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作者: 南山竟然也有菊
时间: 2009-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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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从枫丹白露咖啡厅出来,佳仪的心仍狂跳不已。她很清楚,老同学康自强找她是想要自己做他的情人。 如今,拥有情人是时尚,没有情人的人被看做是无
从枫丹白露咖啡厅出来,佳仪的心仍狂跳不已。她很清楚,老同学康自强找她是想要自己做他的情人。
如今,拥有情人是时尚,没有情人的人被看做是无能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有浪漫的事是很值得炫耀的。而且,康自强风流倜傥,事业有成,如今正是本市的商界名人。围着他转的女人当然多如牛毛,可他对佳仪却刮目相看,这种纯情始于中学时代,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佳仪没有落在康自强的家,可这么多年来,康自强始终都抹不去对佳仪那份特别的爱。康自强在多次暗示后,都未得到佳仪的配合反应,两年了,康自强不想等了,就将佳仪约到恋人常出入的充满浪漫情趣的枫丹白露咖啡厅,对佳仪表明了蕴藏多年的情感。而心情复杂的佳仪连连说着不行,慌张地逃离了那家咖啡厅。
实在说,佳仪是喜欢康自强的,但她还是不想拿自己的幸福婚姻去冒那个险,她和丈夫柳风是自由恋爱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跟丈夫的初遇和相爱过程。
七年前暑假刚开学那天,佳仪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到教室去给学生上课。
她袅袅婷婷地走在水磨石铺成的校园小径,步履象一缕轻柔的清风,齐耳短发,迎风掠向耳后,一袭海蓝色的西服套裙,恰到好处地裹挟在她二十三岁的青春身段上,透出了无穷的青春气息和无以言表的干练感觉。颈项间那条打成蝴蝶状的洁白小丝巾,使那套略显得呆板的装束平添了几分活泼,让看到她的人感觉很放松。也许她急着去教室,也或许她走得太专注,也或许她思考着什么心事,反正,她脖子上的白蝴蝶无意间就调皮地飘飞到了地上,而佳仪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也是无巧不成书,那时,校园里几乎没有活动的学生和走动的教工。否则,发现那条丝巾的就不见得是柳风了,若不是柳风碰巧发现了那条丝巾,故事也就得换另一个版本来叙述了,这就是上帝制造的缘分吧。
柳风是黑山市师范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这不是么,他被分配到了白水师范学校来做教师,他现在来报道了。
他在校园的电子门前下了出租车,到门卫室做了登记,得到值班员的指点迷津,道过了谢,一会儿,他那健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通往窗明几净的办公大楼的校园小路上。他不住地观察着他即将工作的新环境里的一草一木,突然,他那双小却有神的眼睛一亮,迅即从他身边经过的佳仪偶然也必然地闯进了他的视野。顿时,他感觉修炼五百年后在佛前求遇的就是这个人。他不自觉地呆楞在佳仪经过他的地方不动了,他的眼光一直继续跟着佳仪向前走去。此时,万能的上帝,好象突然被柳风的痴呆感动了,迅速给他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柳风正不错眼珠子地追赶着佳仪的身影,他忽然就看到,一只洁白的蝴蝶,正轻轻地从佳仪的颈项间飞了下来,佳仪对这个突然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她发现了也就没有柳风的表现机会了,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柳风很兴奋,他在内心慨叹道:哦,上帝派来的吉祥蝴蝶啊。柳风匆忙放下沉甸甸的旅行袋,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上了已经乖乖伏在绿草坪上的白蝴蝶,他必恭必敬地捧起了那只他的幸运蝴蝶,恐怕弄脏了它。他抬头看到佳仪已经走在教室门前的台阶上,眼看就开门进去了。柳风迅速放开了他那体育运动员一般的双腿,撒丫子箭一样追了过去,跟着他的箭步,轻轻的浑厚的男低音已经传进了佳仪的耳朵里。佳仪不得不回头来看喊他的柳风,柳风象一阵清风般,刮到了佳仪的身边,立刻变成了一座挺拔的山峰。佳仪看到柳风那大手里的白蝴蝶她什么都明白了,连忙道谢。柳风毛遂自荐:“我是新来这个学校报到的教师。柳风,柳树的柳,春风的风。”佳仪有些欣喜地说:“认识你很高兴,更高兴我们是同事了,以后慢慢聊,我得给学生上课去了,对不起。”说完红着脸转身进了教室,她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在未婚夫的面前,她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柳风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动一下,他表面很呆,内心却热血沸腾,气质清新的佳仪给了他全新的感觉,那是一种有别于他从前见过任何女孩的一种激动和兴奋感觉。柳风断定,自己已经爱上了佳仪,他下决心抓住她不再放弃。而且,他知道佳仪对他印象也不错,从对他的态度和红脸表情他完全可以判断得出来这一点。妙龄的青年男女判断异性对自己的感觉是很敏锐的,不服都不行呢。
在后来不长的一段时间里,柳风迅速摸清了佳仪的现状,他认定自己绝不会因为佳仪有了未婚夫就退下来,在爱面前机会和权力是平等的,两个人就应该公平竞争。
转眼,一年一度的教工元旦联欢会即将开始。佳仪将演唱她的保留节目《长大后我就成了你》。那天,她回家吃了晚饭,急匆匆来到学校。
