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如泥土芬芳
作者: 霜叶居士
时间: 2016-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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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的是记忆,迈出的是开始。作协应邀参予的首次,地名故事集体写作采风活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除了对采集的地名故事,在业余时间进行的整编外,我一直还
走过的是记忆,迈出的是开始。 作协应邀参予的首次,地名故事集体写作采风活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除了对采集的地名故事,在业余时间进行的整编外,我一直还想再写点什么,这种想法一旦萌生,就像是在头脑里堆放上一件心事一样,魂牵梦绕久久挥之不去。回想起那天写作釆风的点滴,心儿一半是甜,一半是感慨,如泥土般芬芳,亲切、自然。
当我在杨仁村下车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镇定!千万要镇定!你此时己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了,更不是在没落衰败的工厂里,整日哀哀怨怨的打工仔,而是一名随着地名故事采风小组一起来的作协会员了。说白了,把自己的身份往上拨高点,就是当代一个有知识有文化随时可能成为作家的自由撰稿人了。品味应该放在人类灵魂的高处,不让往日烦闷的琐事玷污了文学创作的灵性。虽然自己已不再是“恰同学年少,风华正茂”时代,但是我们的激情还在,社会责任心还在,年近花甲的年龄同样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我热爱我们的写作团队,我写我心无关风月,“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无愧于天地。”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到群众中去,农村是广阔的天地,那里大有作为。”站在农村土地上的那一刻,脑海突然里在不知不觉中闪过毛主席的这么一段话,如果时光能够重来,真希望此生能再有一次在农村生活成长的机会,可惜岁月没有如果,世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且廉颇老矣往事如烟,“朝看水流东,暮看日西坠”人生晃眼百年,大许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真正存在的意义。关于热爱阅读热爱文学创作,爱好,或许只是一种有生俱来的通病,在文学创作道路上,我时刻感到自己有一种词枯语绝江郎才尽的感觉,如履薄冰中又生怕会有“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那一日,好在我们身边还有强大的团队,还有蓝天白云自由呼吸的天空,还有青山绿水春暖花开良好的写作氛围,只要生命不息就应奋斗不止,人生还是有大把希望的。关于作品,名人有言:文学作品来源于现实而高于现实,但主题是不可能完主脱离于现实生活而独立存在。作协集体下乡釆风,我们应该以一个积极的态度来看待问题,既然来了就应该脚踏实地去贴近生活,全身心地融入到农村历史文化现实生活画卷中去,实实在在地写出点什么来。不用过度专注去寻找,你就可以发现,农村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坎随便抬头一望,就是一句句高雅的文字,随便俯首一捡,就有一首首优美的篇章,我们应该相信自己,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放和蔼点,语气放谦虚点,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微笑的面容,采风,肯定能够达到顺利完美的效果。
毕竟“单兵作战”深入基层,进行这样的大型釆风活动,对于今天一路同往的多数作协会员来说,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这样鼓励着自己,同时也在想象其他的作协会员会去如何面对,尤其是和我一样第一次参加这种模式下乡写作釆风的女同志……这样一想心里就镇定了许多,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一份足够的信心。
咸安区作协主席阿民,前几天就在咸安区作协群里发布了这则有关地名故事采风活动的通告,大概内容如下:为了配合区地名志普查活动,区作协组织会员或文学爱好者,分批次去乡下实地写作釆风,每人交两至三篇稿子,中午镇政府食堂就餐,人员十五名左右,希望广大会员踊跃参加。我一看,这是好事呀,既能够借此去会会新朋老友,近距离地走近本地名家,向老师们学习求教;同时又能够增长见识提高自己,还能够不花一分钱享受“乡村一日游”的福利,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当下毫不犹豫地在QQ群里举起了手,虽然略带一丝兴奋中的轻浮,内心却依然有一种庄严感。就这样带着双重理念,于八月六日早上,没等太阳晒屁股便早早地起了床,胡乱地弄点吃的,照例每个星期刮一次胡子,整顿衣衫象个进京赶考的秀才一样,紧张而略带激动匆匆忙忙地走下楼去。
我们这次地名故事采风的整体地址是双溪桥镇,也是地名故事采风工作的首次开场白,全区十三位省作协会员,就有八位参加,应该属于高档次的写作釆风吧!
