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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一场美丽的死亡(四)

作者: 七彩米 时间: 2009-06-28 阅读: 51次 点赞: 93个 评分: 1.0分

骄阳似火,矮矮吃力地从那个胡同穿过,前方的垃圾站堆满了五花八门的垃圾,发出难受腐朽的气味。矮矮用手捂出嘴巴,心中顿时“咕噔咕噔”地想起来,肚子里一股难受的水

骄阳似火,矮矮吃力地从那个胡同穿过,前方的垃圾站堆满了五花八门的垃圾,发出难受腐朽的气味。矮矮用手捂出嘴巴,心中顿时“咕噔咕噔”地想起来,肚子里一股难受的水被抽回喉咙里,难以下咽,恶心排山倒海地袭击而来……
   她停住了,看见旁边有一个栏杆,宽宽地适合临时坐一会,她走过去,坐下来……用手捂着嘴,只是一声撕心烈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凭着女人的敏感,走向发出决裂声音的地方。那声音在前方50米左右,矮矮立竿见影,摸索着声音的光源,向前走去……
   “臭婊子,我看你往那儿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一个凶巴巴肥嘟嘟的男人吼叫着……
   矮矮吓的身子颤了颤,赶紧找了一个藏身的地方蹲下来,强忍住肚子里的难受。惊惶失措的矮矮怕那群人发现。
   一个女人微弱的声音带着哽咽声,汩汩地发出来。“求你,黑哥,不要打我,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哈哈,你以为老子是那么好骗的,说不定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人家有妇之夫的吧!”一阵轻蔑的笑像一把刀般划过矮矮地心。
   紧接着“你以为老子是你这个臭婊子耍着玩的,是吗?……
   矮矮听见架势越来越不对劲,窥探了一下。“妈呀,肥男人的脚横七竖八、一前一后、起起落落地踢向女人……女人八成是打成半死了,没有一点反抗地声响。
   矮矮用牙齿咬住唇间,心像困在罐子里的蛐蛐,跌跌撞撞,起伏不定。她好像灵魂出窍,向不知名的田野奔去。
   平仄空间里的哭喊声、踢打声。交织成了一场血性地屠杀,面目狰狞地敌人,和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顾名思义是自己的血要从血泊中趟过……
   既然如此,她承认今天倒霉,她不可能不管。做为一名合法公民,这些都是常识。她如果不出手相救,那个可怜的女人就被野兽般地男人活活地打死……她真的,真的……不忍心。
   “住手,你是男人吗?竟然动手打女人……你不知道中国有一句古话,君子动口不动手吗?何况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矮矮竟然有了说不出的疼痛,说着说着断了语言,女人何苦委屈女人,为难自己,被那个畜生都不如的男人打。
   小姑娘,我劝你回家看电视去,别吃饱了撑着……肥男人毫无疑义地骂着矮矮。
   臭男人你还是人吗?你看他的下半身都流血了,你还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矮矮冲过去,企图拉倒在地上的女人,她像一团绵花瞬间的功夫被风吹散,世界在此刻好像只有黑白的两个点,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然后天地化为虚有。
   矮矮抱起女人倒在血泊里的头颅……熟悉而刺眼的一张脸,她的血管顿时迸开,鲜血四处飞溅。
   “树心,怎么会是你?树心,你说话呀……”矮矮的泪水如猛打开的水闸,浑然而下……
   “你还楞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她向肥男人大喊。
   肥男人吓的后退了几步,掏出手机,慌忙地拨着号码。转眼的功夫救户车来了,肥男人把树心抱上车,矮矮擦了擦眼泪。也上了车。车子快速地行驶着,树心地头靠子矮矮地身上。脸色苍白,嘴角地余血像干枯的柴火。矮矮用纸巾擦试了一下,硬硬的斑痕,那个漂亮的树心此刻在矮矮地眼里是那么地狼狈。
   原来转眼的功失一切皆物是人非,感情是多么地不勘一击,脆弱的如千层饼干,一旦掉在地上,便体无完肤。
   矮矮地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打通了恩欲的电话。“恩欲,快点到三环来,树心出事了”她哭泣的声音从一头传到另一头。
   “什么?树心出事了?矮矮你说清楚点。”一头恩欲着急的呼吸声,让她多了几分难受。也许她的一切将会发生变化。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了,肥男人抱着树心快速地往上走。矮矮气喘嘘嘘地跟着上了去。
   树心被年轻地护士摧进了病房,手腕上挂着点滴瓶,那些药水滴滴答答着,发出静静的声音。如果她此刻就这样沉睡过去,凡俗的事务她将脱离。
   恩欲飞速地赶到时,矮矮和肥男人都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恩欲二活没说把肥男人一顿暴打,肥男人委屈地受着打。谁让他手下不留情,连自己的女人都打。矮矮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静静地如同一个围观的人。也许她以后的事情不是她想像的完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粗鲁的男人只会动手打女人,聪明的女人会出口说男人,男人与女人本来是一场永不停止的战征,没有永久的士兵更没有永久的将士。
   在这个世上爱情是俗之有俗的东西,有些东西往往比它高尚,比如生命。
   矮矮看着恩欲焦虑的眼神,一切都明白了。注定早已经失去,等待着将是一场多余的无奈。
  
