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灯坏了

摘要：当预成某事时，却不得其事，恰逢孤寂，那份思绪，不那多份思绪就止不住满溢了。 这天，喝酒回来，家人已吃过晚饭入睡，我来到床头扯那拉闸开关的灯绳，可它并没有如期带来光明。床头的灯坏了，是它抱怨天冷像我一样拒绝工作，还是缘于零件老化而自残其命？
　　 夜间，没了灯光，我坐在电脑前，开始愉悦自己的心情：带上耳机，听着朋友选送的歌，音乐如流水淙淙，如璧玉相击，令人如痴如醉。打开自己的博客，想着刻意打扮自己的“容颜”。现实与虚拟叠加的网络，让偏居一隅的自己，不再因穷乡僻壤而怨天尤人，而是积极争做一合格的网端末梢和“网结”在上面，写自己所想写，说自己所想说，看自己所想看，为所欲为（决不犯法），其乐无穷。网上聊天，是让无聊时间飞逝的最好形式。可以直言对方的热情诚恳，可以含蓄委婉谢绝对方的资助，可以敞开心扉诉说人情世故。天南海北鸡毛蒜皮都可信手拈来。
　　 夜间，没了灯亮，躺在床上，任窗口流来的月光怎样安抚，都睡不着，往常，无眠时，开开灯，披衣独坐，抽出枕下的《小说月报》、《读者》或者古典诗词，或囫囵吞枣或慢慢品评。
　　 有灯光的时候，我的灵感突然不约而至，会让我惊喜不已，缠绵悱恻，执子之手，与子绝非共眠，而是彻夜交谈。那灵感抚我身躯，撼我心胸，荡我热血，让我将其精雕细凿，让我字斟句酌，促使我打开灯，进行写作。……
　　 现在睁着眼睛，如同闭着眼睛一样，因为没有了灯光，除了那冷冷的月光，屋子里到处充溢着锅底灰，贴着房顶，挨着床沿，凑到眼前，束缚你成桎楛里的受刑者。我睁开眼闭上眼，努力摆脱掉屋外此起彼伏惊恐万状的犬吠声——吴牛喘月，蜀犬吠日，鲁犬遭遇婵娟岂愿甘心？——将思绪掷到空中，任它野性加以放荡，而不受羁绊……
　　 在家，想到白天工作的办公室，寂静而又热闹，单调而又丰富。数九寒冬，凛冽朔风钻过门缝墙缝窗户缝，蛮横地直抽你的脸，也不问是否许可就擅自在你身上钻进钻出，蹂躏得你叫苦不迭。大家抬头共同关注墙壁上安装好的挂式格力空调，企望它给予在座的火炭般的热度，成龙先生在广告代言时承诺省电30％，未可信，至少省电90％以上，那空调从安装好一年多以来，除调试使用一次，上级领导视察使用一次外，整个线路都处于待来电状态，电是绝对的省。
　　 接着想到遥遥无期仍未兑现的取暖费。两个月前，有人就传谣，听乡镇县市的财政大臣说，每人补发一千多元的取暖费。于是就极热心地去捕风去捉影，问执教15年给多少指教20年给又多少中一给多少中高又给多少科教卫生给多少农林牧渔又给多少。一个答者是现实主义者，他保守地要求赶上始料未及的物价上涨的幅度。另一个答者是乐观主义者，他高高举起一个指头，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说，一个大数。到底多少？你坐在那儿面对着那盆无名小草和那盆仙人掌激动去吧。
　　 那两盆养眼养心养性的草花，都是董老师从从家里带来的。小草，到底叫什么名，扑朔迷离含糊其辞，有欲说还羞之态，在百度上搜搜，一无所获，惆怅失意。可她又超乎寻常，叶叶向上，直指天穹。色泽质地青绿滑润，又端庄可人。仙人掌，属当地土生土长，颜色亦青翠欲滴，长刺毛刺兼备，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是她们一直陪同寂寞工作的大伙儿，并将快乐的话题一移再移。
　　 没了灯光，又睡不着，便想给知心朋友打电话聊几句：说人生苦短壮志难酬说官场尔虞我诈相互吹捧利用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说绿豆大蒜带动市场上涨行情说宋思明和海藻偷情合情合理说夜里工作注意身体……
　　 还没睡意，黑暗中使劲推推身边熟睡的妻，向她示爱。睡意朦胧的她大声嚷道：眼看四十了，还这还那，拉着灯，我看看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