当我搭上市区六路车在开往区政府方向的路上时,坐在座位上我才发现自己是否有点兴奋过度,匆忙间竟忘带了下乡采风应该预备的本与笔,就连平日看手机必备的老花镜都忘了带,那是二百五十度的老花眼呃,别看我年纪不大,却是二十几岁的心里,七八十岁的生理年龄,完全属于那种体弱多病未老先衰的人群。笔本没带倒便罢了,老花镜未带算是完了,手机的字看起来是很费劲的,不过转念一想,我们今天去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去贴近生活去交流学习的么?文章嘛,大抵是能写则写,不能写也不会有什么说法的,不管是大作家们的牛刀小试,还是我们纯业余爱好者临时凑兴,大家尽心就好,开心快乐就好!想去见识一下的心里多于去实践写作采风的心里,有这样一份心思在前头,笔、本、眼镜带未带也就不足为虑,心也就随之坦然了。
事实上这样想法与出发点,从一开始就错了。当我们一行大小三部车子十七八个人,于上午八点半时,在镇政府门前下车后,被集体请进一楼小会议室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对待这次釆风活动的态度,以及出发点错得有点像,儿童时期沉醉在梦幻般幼稚,政府的招待果然不是那么轻易能够享受的。从区政府门口集合出发到双溪镇政府门口下车,大家一路谈笑风生,半个多小时的行程并没有让大家有太多的思想准备,具体安排到个人单独行动在我来看,似乎是一场考验,一次写作生涯的实然袭击,毕竟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方式的釆风活动。
本次活动是由咸安区政府,咸安区政协、民协、宣传部共同举办,各乡镇领导牵头,大力支持配合共同协作的一次活动。经过一番喧哗与简介后,组织这次活的小组成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份酝酿并时刻准备着。村志谱写地名故事,不同于春来写冬夏去叹秋的花草文学,区别于个人感慨式的心灵鸡汤,更是区别于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式的伤痕文学,它是历史传承的一种记载,是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文化历史长河中的一座座丰碑,更是民间文学历史由来的佐证!正如陈大银老师说的那样,我们应该用一种正确的态度及一种神圣的历史使命感,用心为广大民众去写。
双溪桥镇共计十八个村委会,我们刚好有十八位报名参加的作协会员,每人负责一个村,任务明确,分工到人,有专人专车负责接送。
我被安排到杨仁村,一个在此之前从未听过完全陌生的地方。虽然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可这一次是代表我们政府与作协的形象下去的,而且是独立面对,自然免不了激动与紧张。
我们都是农民的儿子,农村是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与发展的地方,更是我们的根所在,到乡村去,到农民当中去也算是一种本性的回归吧!
