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河流

漂浮之物逐渐下沉。一些隐于
　　 水底看不到的枝蔓，开始从
　　 莫名地猜疑中缓慢现身。
　　
　　 曾经河流冲刷过的声响，似乎
　　 依稀可闻。现在它们停留在水下的
　　 某处，而河流并未因此停滞。
　　
　　 秋天的河流。我们喜欢以季节
　　 为流动的河水命名，也常以此
　　 修饰自身行走中的某一段路程。
　　
　　 但被命名之物的外延，远远
　　 大于秋天本身。仿佛一个完整的
　　 事物，命名者抓到的只是某个切片
　　
　　 看上去它们静止不动，隐藏着的
　　 秘密也已和盘托出。秋天的河流
　　 水平如镜，河边那些看水的人中
　　 有一些，蓦然间就望不见了踪影
　　
　　 《露天的戏台》
　　
　　 戏台上的鼓点正密。甩出的
　　 水袖尚悬在半空，已有台下人
　　 代替剧中的角色愤怒或悲戚
　　
　　 露天的戏台，对外敞开的
　　 剧情。在日渐磨损的唱腔中，
　　 手中马鞭数次轻扬，几圈小碎步
　　 再度转出时，已是数年时光。
　　
　　 难以言说的一生，在这里不过是
　　 数句唱词和简短的念白，不过是
　　 台前幕后的几番进出。台上的灯光
　　 明明灭灭，浮动着人间的悲喜。
　　
　　 戏中的水袖终将落地。敞开的
　　 剧情内外，还会有人哭或笑
　　 还会有扯不断的人影，在这
　　 折叠的唱腔中，走进或走出
　　
　　 2016-10-26晚上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