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庄往事

摘要：　阅读儿童读物，让自己回到童年，体会那些故事作者的写作用意，我也从中感受快乐，得到某种生活的启示。 鲁迅笔下小说中的地名有鲁镇、未庄、赵庄、木莲桥头等，大都是以浙东绍兴乡村为背景。因他家虽住绍兴城里，但他的外婆家、舅舅家在乡下。他小时去外婆家、舅舅家住过，熟悉那边的生活习俗。我自小也在那边生活过，所以冒昧借用鲁迅笔下的未庄作为我要叙述的故事的发生地。
　　 未庄地处浙东平原水网地带，当地人几乎都以农耕为生，农民耕作、车水，除用人力外靠牛。黄牛、水牛都可用作劳力。小孩小学读几年多辍学在家，或牧牛，或随父母下田劳动，或下捻船帮助大人捉鱼虾。（捻船是一种用捻做工具来捉鱼虾的小船。捻是以两根3米多长的竹干做成，竹干下端半米多处绞在一起，设置一网。成年渔民站在小船头上，把竹干上端撑开时，下端的网像嘴一样张开，再用竹干往水下按住，再把竹干上端夹拢，下面网也同时合拢。鱼虾可能被夹进网里。小孩则蹲在小船的后部，把捻夹起的水草等杂物挑出扔到船外，把鱼虾、螺蛳拣出放进船舱。）相比于下捻船的孩子整天蹲在小船里，赤脚泡在水中，不停地劳作，夏热冬寒，放牛的牧童似乎好多了。我放过整整一年的牛。那年我小学毕业了，没有再读书。刚好四叔家有头老黄牛，没有适龄孩子放牧。我便被叫去牧牛。我早已听大人说过，放牛比下捻船待遇好，自然爽快答应了。
　　 牧童趣事：
　　 春天是牧童最快乐的季节。清明前后，田野里是一片花团锦簇，黄色的油菜花，红色的紫云英（这里叫草子花），紫色的蚕豆花、碗豆花，还有各种野草也争艳斗奇。一阵阵的花香随微风吹来，让人陶醉。蜜蜂在花的海洋里唱着翁翁的歌，忙着采蜜。我牵着老黄牛一早出门了。邻居阿贵、阿福、阿金也都把牛牵出来了。我们在庄子旁的庙前汇合，一齐走向田野。阿贵骑的是一头大水牛，走在最前面，是我们的领头牛。他会随手在路边摘一小片嫩青草叶，放在口边，吹出好听的声音。他的青草叶可神奇了，简直比笛子还管用。他能模仿鸟叫、鸡叫、鸭叫、猪叫、狗叫、牛叫、还有小孩的啼哭。尤其是模仿猪狗争食，那叫声真是像极了，往往引得我们大笑起来。我们也会用草叶吹，但只会发出尖叫声，技术大不如阿贵了。
　　 我们把牛带到村庄东面的一片坟地，那里不仅有长满成片的嫩绿的荒草，而且还有成排的石椁，石椁里面虽有木棺材，但我们不怕，因石椁是密封的，鬼跑不出来。石椁上面经风吹雨淋已很干净了，成了一排青石板。那上面是我们玩泥巴的好去处。每人到田里挖一捧烂泥，用力揉、摔，弄成像面团，再加工做泥塑。做泥塑是阿福的特长。他能用泥巴做小狗、小猫、大公鸡，还有他心爱的破角牛。我们也跟着做，做的不好的，又揉成泥团重做。但我们做的作品总没有阿福做的活灵活现。我们挑选一些好的泥塑，让它们晒在太阳里，但不带回家。到第二天再来时，还可以看到它们在那里展览着。有时我们不做泥塑，就玩泥炮。用泥巴做成碗状的东西，然后碗口向下，用力把泥碗向石板摔下去，会发出清脆的嘣的声音。看谁的泥碗摔下去发出的声音大而取胜。
　　 有时我们只管自己玩，牛要闯祸。牛会跑到田里吃麦苗，或者互相斗起来，踩踏油菜田，遭各家主人责骂。我们对斗牛又喜欢，又害怕。喜欢的是自己的牛胜了，觉得光荣；害怕的是牛一斗起来，双方都会发牛脾气，不肯罢休。这就为难我们了。我们往往要花大力气，把各自的牛强拉开。但过会，刚斗过的牛就没事了，会很和好的一起吃草。