古老的咸宁是一个有丰厚底蕴有传奇故事的地方,虽然纵观千年历史文化,哪朝哪代都没有出现过闻名于世的王候将相,没有设立过皇朝重镇,更兼本地的咸宁人大多数都是元末明初“江西填湖广”大迁徙而来的“江西老表”,却以其独一无二的汉族文化乡土语言――咸安话(注:平舌音)而雄居鄂南傲视荆楚大地。咸区地区历来文脉昌盛人才辈出,广大乡民热情好客民风纯朴,且土地肥沃山青水秀。从八一年进城做临时工起,我很少有时间在乡下长住,就是当年上下门光屁股一起玩大的乡人,也有三四十年时间未见过面的,偶有回家路遇者,依稀记得少时模样的尚能惊喜地答话交流,女生更有甚者,当面撞见似曾相识却不敢冒然呼叫,直教我有一种“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之感慨。
被安排到一个如此陌生的乡村去写作釆风,与其说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一种紧张,还不如说是一股“近乡情更怯”的乡愁,。当我走进村委会那一瞬间,我的心情就很快地恢复了平静,村志办小组的一位成员匆忙地把我向村委会专职接待人员作了一番简单的介绍,便又匆匆忙忙去安排送其他作协会员下到其它乡村去了。等到接送的小组成员离开后,数语之间的交流让我很快地融入到了农村氛围中,进入了釆风人员的角色里。 站在我面前的这位村干部姓陈名希明,是一位瘦瘦高高满面和气的中年村干部,大体年龄和我只差上下。那种农民兄弟特殊的憨厚气质,给人以一种温暖般的亲切,仿若回到自己家乡与儿时的朋友聊天说话般的轻松。他主动地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并热情让座、倒茶,及时地根据我的采风意向,逐一地打电话联系。在联系未果的情况下,亲自骑电动车陪我下到自然村田头地角去,找乡下有见识有故事的热心人,帮助我写作采风提供有益的素材。杨华胜大哥就是从地里干活时被他用电话喊回的热心人,我们等待在老乡的院内,杨大哥接到陈大哥的后急忙赶回来时,肩上还背着耕田农具。
为了让我更好地了解杨仁铺的来历,杨大哥不顾老伴的白眼与阻挡,从箱底里翻出了杨氏家族第七次续谱的总谱与房份的分谱让我查看,并热情地端茶倒水,不厌其繁地翻译解说。杨大哥老伴的误解,与众多乡人的误解基本靠齐。乡人的误解不外乎两个极端,一种认为公安局派出所式的普查户口清查黑户。过去那种“一家有难四方支援”的理念已然少见,更多的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欲言又止式的“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另一种认为,上级来清查历史,搞什么宗教文化经济,好处都让村镇干部得去了,素材提供人大多只是“猫儿翻灶背――替狗办事”,还是事不关己或生怕别人讨了好老一套,不是一问三不知就是有意回避。像杨大哥这样深明大义,不惧背黑锅,不计较个人利益,愿意为传承历史传统文化出谋出力的人,实在是令人感动!由于时间关系,我也只能草草地翻阅一下杨氏宗谱,并将很小一部份有助于地名故事写作釆风的文字资料,作了一定的记载与拍照存底。感激中与杨大哥相互留下了通信电话,然后随陈希明大哥指派留下陪同的人员一起,与杨大哥挥手致别,坐车返回到杨仁村委员会。再次走进杨仁村委会,心已如回到老家乡下般的随意,不觉得有半点陌生,这时时间不知不觉中己滑到了十一点半,离规定返回双溪桥镇的时间恰巧刚好。当陈大哥从我询问电话中得知,其他的队友大部分己经返回了乡镇,而应按时回接我的车辆却依然音信全无时,毫不犹豫地让村陪同人员用专车送我回双溪桥镇。虽然只是短短的半日,这接二连三的感动,让我又多了一份对咱们农民的了解,宛如对泥土芳香般的眷恋而令人肃然起敬!
事后,我专程向杨华胜大哥电话咨询了二次,邮件咨询了二次。电话那端杨大哥那种农民特有不快不慢的声调,与邀请我再一次去实地釆风,有如多年挚友亲切的声音,让我如同朋友间再次面对面亲切的问候,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与慈祥微笑的面容,一直浮在我脑海里久久不曾隐去。
这那里只是一场普通的作协大集体写作采风活动呀,分明是一份沉甸甸的历史考卷,考卷中有千古江山万种情,有父老乡亲故乡愁。这乡愁中有古也有今 ,有情也有义,有你也有我。故乡地名,是一部永远翻不厌的经典,古朴高雅,宁静致远。
霜叶居士于丙申年七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