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儿子上学 ——父爱深深

摘要：父子间的距离就一道沟通的坎 近几年在外工作，不经常回家。常常想起儿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平时由我接送，一辆自行车，儿子坐在后座上，我就一只手扶着自行车把手，另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儿子的小手。转眼初中马上要开学了，所以想再送儿子上一次学。白天是没有时间了，那就晚饭后吧。一开始儿子有些诧异，随后就明白过来，没再说什么，便匆匆地吃完，穿好衣服，出了门。
　　 初秋的天气通透明净，加上近期国家整治环境成果凸显。抬头便看到漫天的星星，城市里灯火通明，昼夜不息，往往忽略了月光的陪伴。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丝风拂面，鸣虫窸窣，倍感清凉。不带一丝杂味，没有熟悉的泥土气息，没有青草汁液的原香，滤掉了这个小城的浮华、噪杂。裹挟着霓虹灯的五颜六色，也恰似天外来风，空灵得叫人无处琢磨。整日伏案僵化的头脑逐渐地复苏。不是想起，而是慢慢地淡忘，整个脑袋似格式化般清空了所有，只陶醉在这个凉爽的秋天里，遗落在周围草丛中小虫那杂无规章的嘶鸣声里……思维也开始慢慢地雾化成一丝风？而或一丝凉气？
　　 儿子絮絮叨叨地在一旁说起下午分班的事情，毕竟还是一个稚气未消的孩子。但儿子语气中对新学期的憧憬，对新环境、新同学的新鲜感，对三年新知识、新起点的希望，一起感染着我，我的心思也慢慢地回到我们的谈话中来。
　　 手握着儿子的手，便微笑着、耐心地想听儿子讲。他小时候也总是调皮地坐在我自行车的后座上非要一口气把在学校里一天所发生的高兴事一下子全部分享给我听，我只是陪着笑，在心里也为儿子诸事走心、做事专注感到欣慰。
　　 “你说，今天我能得到小红花吗？”每次讲完他总是很认真地征求我的点评……我禁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儿子不知道我笑什么，突然停下来，没有往下说，是等我的点评，还是发现我走神了？
　　 “嗯，不错，到了新环境要好好与同学、老师相处，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嘛。”
　　 “那你为什么非要晚上送我上学呢？”
　　 我思维顿了一下，是去外地工作后，不能天天陪家人的歉疚？还是一直沉浸在儿子小时候的快乐中走不出来？还是想作为一个大朋友，在他人生的关键时刻给他一些忠告？一时难以回答。那是几天前在微信朋友圈里的一则广告语叫我幡然醒悟，这几年的教育、处事方法确实出现了偏执。
　　 “教育不是灌输，而是点燃火焰。”一看到这句话，我立刻被这短短的一行字震撼了，如果把每个人看做一盏灯，我所企及的是灯油的深浅吗？显然不全是，我却一直为他不断地加注，加注，忘记了让他发光的初心，怎么可以让他照得亮，照得远，照得广……
　　 就是我，差点毁了他，每次作业拖拉了，出错率高了，成绩提不上去了，都仗着家长的名义非打即骂，一道题讲得久了，说的遍数多了，我立即没了耐心，儿子为此流了很多泪，挨了很多批，小小的心灵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哪像我这般，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觉得心累，换一个地方又承受不起从头再来的勇气。不惑之年就开始变得颓废消极，混天度日。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换了所新学校……其实有很多事情你可以做得更好，比方说你的成绩，你的人际关系，在我心中你是优秀的，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骄傲！”我有些激动地说了这些。儿子歪了一下脑袋，扫视着一旁的高楼，眨着眼睛微微动容地说：“行。”我没有再往下说，其实我已表达了一半的想法，更多的就是期待了，期待这盏灯光再亮一点，永远站在儿子的光明中，慢慢变老。
　　 从家到学校的路程不是太远，不过要拐过几个路口，还有两个没有红绿灯，眼前也总浮现着儿子在高高的日头下一个人骑着单车穿梭在人群中，用脚尖踩着脚蹬，双手用力地撑着倾斜的上身，偶尔摇几下车铃……在人流中追寻小伙伴的身影吗？也许只是想努力拉远身后那个调皮的家伙。汽车、摩托车在他身边呼啸而过，有的拉着车窗玻璃，露着半个上身，穿件白色T恤，脖子里套根小指粗的金链子，留着“老虎头”或“老郭头”的小青年，不知道是赚了钱还是老子有钱，炫耀、霸道底气十足地要把油门踩爆，让汽车在人流中肆虐地轰鸣着；有的四窗禁闭，很有小资情调地霸着整条街悠哉游哉地缓慢地贴着每个或骑自行车、或步行、或抱着孩子拖着行李的行人驶过，后面排着一溜各色牌子的小车，有个别心急的，不时地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脸，嘴里嘟哝着，满脸的愠色，又不情愿地缩了回去。这就是今后三年儿子每天的必经之路，想着就胆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爸，我同学住在我们家后面的小区里，以后他每天会在这里等我，我们都说好了。”儿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你看，你一路上有三个路口，这第一个拐角白天人流量会比较大，车辆提不起速，一般都会很慢，我们把危险指数定义为2颗星，前面是一个生活区附近的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人流量相对要小一些，车速较快，危险指数是4颗星，最后一个路口，也就是校门附近，一条省道横穿过来……”我没有了具体的危险星级指数概念，“我们定义为12颗星。”在这条横贯的省道上有三道人行线，两道直的，一道45°斜的，我问儿子：“你说应该走直的还是斜的？”“当然是直线喽，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儿子脱口而出，“对，必须走直线，因为红灯的时间毕竟有限，如果在变灯前到达不了对面，那就危险了。”“我们再数一下红灯的具体时间是多少吧！”我也像个孩子一样认真地陪儿子数着信号灯上面的数字：“30，29，28……”好像这几分钟的认真就能一下子把儿子心中那根对交通危险的意识弦强化到位。“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儿子。回家的路，你可以想一下，最边上肯定是步行的同学，骑自行车的就很靠近路中央了，这时候不但要注意红绿灯，还要注意后面的车辆，你说是不是？”“哪我们慢一点好了。”儿子认真地应答着。
　　 “初中的知识和学习方法与小学时的完全不同……”最后我们把话题落在了学习上，儿子边听边点头默许。“儿子，到家了，我把龙应台给安德烈的一段话送给你吧：孩子，我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绩，而是，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力，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当你的工作在你的心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会给你快乐。”
　　
　　 2016年8月31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