　　 漫谈古代儿童故事：
　　 一年一度的儿童节到了，我已到了老年，但回忆自己儿童时，因家庭生活贫苦，盼望改善生活以外，还有对儿童图书的渴望。小学老师讲《鲁滨逊漂流记》的故事，听了很感兴趣，但当时无法见到这本书。我家里没有任何书，我家所在的农村，当时全村几乎也找不出一本儿童可以读的书。
　　 前些年，我孙子读小学时，我就去买了一本《鲁滨逊漂流记》送给他。退休后，我对儿童书籍偶尔仍会关心。2013年9月21日，有两位北京来的儿童文学编辑访问我，我们聊了儿童文学创作与出版现状。我特地谈了自己在本地书店看到的儿童读物情况。我发现出售儿童文学的书架上有关于古代儿童故事的书不多。我想让孩子从小接受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是不可缺少的。
　　 我过去阅读古代文学和传记文学作品较多，最近没什么事，阅读一些中国古代儿童故事，还有古代的民间儿童故事，觉得很有意思。
　　 当代学者认为，作为文学体裁的“故事”，指侧重于描写事件过程，强调情节生动性和连贯性的文学作品，较适合口头讲述。情节生动和连贯，才能使读者和听众引起兴趣。所以，作为文体的故事的定义：指“以讲述能够引起读者或者听者兴趣的具体事件为目的的作品。”（朱自强著《儿童文学概论》，第265页，高等教育出版社2009）儿童故事是一种儿童文学体裁，有悠久的历史，由于其充满情趣的情节而受小朋友的喜爱。“儿童故事则指具有故事基本特征的内容单纯、篇幅短小、与儿童的接受相适应，供儿童阅读或聆听的叙事性文学体裁。它取材于儿童的学校生活、家庭生活，或取材于自然界的万物景象，特别是动物世界，或取材于古往今来的种种事件。”（方卫平主编《儿童文学教程》第2版，第168页，高等教育出版社2009）
　　 中国古代没有明确的现代科学意义的儿童文学概念，没有专业作家专门为儿童创作儿童故事。但这不等于古代没有儿童文学，古代儿童故事就是一种儿童文学的客观存在。现在见到的古代儿童故事基本保存在七种形态中：1、古代神话传说故事；2、先秦诸子中有关儿童故事；3古代寓言故事；4、古代史传中传主童年故事；5、古代笔记散文中儿童故事；6、古代民间儿童故事；7、明清长篇小说中的儿童喜欢的有关片段，或古代文学名著改编的儿童故事，如《西游记》、《聊斋志异》中的一些故事。
　　 古代儿童故事，我以为范围缩小点，只指以儿童为主人公或以儿童为中心，又是儿童喜欢的与儿童的接受相适应，供儿童阅读或聆听的古代叙事性文学体裁。古代儿童故事来源主要是以下四种：先秦诸子中有关儿童故事；古代史传中传主童年故事；古代笔记散文中儿童故事（包含一些古代民间儿童故事），以及古代小说片段，如《聊斋志异》中的一些故事。
　　 古代儿童故事中有不少的故事，内容上对儿童思想道德、学习习惯、开发智力、增加知识、健康人格的培养仍有正面向上的积极意义。一句话，还能为儿童提供正能量；它们形式上篇幅短小，故事生动，语言浅近，适合儿童口味。
　　 阅读儿童读物，让自己回到童年，体会那些故事作者的写作用意，我也从中感受快乐，得到某种生活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