佳仪刚经过大楼的方厅,早就等在穿廊拐角的柳风一步冲过来,把她拉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反手迅速关上门。还没等佳仪反应过来,他早把佳仪揽进他宽厚的怀抱里,佳仪的脸被迫贴在了柳风“咕咚咕咚”猛跳的胸膛上。她莫名其妙地跟着柳风的颤抖而颤抖起来。她用力挣脱柳风的控制,可是没有用,她被钳制得死死的,柳风生怕她跑了。柳风附在小鸟儿一样的佳仪耳边激动而不容置疑地表白道:“佳仪,我爱你,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要娶你回家。我要让你快乐幸福一辈子。告诉我你爱我。”佳仪什么也没有说,却哭了。柳风趁势捧起佳仪娇好的他在梦中无数次向往的脸庞,他的好看的嘴唇立刻找准了佳仪那同样滚烫的双唇,两个人情不自禁地热吻起来。什么都不存在了,一切都在燃烧起来的瞬间消失了,存在的升腾的只有两个人的激情。
内向的未婚夫在佳仪的泪眼前没有咒念是一向的习惯,现在看到佳仪泪飞顿做倾盆雨地跟他说对不起,他能说什么,何况他也知道爱情这东西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只要佳仪找到真爱的男人,那个男人又真爱佳仪,对他爱的佳仪好,他愿意把伤心的泪水都吞到自己的肚子里,他想,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他没有人家书上说的失恋的人那样伟大,什么只要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幸福自己就幸福知足,他知道他不幸福,他嫉妒那个偷了佳仪心的男人,可是,他知道自己跟柳风比明显的弱势,只能默默吞咽着失恋的痛苦。
热恋了半年的佳仪和柳风终于手牵着手踏上了象征吉祥和幸福的红地毯。
婚后,柳风没有食言,他一直在给佳仪创造幸福也在给自己创造幸福。他们夫妻承包了师范学校的招待所,这样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还有一份不菲的副业进项。特别是有了聪明伶俐可爱的女儿以后,这个家更温馨更令人羡慕了。平时,佳仪因为性格开朗,口才好,脑子灵活,家里的事她就跑外围。柳风心细,手又巧,他就主内。珠联璧合、鸾凤和鸣就这样吧。总是见他们的家窗明几净的。连给女儿洗澡的事柳风都做得井井有条的。两口子的工作也一帆风顺,都因为成绩突出而晋升了中级职称并兑现了相关待遇。一时间大家都纷纷夸奖佳仪真有福气。佳仪也真的很满足。
尽管经过岁月的磨蚀,两个人那荡气回肠的爱,甜蜜的山盟海誓,都已融入了平和却温暖的居家生活中。在更深层的意义上说,夫妻已经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赖的亲人,当然这样的亲情,也得以爱情为基础才能延续。家庭里表面上,看不到激情燃烧的岁月,而那真爱,只要你去碰触,去拨动,它依然会立刻变得鲜活起来,因为,不是没有爱,只是它被琐碎的平常日子遮盖起来,好象并不是不存在了,实际上它是融化进了琐碎的日子里去了,只要拧一下那些过去的日子,爱就流淌了出来。
佳仪回忆起自己和柳风这么多年相知相爱,白手起家创造小康生活的艰难历程。暂时地,她庆幸自己在十字路口,把握住了自己。
站在街角发了好长时间楞的她,摇了摇头,马上穿了外套,准备到自己家承包的招待所去帮柳风的忙。
这几年,柳风为了娇惯佳仪,总是把什么事都默默自己承担下来。他在招待所既是老板又是勤杂工,哪里有事都离不开他。佳仪想象着柳风穿着简单的衣服,汗流浃背地干这干那的情景。她也觉得很奇怪,她竟然从来没有过地心疼起柳风来。随着心疼的感觉而一起生出来的还有更多做妻子没尽责的惭愧心情。
佳仪承认,这么多年来自己是在丈夫的呵护下,每天都是快乐地过来的,她从来都认为丈夫是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所以,她从来也没去认真关心过丈夫,她除了撒娇就是耍赖。此时此刻,她却好想立即出现在柳风面前,哪怕帮助他抹一下额上的汗水,她心里也能好受一点儿。想到这里,她加快了脚步。
佳仪家在离她们师范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区居住,平时只需要五分钟就能从家轻松走进办公楼。学校招待所在教学大楼的后首。佳仪迫切地想见到柳风,她比平时缩短了至少一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招待所。
现在已经过饭时,那些住宿的人,还象贪玩的鸟儿一样没有回巢,使本来不是很大的招待所更显得寂静了。
佳仪脚步轻轻地飘到丈夫的工作间门口,发现房间没有亮灯,她以为柳风累了,他一定正躺在床上假寐。佳仪想跟他开个玩笑,她猛然推开房门,借着朦胧的廊灯光,她看见柳风确实躺在床上,可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佳仪再熟悉不过的人,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呆了。
狭窄的单人床上,柳风正跟那个女人象平时跟佳仪亲昵时那样,纠缠在一起。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佳仪平日里最要好的姐妹加同事王如红。
床上的两个,见佳仪的突然而至,慌乱极了,柳风匆忙收拾起自己的裤子,王如红羞愧地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面。
佳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眼前的情景。她歇斯底里地嚎了一声,就冲出了房间,冲出了招待所。她疯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她跟柳风热恋时常去的江畔公园。
季节已经是深秋,黑夜更加重了寒冷的程度,飕飕的冷风,凶残地划着即将结冰的江面,发出“嗷嗷”地嚎叫,干枯灰暗的落叶,在地面上,被阴风无情地翻来卷去,也不知道最后会飘向何方。
佳仪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蜷缩在公园一角冰凉的椅子上,一任委屈愤怒的泪水伴随着清冷的江水一起流淌。
她在心底呐喊:声称最爱你的人背叛了你,你最信任的人侵犯了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世界还有可以相信的人吗?