   泛着墨红的光辉,均匀地洒进屋子里,开出骄傲而灿烂的花朵,对称着空气里的水份子较量着,仿佛举手之劳的作用,便化为灰烬。有些东西你苦苦追寻到头来不是你的,有些东西放在墙角落满灰尘,而你心甘情愿地为它浪费时间,这就是人性。自私的人类!
   矮矮身穿亚麻色的上衣,深黑色的裤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明晃晃的水晶茶几上放着三大盘零食。一盘是由麦芽糖、卡拉胶、脱氢醋酸钠、纯净水等做成的草莓冰糕。一盘是无锡生产上海特色的绿豆糕,另外一盘是由梅子、柠檬酸、山梨酸钾酿成的梅果。
   这些好吃的东西一点一点侵略她的味觉,就像她吃什么都缺少味。矮矮越来越感到自己像个馋嘴猫,想吃这个更想吃那个,太像那个动画片里的‘贪吃神仙’。
   最近她老是呕吐,妈妈曾经告诉她呕吐的女人,八成是有喜了……她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快,快的让她难以接受。
   就像她吃了冰糕瞬息万变的功夫,冰糕随着唾液分化成残渣藏在胃里的某个角落,那种揪心的甜蜜也随着消失……
   矮矮现在就想吃一碗麻辣烫,或者一碗地道的兰州拉面,上面洒上香菜。多好……想着想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穿上那个小碎布花鞋,走了出去。
   东华门桥北那个灰戚戚、印有“马老二”字样的牛肉拉面馆,是矮矮经常光顾的,她就是他们的上帝。
   矮矮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地面上乱七八糟的餐巾纸,七上八下地躺着,白色笼罩着整个地面……
   矮矮犯了一口清水,然后又顺着喉咙喝下去。胃如此的难受,可她实在想吃拉面,一想到脆生生的拉面,矮矮的眼睛都开始乐呵呵了。
   服务员端来了拉面,一句‘请慢用’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矮矮挪了挪拉面碗,狠狠地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只是舌头传来的压抑起死回生……
   香菜,对了。要辣椒……!她急速地转过身去,从后桌上抓了一大把香菜放在自己的碗里,碗里绿油油的一大片,她又转过头去,拿起辣椒狠狠地放了一大勺,那辣椒像殷红色的杜鹃花,红艳艳地开满在碗里。
   矮矮像一条游戈的鱼,拼命地游,游过荷塘游过污沟……
   “服务员,麻烦来一碗拉面,二细”一阵清凉凉地声音在她的耳边回旋。她哗地抬起头,一张阳生的脸像舶来的玩具水兵一样好看,两只眼睛像湖水那么清沏。矮矮听到自己的心‘哐啷哐啷’地跳了几下,然后溺死在一场目光里。
   直到,直到他的拉面送来!他看着她松松垮垮的长发,细细密密地汗滴,微微发红的脸颊臆样的笑逐颜开。
   “你好。小姐,我叫齐铭俊”他异样地对她说。
   “嗨,我叫矮矮,刚才吃面的样子让你见笑了……”
   “那里,你吃面的样子很好看……像玩具熊”他像天使一样地说。
   两个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吃完了面,矮矮拿起手机发现恩欲的三条短信,她看完之后,便和铭俊走出了拉面馆……
   她们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他便上了车,飞速地离开了……
   她好像无法承接一枚晶莹露珠的关怀,因为关怀是阳光。露珠遇到阳光便会溺死在她的温柔里,她只能沿着原路返回,按着原来的轨迹行走。于是所有的都像沙土里飞舞的柳絮,美只能在一刹那的时光,之后便是无尽的疼痛……
   就在矮矮转胡同的时候,有一辆车停下来。车里走出来的是铭俊,矮矮被这突然袭击的温暖吓的后退了几步……
   “矮矮,上车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为我们的相遇,而庆贺。
   “我要回家了,家人等着我。”她轻轻地说。
   “就当给自己放一次假,调节一下心情。”
   他抻出手拉她,他感觉到她狂热的心跳,冰冰的手心,淡薄的身子。他相信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他竟然恨时光,相见恨晚的感觉渐渐地迸发进脑海里。他怕待不及,来生有限。
   她看着他眼里的神情,陷入迷茫的低沉里。
   今生不能在一起,来生定做你妻子,好好的爱你,疼你。她在心里默默地刻下这几句话。然后靠在车垫上,看着他飞速地开着车子。如果在她19岁遇见他之后那么她的幸福会不会找的很快?
   他用半个唯美的侧脸凝视着坐在身旁的她,有一种怜惜掠过心头。他对着她说:“矮矮,如果我们早点认识一切会不会发生改变?”
   她似乎懂了他的心……他顺水推舟把她的头轻轻地靠近胸膛,如果一切都是天意,那么我们的宿命就是要在一起。
   上帝的本意是要让每个女孩子都幸福,会在不经意间赐给一个像天使一样的王子。只是太多的感恩让我们忘记抓紧救命的稻草,曾经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幸福,到最后便成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口。有些缘份遇见便好好地珍惜,否则会成为后悔一辈子的代价,就是失去之后而四处寻找的酸涩……
  
