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散文 >青春无悔 ————从教回忆录

青春无悔 ————从教回忆录

作者: 诗歌兰星 时间: 2016-09-10 阅读: 118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从最纯开始  1991年7月榆中师范学校毕业,我和7位同学被定向分配到了榆中县龙泉学区。9月1号开学,早上我们背着行李,顶着烈日走二十里山路,汗流浃背

摘要: 引子:都说人生暮年方写回忆录。45岁的我,回首、思考自己走过的二十多年的教学生涯,许多事似乎发生在昨天。在此做一小结,以便在今后更长的路走得更充实,更从容。无须文笔文采之华丽,我只求朴实地记录我走过的真实。 一、从最纯开始
   1991年7月榆中师范学校毕业,我和7位同学被定向分配到了榆中县龙泉学区。9月1号开学,早上我们背着行李,顶着烈日走二十里山路,汗流浃背地踏入了龙泉初级中学的校园(学区设在中学里)。我是龙泉人,在这儿度过了难忘的初中生活,离开四年后回来,看着原来模样的校园,看着杂草丛生的操场,拉着架子车取书(各学校的课本是由学区分发的)的老师和学生,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我们在学区按时报到,后被分派了不同的学校。我和胡玉军两人进了中学,我的母校——龙泉初级中学。学校报到后,领导让我代初一语文,初一甲班班主任。在副校长兼后勤主任的周吉贵安排下,住进了一间刚翻新的宿舍。宿舍不大,超不过6平方米,但对于山里出生的我,有一个安身之地已经非常满足了。宿舍打扫干净,铺上被褥,领来办公桌,满怀信心地上任,投入到收学费,发书本,大搞卫生,除杂草等新学年学生报到工作中。虽然师范实习的时候当过班主任,大概了解学校工作方方面面,由于40天的时间,积累的经验还是显得欠缺,还是边摸索边干,愉快地完成了新生报到工作。学校大门对面是供销社,一条砂路贯穿而过,把窦家庄分成南北两片,南片是中学和乡卫生院,北片是乡政府和供销社。因为当时龙泉还没有饭馆,学校的老师灶还没有运营,放学后,便回家去背干粮,向父母要几个钱购置几件简单的灶具,想自己做饭,因为住校时自己做过饭,会揪简单的面片子。准备“大展宏图”干一番事业。当时我21岁,对一切充满了希望,单相思般地憧憬着未来。
   第1节课是9月2号上午。虽然和学生有了一天的接触,我进教室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简单介绍自己,对着下面几十双眼睛盯住我的眼睛,寒暄几句后,就开始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我丢开语文,讲自己将我读书时光,住校的生活。从家里如何穷开场,到读书的勤奋和读书的乐趣,我对文学的酷爱和理解,课下了,学生还沉浸在我的故事里,意犹未尽。
   下课后,几个胆子的同学围过来,好奇地问我,“老师,你讲得住校生活是不是您亲身经历的。”我平静地点头,又沉浸在了我住校的那段时光里。多年后,我把那段生活住校生活整理成了文字《初中生活的那个窝》,发表于《兰州日报》2012年8月30日第11版《兰山副刊?城事》上。
   万事开头难,我喜欢在具体的语言环境里简简单单地教语文。在课堂以文本为依托,和学生一起在人性的光辉交融,在散发语文特色芳香里和他们真情的表白,灵性的互动,力求教出思想,教出情感,教出智慧,教出对语言的敏感,教出对文化的钟情。我认为语文课堂不是老师给学生被动的输入思想感情,也不是通过支离破碎地分析、讲解提高语文素养,而是点亮学生的思维,师生共同成长、栖息精神理想的港湾指导学生揣摩作者的情感和写作意图,在研读文本探究文本的过程中和作者沟通,形成共鸣。很多时候,自己预设的教学进程被学生不经意出现的有价值的思想和亮点打乱,不得不随学生张扬的个性,创造另一个新的空间。听着学生彼此间真情的流露,真诚的表白,我愿意花更多的课时和他们在一篇文章里游走。不管是公开教学还是领导来听课,我也不想改变自己对语文课堂的理解和追求。即使别人说我不会上课,我也不想把语文课上成花拳绣腿,脱离语文本身之外闹哄哄的,作无质化的小组讨论,也不想过多地使用多媒体等一些非语文手段等按部就班,为完成教学任务放弃语言文字的原汁原味。只要学生喜欢我的课堂,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虽然我积极地在教学中不断地探索自己的教法,但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的混沌感觉。摸爬滚打两年后,把第一届交给了初三把关的教师,重新从初一接了新班,遗憾的是在龙泉乡庆祝毛泽东诞辰100周年文艺汇演节目验收的时候,病倒,住进了医院,前后度过了一段求医问药的凄惨生活。
   现在回想,初当老师的那段时光,是我从教生涯中的最美。二十多年过去第一届学生的音容笑貌,一些琐事仍然记忆犹。
  
