子听后不满意了，王也格儿子怎么会值得穿他父亲买的衣服呢？他们便打起来了。这两孩子是如此足够倔强，谁也不肯哭泣，无所事事的众人正是如此期望，他们只想这两孩子便从今天一直打到明天，好让他们多看一些时刻。
　　 愤愤而回的王也格儿子开始想起自己父亲那些好来，他那疯子父亲极是疼爱于他，每当父亲看见别人欺负他时，从来不讲任何道理便给他出头了，这世上再无这样好的父亲了罢，他还不曾看见别人父亲如同自己父亲一样呢。
　　 这孩子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当他回到家打开家门时看见的那一幕，他的父亲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有血从他父亲嘴中沸腾了似的涌出来，父亲的脸、衣服早被血染红了，那地面上也全是血。他跑去叫来了大伯、叔叔们时，父亲已经死去了，他母亲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王也格哭着向众人道歉，她是不该买那样多的酒。她声泪俱下，痛不欲生，谁见犹怜。众人只好安慰好了她，称她从此便是这一家的主人，是千万要保重身体的。
　　 之后，众人将王也格丈夫进行火化，埋了。
　　 几日后陶建母亲也死了，无人去问是怎么死的，谁关心呢，众人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将她埋了。
　　 之后陶建与那王也格确实干得越发舒坦了，甚至不必等到黑夜了，只需支去了孩子便可关着大门干起来，他俩觉得杀去那两个人的决定是如此英明。
　　 但渐渐的，王也格的大伯、叔叔、大嫂、婶婶也不满意起他们俩来，他们认为那两人这样光明正大地干是不太将自己置于眼里的，他们也本不想劝那两人，但无奈这两人确实让他们觉得难堪了。
　　 “你这次需得将他们一齐毒死，那四个人实在可恶呢，天下决无这样可恶的人了。”黑暗中，陶建递过来更多的老鼠药。
　　 “只能如此了，那几人是活该死的。”王也格说。
　　 村子里并无任何的变化，只是王也格叔叔、伯伯两家人再也没有被人见过了。也无人去过问这些，比过问这些好玩的事情多着呢。
　　 在他俩眼里，并不知杀人是如何可怖的，他俩不过觉得那几人如同害虫似的，既然威胁了自己利益，自己只好让他们死去。若是他俩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或是有人告知他们杀人是不对的，他们或许便会罢手了，但却始终没有。
　　 那些没被他俩杀去的人也渐渐地对他俩不满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