  
   日胜一日的回忆,被时光拉长再缩短,碾过了一年又一年,瞬间被调换成黑白照片。
   病床上的树心,像棺材里即将下墓的死人,好长时间一个慢节拍,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映红所有的天空,芦苇在红色里描写亮眼的红,斜斜地穿过厚厚的云,时间如静止的发条缓缓地流过……
   疼痛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虚废了晨昏,一切凄美的景物让人毛骨悚然……
   恩欲的头微微地靠在床岩上睡了过去,点滴瓶安静地流着,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连树心的脸也是白色单纯的色彩,毫无疑问没有任何表情……
   好像在那刻世界在白色里沉没了,淹了所有的色彩,白色在五颜六色里迅速地胜出……
   恩欲熟睡了过去,他已经数天没有休息了。一直守着她、一直、一直……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医生,恩欲斜视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仿佛听到铃声而快速进教室的那些丢而锒铛的学生。
   “病人要换药了,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孩子保不住了”女医生清淡地说。
   医生的话像尖锐的刀子刺进恩欲的心里,疼痛上窜下跳……难道在没有补救的方法吗?他用无助的眼神哀求女医生。
   我们也尽力了,病人腹部受到的撞击力太大,失血过多,幸亏送来的早,否则大人性命也难保……女医生一丝不苟地换药起来……
   恩欲凝视着树心,往她身上掀了掀被子,“树心,你要停住,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你……”他轻轻地拿起她冰冷的手,亲吻着,诉说着……
   “为了我,也要停住,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照顾守护着你……”
   直到你醒过来,他的疼痛抽动了几下。很快地又缝合上,好似一只烟的时光。
   女医生帮树心换完药之后,恩欲发现自己胃里空洞洞的,他及不情愿地离开了病床上的她。楼道里各种药水,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让他的心情如天堂里着了火。烦躁在他的内心横冲直撞……
   旧的故事又被记忆的刷子刷成粉色的链子,发出亮晶晶的白光,站在心坎上,提醒着那些曾经的曲调。
   他从五楼走下一楼,四个楼层的时间却让他精疲力竭。他的心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叫矮矮的温柔女子,堵塞了呼吸道。让他呼吸周传不开窒息油然升起……
   宿命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应变了黄昏,然而那个梦境里的桃花园,依然落英缤纷。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起矮矮无助的眼神,他的矛盾铺满开来,对着身后的影子“吱呀作响”。然后粘了屋子里的稠汗,顿时把他包裹……
   他的眼睛里洋溢了华丽的背叛,他怕矮矮知道他内心里的挣扎,会不会像以前那个女子?他怕,好怕……
   树心的苍茫的脸庞,他看着痛心疾首,原来他还深爱着她。
   他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朝他而来,他真实地转过头……
   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像枯萎的花朵,蜷缩在角落里。
   那些调零的花朵像绵延不断地雨潮湿了他的眼圈,他看见她眼里如影随形的殇。只是好久的沉默……
   他倒数了三秒,走向了她。把她轻拥入怀。感觉到肩膀上她几点泪红凉了心,于是他把她抱的更紧……
   爱情像糖,甜了心伤。在现实面前我们地爱残缺始终无法完美……
   “对不起,矮矮,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让你受委屈了,原谅我的无法言语的心伤。”他神乎其神地说着。
   矮矮心里塞满了绵花,呼吸越来越严重,她听不到自己那些曾经的心跳声,石头在她的心里“哗啦哗啦”地掷下去,甚至砸伤了心脏,而她依然未感觉到锥心的疼痛,眼泪静静地流淌着。
   她闭上了眼睛,该来的总会来,你逃也逃不掉,一场盛大的劫难。过去了便有一个世外桃园,过不去便把自己封锁在狭隘的空间里,永世不见阳光……
   “矮矮,没事吧!”他关切地再次寻问。
   她淡淡地笑了笑,没事!是天意与你们任何一个人无关,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说出的话那么地唯心主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抱的更紧,瞬间就把她塞进自己的心脏容器里,只是他办不到。树心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他以前的山盟海誓。
   矮矮的泪水漫无边际地流着,如果泪流完后可以能换来幸福的话,那么她真的愿意来换取幸福。只是上帝很自私,连她这个很小的愿意望都满足不了。
   爱请你离我们远点,这样我们可以不受伤!
   “没事,只是我的命,于你没关系。”谢谢,矮矮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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