   二、八小时以外,有苦也有乐
   龙泉初级中学校门对面就是供销社的生产门市部,购置锅碗瓢盆是简单的事情,但想自己开灶仍然困难重重。当时煤气灶、电磁炉之类还是一个传说。如果,不生炉子,做饭只能靠煤油炉子。学校有水房,每天烧一桶一方左右的开水,限量供应,每个老师最多只能打两暖水壶开水,分早中晚各一次。用开水做饭,虽然能节约煤油,节约做饭的时间,但开水做饭用完了,下午就没有开水喝了。
   学校有老师灶,吃饭的老师每顿饭都要跑去向管灶的窦大师登记。每天中午、晚上两顿,不供应早餐。花样单一,不是臊子面,就是一锅子面。大锅饭油水少,午饭时间刚过,就饿了。
   我开始独自一人做饭,开始几周兴趣高涨,后来工作一忙不是忘记了打开水,就是顾不上做饭,只能泡方便面,或者啃干硬的馍馍。子面一碗打发干粮和同是光棍的康金勇合伙搭船,和本村我的学生一起搭伙做饭,饭也顿顿都是简单的面片子:一根葱,一个蛋(洋芋蛋),一勺子清油,一把面。有时候油,咸菜,作料用完了,把面整到大盆子里,端起到处跑,目的在于,在那个自己做饭的教师那里找油。他们对我们很好,对我们单身汉教师充满同情,只要有,从不拒绝。但多次后,我们自己也不好意思,于是,下好面,放点盐,就吃下去了。因为当时龙泉街上没有菜铺子,饭菜要走30里的路程。到现在,这让我都很难相信。
   工作两个月,开始领工资了。这是我工作的第一份工资,我异常兴奋,跑到会计处。会计处围聚了很多老师,见他们脸上都挂满笑容,也看到已经有教师领了工资挤出来,好像在算什么,扣了什么之类的。我迫不及待地,羞涩地挤进去,等大家都领完了,我领,月工资148.5元,4个月,居然7、8月的暑假居然还有工资!为此我和胡玉军特意提了一瓶全兴大曲和两斤葵花籽,请了我们老师和朋友庆祝一番。
   学校男教师居多。我们经常课外活动在一起,在体育老师高齐英地率领和教练下和学生代表队汗流浃背地打一场篮球。我也在班上选拔了篮球队,有时附近的小学的同行相约,带领篮球队,课外活动的时候向外征战,提高他们的实战水平。奇诡的是我和康金勇竟然都迷上了篮球,在操场里抱着篮球争分夺秒的苦练,常常太阳落山了还忘记了做饭,或者饭后撇下饭碗,冲向篮球场,玩得直到看不见。于是我俩通过协商,以“输者多劳,胜者逍遥”的方式,三拳两胜决出做饭或洗锅人选。这样规则下,康金勇做饭次数比我稍多。他的两姨侄女有意见了,无事闲聊的时候三番五次为康金勇鸣不平,“我经常看见我两姨爸洗锅做饭,两姨爸你来和我合伙,我给你做饭!”维持到了冬天,炉子生火的时候,我俩分开灶具,自由飞翔。
   大多数年轻老师除了周末是不愿回家的。放学后,除了批阅作业、写教案,练字,就是把椅子从宿舍里搬出来,坐在一起谈论生活,谈论理想,也谈论面临的困惑,经常谈至半夜;有时晚饭后从校门踱出去,压着马路抒发心情。东一趟花寨子梁,西一趟袁家山,或者爬上大炮山(因为山上有防暴雨的大炮而得名)聆听他们当兵的故事。如果天气好的话,还能乘着月光浪漫而回……
   家访是件乐事,多年来我一直坚守。那时候白天搞工作没有时间,只有放学后跟随学生,翻山越岭地爬十几里山路逐个去家访,风风雨雨从未间断。家访就是与家长、学生在家庭这个特殊的环境中真心交流和沟通,给家长“雪中送炭”,给学生舍得给“温暖”,给机会、希望和热情,让他们树立自信。通过一次次家访,反复抓,抓反复。因为我深知家访是一门学问,是一门永无止境的艺术。我愿虚心请教,在“三尺门外”,倾心奉献,让更多的孩子在我给的机会的天空下不断进步,快乐成长。让每一个心灵开出阳光之花,并结出丰硕的果实。现在想起来,我用八小时之外的脚步丈量了每一个学生家到学校的距离,付出的是辛苦,收获的是家长的理解和支持,是甘甜的。蓦然回首,一批一批成为合格人才,进入高校,走向社会,令我激动,让我欣慰。
   男老师喝酒很狂。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划拳过关、上六盘山等边喝边聊,花样繁多,甚至恶作剧整醉某一个人是最普遍的事情。喝高后痛快地喊唱,或者几个人捏成一撮,那个老师的宿舍不敢去?去了,总能找到启迪,花样百出地把宿舍弄得一片狼藉,抱走被子,把火炉抬在床上等等,让他哭笑不得,第二天聚在一切饶有兴趣回顾总结。喝酒很少有下酒的菜,最阔绰的就是在供销社或者小卖部买点花生。后来龙泉初级中学刮起了一股“暖”的风尚,可以用一呼百应来形容。那个老师换宿舍了,暖!有了喜事“暖!”,过生日“暖!”,抓了一只小鸡,得“暖!”……似乎每天都可以找到“暖”的项目。胡玉军花70块钱买了一双皮鞋,暖!一“暖”皮鞋成了价格昂贵的名牌;一“暖”让我的感冒继续了三个月……
  
