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些闲淡谈高恺 ——读高恺新书

乾县的画家高恺在文化馆上班，年龄比我小许多，我不熟，至今六年只见面深谈一次，接待了，且携之在我小说的根据地两寺渡河滩一带瞎转悠好久。一四年的脸刚转过来，人都不相信改天换地，高恺天擦黑来电话，其时我正在老家的书房写不出东西画不出东西胡折腾家具，两手是土。高恺言他要出书了，请我写几句。我知道他请我是因为我有一些虚名，再则是信任我。就抽时间读了他的书稿，不是细读，是浏览。书字数不多，也就几万字，淡淡的，却耐读，耳目一新。虽然在电脑上读，因为趣味十足竟勾起了我的兴致。粗读了一遍，在电脑上敲了四百多字，自己还算喜欢。第二日不放心，又读了一遍，还是粗读，还是觉得有意思，一点不比所谓的作家的文字差。
　　 读高恺的随笔，如同在麦子地里看高粱，我津津有味地读他画画的脑袋竟然小说呀作家呀李白呀孟浩然呀范紫东呀杨奂呀地娓娓而谈，对国学大师陈寅格美国作家赛珍珠也目光投注，当然少不了书画艺术家，我就吃惊一个画家的阅读视野，比那些一味钻在技巧线条构图色彩而忽视意象和情趣的书画同道显然起点颇高，就有些喜欢起来。不禁想起了自己读过的与高恺一个行当的大画家吴冠中的散文集《画眼》。说实话，作家的画比画家有情趣，而画家的文字比作家有味道。再想想，印象中的高恺，人很清瘦，其画粗粝，雕塑亦粗粝，是我喜欢的大璞不雕的那种，文字也清瘦，且随意深邃，如乾州某个小村的河渠子水不经意间流过，你久居城市灵魂飘荡多年忽一日回去发呆发现了那瘦瘦的水，就勾起你久违的柔软心肠和美好情怀。
　　 这是画家高恺做文学的妙处。我希望作家里多些画家，画家里多些作家。功夫在诗外，匠气是艺术的大忌。这话送给高恺先生也送给自己。
　　 作文日久，对假道学装腔作势的酸早厌恶透顶，唯喜欢有趣不拘一格的文字。挺好，高恺的文字给了我机会和心情，我跟他有缘分，就写了，很顺，很快。是闲话，但不一定淡。
　　
　　 2014年元旦后第六日于咸阳之瓜棚，次日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