她脑子里一会儿是曾经的好朋友王如红,一会儿是自己深爱的也深爱自己的丈夫。他们之间过去的一切,象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上下左右翻滚,越滚越乱,简直乱成了一团糟。她怎么也搞不懂怎么就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佳仪在心里无数次地问,王如红,我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为了你我不怕遭别人的白眼,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校长,为了你我可以把自己喜欢的最好的衣服送给你,总之,为了你我做了很多很多,可是,你怎么最后连我的男人都要啊,你也太贪婪了啊。
王如红是佳仪的同事,她性格开朗率性而为。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跟班上一个军人子弟宋成立早恋了。宋成立的父母始终不认同他们的恋爱关系,在宋成立的父亲转业回山东时,王如红就铁了心跟宋成立私奔了。
宋成立不敢领她回家,就在外面的小旅馆以夫妻的名义同居。后来,家人一直坚持着坚决地不认同他们的关系,宋成立和王如红年纪又小,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实在挺不住了,宋成立就很轻易地违背了他们的海誓山盟,把她抛弃了。
故乡是永远收留人的地方,不管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王如红最后还是回到了故乡。她外语学得特别出色,她准备参加自学考试,经过三年的打拼,她用自己的屈辱和汗水换回了沉甸甸的英语本科毕业证。当时,白水师范学校正缺英语教师,经过考试,王如红通过了。
王如红工作了一段时间,效果很好,这时,关于她的那段私奔的经历已经传到工作单位。世俗历来对私奔行为持鄙夷的态度,所以,当大家明白了她的过去时,正直的人对她不冷不热,别有用心的人,想吃她豆腐的男人,就多次制造机会猥亵她,比如,或者到她屁股上假装无心掐上一下两下,或者到她漂亮的脸蛋上划拉一把,反正是不拿她当回事儿,遇到王如红斥责他们时,就涎皮淡脸地说,反正也不是头一回,再玩玩又怎么样?装什么正经啊?更有甚者,有一次,一个管业务的校长,为了占王如红的便宜,在分配工作时故意找岔子。他在走廊上无耻地对求他的王如红说:“想按你的想法分可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
王如红无奈地在下班铃声响过之后,蹭到业务校长办公室。校长见到年轻漂亮的王如红,他那张在人前绷得发青的五十岁的老脸,立刻笑成了一个白面花卷,花卷上一圈一圈的褶子就象水面上的涟漪。他操着一只公鸭嗓子,朝王如红肉麻地叫着:“快坐快坐,咱们好好谈谈。”王如红诚惶诚恐地在大沙发上坐下,王如红还没坐稳,那业务校长就紧挨着王红一屁股坐下来。王如红有些紧张,却也无可奈何。业务校长忽然一把抱住了王如红,嘴里不住地说:“王如红,我太喜欢你啦。”王如红被校长突如其来的举动惹怒了,她来不及多想就发出了愤怒的反抗声:“校长,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很尊重你的。我可以信你喜欢我,可是你不能动我!”校长贪婪地边趁机摸王如红的大腿,边色迷迷地继续调戏王如红说:“有什么呀,男女之间不就那么回事吗?”王如红一下挣脱了校长的搂抱,愤怒地说:“请领导自重,你是我父辈的人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你可以远远的欣赏,就象对你女儿的喜欢那样。”业务校长死死挡住王如红的逃路,继续引诱说:“王如红,只要你依了我,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王如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得罪了校长,自己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依了校长的非礼要求吧,又非自己所愿,一想到依了他,王如红已毛骨悚然,恶心得直想吐,真的急坏了也难为坏了王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