   三、跟随老师,走向成熟
   “有些人走了,音容让人怀念。有些人没走,不想和他用一秒相唔。”这是我写的《怀念我的老师巩学文先生》一文的题记。他是我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也是我教学生涯的良师益友。
   九一年师范毕业的时候,他还在我出生的地的洞口小学当校长,他还是一个社助老师。由于洞口村比较偏远,邮递员嫌洞口路远难行,把洞口的信件和报纸放在我那,要我负责带回学校,再由学校带给各队的学生。几乎每次周末回家都去老巩家,把报纸和信件放他那,免去多跑半小时的山路。他也不定时的来学区开会办事,经常一起吃饭、喝酒,乡上每年都举办篮球赛,经常一起玩篮球,更多的机会,让我了解了老巩当社助老师近二十年的辛酸。
   当老巩默默耕耘在教坛,叹惋组织对他们老社不公的时候,九二年那个夏天,老巩迎来了他教育事业的辉煌——学区分配一个“甘肃省教育系统劳动模范”的名额,给了当时口碑最好的老巩。填表的那一天,中学正在招生考试。早上领到表册的老巩来找我,要我给他写一个三千字的先进事迹。三千字事迹对于他做的工作,只能粗枝大叶的描述,花了一小时就给老巩交了卷。他拿去让学区汪校长(我初中时的政治老师,文章组织的很好)审查去了,监考的时间到了,他还没有回来,我就领卷,监考去了。考试结束后,回到办公室,老巩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长吁短叹,说领到嫌事迹太空,需要充实。三千字我觉得我无发充实老巩,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决定叫来去年给黄校长写事迹的周建清写,下午我还是监考。当考试结束的时候,他拿着半页稿纸的事迹眉头紧锁,我的心也和他的眉头一样皱成了疙瘩。他说:“国彦啊,你准备晚饭,我写!”我知道我亲爱的老师学里、家里的忙,都已经心力交瘁了。但只有嘴里答应着,来到街上,给老朋友说晚上和老巩到他家吃饭。回来给老巩一说,老巩抬头看看将要落山的太阳犹豫不决,我才知道明天八点要把表册送到县上,因为当时跑龙泉的班车八点才到,他已经找好了水电站的丰田车,等弄好了就连夜上县,时间迫在眉睫。只好答应吃饭回来,我给他写,他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随我去吃饭。八点回来,我开始为老巩充实材料,又给他了出了一个馊主意:把汪俊林校长请来教我写,因为汪校长是我初中时的政治老师,是学区做材料的一把好手。他出去了,请来了汪校长,汪校长坚持让我执笔。老巩又给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分工:我打初稿,汪校长修改,他负责誊写。就这样,我写,汪校长改错别字,他誊写,一口气写了十六开的二十二页,凌晨四点的时候全部完工。他又怕自己誊写的不够规范,说好让当时乡上的书法家刘子荣把剪辑的五千字抄在表册里,坐车报表去了。
   快放学的时候,老巩从县上愉快地回来了,看情况通过了验收。老巩回去了,那夜,我却一点瞌睡都没有,一个通宵熬过眼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我生病的第二年,在我不断要求下终于调到离家近的泥滩学校,吃饭方便点,因为那时我还没有成家。一年后辗转几个学校的老巩也进了泥滩小学,师徒又成了无话不谈的同事。
   老巩上课还就以前那样,洪亮的声音抑扬顿挫的。他对学生的学习要求很严格,对那些不写作业的他的办法是:一揪,二磨,三唬,四哄。即对于完不成作业的首先说好话,哄着学,哄不住的吓唬,两者都行不通的,就是懒得翻白眼的采取磨,把他们请来,让爬在窗台上写,坐在办公室门前板凳上一个一个地查考,按时学不会,做不完的采取揪(就是揪胳臂上的肉)。他搞工作是个满天转,早上进校门就扎进了学生堆,直到晚上放学。他怕中午回家吃饭爬一架山太累,在学校里自己做,于是中午一边做饭一边查考学生的巩固情况,很多课外活动打篮球的时间都挤走了。
   老巩对学生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他初见很多离家稍远的学生中午不回家吃饭,都把他们喊来,每人倒一杯开水。渐渐一到中午,学生都端着杯子来倒开水,他不得不提前烧好开水,于是这成了老巩教学之外的一项负担。有时没有开水,自己也饿了,只有自己先饿着肚子,等把学生打发走了,才做饭,很多次下午上课了,他还没有吃饭,因为学校只有一个蜂窝煤炉子。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青春无悔       ————从教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