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刘郎今又来

摘要：唐宋时期曾发生过几次触目惊心的诗案诗祸，诗作者与株连者均深受其害。如初唐乔知之因侍婢窈娘的《绿珠篇》诗祸，北宋苏轼的“乌台诗案”，南宋刘克庄的《梅花》诗祸等，发生在刘禹锡身上的“桃花诗案”就是其中之一。 诗人因诗触祸，史家习惯称“诗案”，又称“诗狱”，是“文字狱”的一种。诗案，是诗人与诗之厄，文学之厄。敝博日前发表了《祸福因诗总关情》一文，文章辑录了古往今来诗坛因诗而获福、致祸的诗人故事，今读徐州日报张大友先生文，谨此又添一例，再一次让读者感慨不已，唏嘘不已！
　　 众所周知，唐宋时期曾发生过几次触目惊心的诗案诗祸，诗作者与株连者均深受其害。如初唐乔知之因侍婢窈娘的《绿珠篇》诗祸，北宋苏轼的“乌台诗案”，南宋刘克庄的《梅花》诗祸等，发生在刘禹锡身上的“桃花诗案”就是其中之一。
　　 刘禹锡[772～842]，字梦得，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洛阳（今属河南）人，祖籍中山（今河北定县），一说彭城（今江苏徐州）人。贞元二十一年一月，德宗死，顺宗即位，任用王叔文等人推行一系列改革弊政的措施。刘禹锡当时任屯田员外郎、判度支盐铁案，与王叔文、王丕、柳宗元同为政治革新的核心人物,称为“二王刘柳”。革新只进行了半年,就遭到宦官、藩镇的强烈反对。顺宗被迫退位，宪宗即位。九月，革新失败，王叔文被赐死。刘禹锡初贬为连州（今广东连县）刺史，行至江陵，再贬朗州（今湖南常德）司马。同时贬为远州司马的共八人，史称“八司马”。元和九年十二月，刘禹锡与柳宗元等人一起奉召回京。次年三月，刘禹锡写了《元和十一年，自朗州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诗：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此诗看似在写桃花的繁茂与赏花场面的热闹，实际上却是一首政治讽喻诗。诗人借“玄都观”影射偏听偏信的朝廷；借栽桃的道士影射“任人唯亲”的宰相武元衡；借千树“桃花”影射那些靠打击革新派而变为徒有其表的新贵们。他们的高升，“尽是刘郎”被贬之后，才一个个飞黄腾达，犹如这玄都观的桃花，艳红一时。
　　 刘禹锡借诗发挥，将郁结于胸的10年愤懑一吐为快，好友柳宗元拜读之后，亦叹为观止。由于该诗讽喻整个朝廷和守旧势力，因此它一经传开，便立即受到守旧势力的非议。数日之后，刘禹锡及其好友柳宗元等人再次外贬。刘禹锡被贬为播州（今贵州遵义）刺史，还要携带80多岁的老母一同前往。面对如此偏远荒凉的播州，柳宗元毅然向皇上奏章，要求与刘禹锡对调贬地。皇上先是动怒，既尔怒气稍缓，便将刘禹锡改贬为连州刺史，将受到株连的柳宗元贬为柳州刺史。这就是“桃花诗案”的始末。
　　 宝历二年冬，刘禹锡奉召回洛阳，二十二年的贬谪生涯至此结束。大和元年（827）,刘禹锡任东都尚书省主客郎中，次年回朝长安任主客郎中。三月，他又重游城南玄都观。然而，观中情景发生了重大变化：百亩庭空，殿宇已废，千桃荡尽，径满青苔。诗人对此情景，又写下《再游玄都观》诗：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此诗与前诗进行了对比描写，从先盛后衰的景物描写中，流露出诗人对守旧势力终于衰败的蔑视之情。而该诗“前度刘郎今又来”这一佳句，更反映出诗人虽屡遭打击而正义凛然、气骨桀骜、毫不屈服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